第1088章 机场插曲（二）

在拥挤的人群中，一个十几岁的女孩被后面的人推了一下，重心不稳，朝着杨简的方向倒过来。杨简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她的肩膀，把她稳住。

“小心。”他说。

那个女孩抬起头，看到了一张让她愣住的脸。

那是一张她见过无数次的脸——在电影海报上，在杂志封面上，在手机屏幕的壁纸上。但此刻，这张脸就在她面前，不到半米远的地方。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有几缕垂在额前，他的眼睛很亮，像两颗黑色的宝石，此刻正平静地看着她。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就在这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让开！让开！都让开！”

十几个机场安保人员从通道里面冲出来，一边喊一边用手势指挥人群往两边疏散。他们的动作很快，显然对这种突发情况有预案。安保队长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壮汉，嗓门大得能盖过尖叫声：“所有人退后！退到黄线以外！不要拥堵通道！再往前挤的，一律按扰乱公共秩序处理！”

粉丝们被安保的气势镇住了，开始往后退。人群像退潮的海水一样，慢慢散开，露出了通道原本的样子。

杨简站在人群中，身边是王军、小白和许宏远。四个人没有被冲散，但位置已经被推得往前移动了将近十米。

安保队长走过来，正要说什么，目光落在杨简脸上，整个人愣住了。

“杨……杨导？”

杨简看着他，点了点头：“辛苦了。来得挺及时。”

安保队长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起来——惊讶、紧张、后怕，各种情绪在脸上快速切换。他当然认识杨简。整个华夏，不认识杨简的人大概不多。而他现在最害怕的是——刚才的混乱有没有伤到这位国宝级的人物？

“杨导，您没事吧？有没有被撞到？”安保队长快步走过来，语气里全是紧张。

“没事。”杨简拍了拍衣服上的水渍，“就是被推了两步。这些孩子太激动了，你们多疏导一下。”

“是是是，一定一定。”安保队长连连点头，然后转身对着那群粉丝，声音拔高了八度，“你们看看，这是谁！杨简导演！你们刚才差点把人家给撞了！你们知不知道！”

粉丝们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冷场，是所有人都被“杨简”这两个字击中了，大脑瞬间短路的那种安静。

两百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杨简。他站在那里，穿着灰色的卫衣，带着一顶利物浦的帽子，身边只有三个人，没有任何明星出行的排场。但他就是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什么话都不用说，就已经是全场最耀眼的那个人。

“天哪……真的是杨简……”

“我刚才差点撞到杨简？”

“完了完了完了，我们是不是闯祸了？”

“快拍快拍！杨简在这里！”

“别拍了！先道歉啊！”

粉丝群里炸开了锅。刚才还在尖叫着喊“番番”的嗓子，现在全都在说“杨简”。

一个戴着眼镜的女孩从人群里走出来，她的校服被雨水打湿了，头发也有些乱，但她的表情很认真。她走到杨简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有些发抖：“对不起。我们太激动了，没有注意到您。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身后，更多的粉丝走了出来。一个、两个、十个、几十个——她们站成一排，像犯了错的小学生，一个接一个地鞠躬道歉。

“杨导对不起！”

“我们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对不起！”

杨简看着这些年轻的面孔，心里有些复杂。她们的年纪，最大的也不过二十出头，最小的可能才十五六岁。她们的眼睛里有真诚的歉意，也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那是恐惧。不是因为害怕杨简本人，而是害怕“得罪杨简”这件事会给她们的偶像带来麻烦。

在她们的世界里，杨简是一个她们惹不起的人。不是因为他有钱，不是因为他有名，而是因为他有“话语权”。他说一句话，整个娱乐圈都会震动，他们的偶像会受到影响。他皱一下眉，无数媒体会跟进报道。他如果对巫医番有什么不满，那巫医番在娱乐圈的路可能就会变得很难走。

这不是她们多虑，这是这个圈子的现实。

杨简看着她们，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通道里，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

“你们不用跟我道歉。你们应该道歉的，是你们自己。”

女孩们愣住了。

“追星不是错，喜欢一个偶像也不是错。但你们在追星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们的行为会不会影响到别人？尤其是会不会给自己带来危险？”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年轻的面孔，“刚才那个场面，如果有人摔倒了，发生踩踏，你们想过后果吗？”

没有人说话。有几个女孩低下了头。

“喜欢一个人，应该让自己变得更好，不是让自己变得更疯狂。”杨简的声音很平静，没有责备，但每一个字都很有分量，“你们今天的行为，不是在帮你们的偶像，是在给他添麻烦。你们想想，如果今天出了事，媒体的标题会怎么写？‘巫医番粉丝机场拥堵通道，致多人受伤’——”

一个女孩的眼眶红了，眼泪掉了下来。

杨简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过身，对安保队长点了点头：“麻烦你们疏导一下，别让她们再堵在通道口了。”

“您放心，杨导。”安保队长拍着胸脯保证。

杨简带着王军他们往通道里面走。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粉丝。她们还站在原地，有人在哭，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低头看手机。那个戴眼镜的女孩还保持着鞠躬的姿势，肩膀微微发抖。

他想了想，转身走回去。

女孩们看到杨简又回来了，都抬起头，眼睛里全是紧张。

杨简走到那个戴眼镜的女孩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她。

“擦擦眼泪。”他说，“下次追星，注意安全。也注意不要影响别人。”

女孩接过纸巾，眼泪掉得更凶了，她使劲点头，声音哽咽：“谢谢杨导……谢谢您……”

杨简没有再停留，转身走进了VIp通道。

王军跟在他身边，低声说：“小简，你脾气真好。我刚才都想给那几个小年轻几下，这要是我孩子，腿都给他打折。”

杨简好笑地看了王军一眼：“一群十几岁的小孩，跟她们计较什么？她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冤有头债有主，最后还是她们的偶像负责。”

小白在旁边小声说：“不过她们认出简哥之后那个反应，倒是挺快的。一个个都跑出来道歉，明显是怕简哥找巫医番的麻烦。”

杨简没说话。

他当然不会去找巫医番的麻烦。不是因为大度，是因为不值得。一个靠脸吃饭的偶像，在他眼里啥也不是。就让他按照前世的轨迹，被人捧得高高，最后进去踩缝纫机吧。

但他还是给巫医番记了一笔。不是因为他小心眼。他那么有格局的人怎么可能小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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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因为他觉得，作为一个偶像，约束粉丝的行为是你的责任。粉丝可以不懂事，但你不能不管。如果你的粉丝在外面惹了事，那就偶像买单。

这不是苛求，这是基本的担当。

好吧，杨简就是小心眼。下回巫医番的粉丝炸你微博买热搜，必须要照棒棒明星的价格来，最贵那一档。o(n_n)o哈哈~

杨简走进VIp候机室的时候，里面已经有几个人了。看到杨简进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有两个人是商务旅客，认出了杨简，但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没有上前打扰。

杨简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候机室的落地窗外，停机坪上停着几架私人飞机和商务机，雨水顺着玻璃流下来，把窗外的景色切割成一块一块的。

小白在一旁拿着手机似乎在沟通着什么，王军和许宏远坐在不远处的另一张桌子上，时刻保持着警惕。杨简拿出手机，翻了翻微博，看看有什么瓜可吃。

热搜榜上，前十里有三条和他有关——“杨简现身横店”“导演请指教录制现场路透”“杨简点评新人导演”。

他往下翻了翻，没有看到刚才机场的事情。也好，这种事情不值得上热搜。

但有些事情，不是想压就能压住的。

与此同时，一架从棒棒飞往魔都的航班上，巫医番正坐在头等舱里，戴着耳机，闭着眼睛。他今天在上午在棒棒有一个品牌活动，活动结束后直接飞回魔都。他的团队坐在他周围，经纪人在看手机，助理在整理行程表，造型师在翻看明天的服装方案。

执行经纪人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低头一看，是一条微信消息，来自某个圈内的朋友，只有一句话：“番番的粉丝在虹桥机场堵了VIp通道，差点撞到杨简杨导。”

经纪人的脸色瞬间变了。她只是执行经纪人，真正能做决定的是她的老板綦建宏，而且他们与巫医番之间还没有签订最后的合作协议，现在是耀莱这边展现诚意的阶段。?

她猛地抬头，看了一眼正在闭目养神的巫医番，然后快速打字回复：“什么情况？详细说。”

对方很快发来了一段语音。经纪人把手机贴在耳边听，听完之后，脸色更难看了。他又发了一条：“杨导有没有受伤？他什么反应？”

“没受伤。他挺大度的，没跟粉丝计较，还递了纸巾给一个哭了的粉丝。但现场有很多人拍了视频，我担心会传到网上。你最好赶紧处理，别等发酵了再公关。”

执行经纪人深吸一口气，拍了拍巫医番的肩膀。

巫医番睁开眼睛，摘下耳机：“怎么了？”

“番番，你听我说，别急。”执行经纪人的语气尽量平静，但语速很快，“刚才在虹桥机场，你的粉丝去接机，堵了VIp通道。正好杨简也在那个时间走VIp通道，你的粉丝差点撞到他。”

巫医番的表情变了。不是愤怒，是紧张。那种“麻烦大了”的紧张。他知道自己身上那些事儿，真要是有人针对他，他百分百完蛋。

“杨简？杨简？”他重复了两遍这个名字，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对，杨简。”执行经纪人点头，“他没受伤，也没跟粉丝计较，但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对你的影响会很大。”

巫医番沉默了几秒，然后问：“有没有视频？”

“有。现场很多人拍了。现在还没传到网上，但随时可能。”

“那怎么办？”巫医番的声音有些急，“我发个微博道歉？”

执行经纪人想了想，说：“发。但不是你发，是工作室发。措辞要谨慎——首先是替粉丝道歉，态度要诚恳，不能推卸责任。其次是承诺会加强对粉丝的引导和约束。最后，感谢杨简的大度和包容。把杨简架起来，他就不好再追究了。不过最后一点需要先汇报给綦董，他来拍板。”

巫医番点头：“行，先汇报给綦董。”

耀莱影视是巫医番在内地的经纪公司，全权代理其演艺事务。而耀莱的老板綦建宏是京圈的代表人物之一。

作为名震一时的“京圈大佬”，他创办的耀莱集团，曾是宾利、劳斯莱斯、兰博基尼国内唯一代理商，他借与大哥成联手打造的耀莱成龙影城，这些年曾赚得盆满钵满。

綦建宏发家于上世纪90年代，二十多岁就在百货行业崭露头角，没几年就开了多家百货公司，成功赚到第一桶金。

在那之后，綦建宏带着大笔钱前往香江，找到“珠宝大王”谢瑞麟谈合作，并成立了一家卖珠宝的公司，填补了大陆奢侈品市场的空白。据说，仅1997年一年，公司就营收20多亿元，纯利润达2.35亿元。

有了雄厚的资本，綦建宏又盯上了更奢侈的超跑业务。

不过，这次却没那么顺利了。当时，綦建宏飞奔到英国，对宾利汽车总部考察了一番，并决定拿下宾利在华夏的代理权。可财大气粗的宾利高管，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给綦建宏出了一个难题：

如果他能在一个月内，卖出10辆宾利车，就将代理权给他。

这在当时看上去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因为华夏压根就没几个人开这样的豪车。但是，綦建宏当场就接受了挑战。

据说，仅仅15天后，綦建宏就卖出了30辆宾利。英国人见状也收起高傲的态度，愉快地将宾利在华夏的独家代理权给了綦建宏。之后，在超级富豪圈里，綦建虹所卖的宾利也成了抢手货。

于是，綦建虹又趁热打铁，相继拿下劳斯莱斯、兰博基尼等超级跑车的代理权，成了华夏豪车界的“第一红人”。

2008年，綦建宏见时机成熟，打算向资本市场发起冲击。他将手里的两家公司合并，通过香江的“玉皇朝集团”借壳上市，并更名为“耀莱集团”。

耀莱集团刚一上市，总市值就突破80亿港币，綦建宏也很快跻身百亿富豪行列。

同时，綦建宏还通过聚拢高端客户群，打造了一个“耀莱尊荣会”，会员基本是亿万级身家、谈笑风生间几千万就扔出去的超级VIp。

他们中有知名商业大佬，也有娱乐圈明星，大哥成就是其中之一。

2008年bJ奥运会，大哥成与近百位明星合唱《bJ欢迎你》。为了能随时随地听候召唤，大哥成推掉了一部戏、两个广告，长住在bJ。那时候，綦建宏每天都陪着他，两人聊着聊着就聊出了生意。

2010年，“耀莱成龙国际影城”横空出世，这是綦建宏与大哥成的合作影院。二人的合作模式也初步成型：大哥成出“Ip”，招揽生意，綦建宏出资，负责运营。

彼时，耀莱影城率先打出低价牌，宁可贴钱也要招徕观众，圈内人说他“坏了规矩”，但他却靠此在行业站稳了脚跟。最辉煌时期，bJ耀莱成龙影城五棵松店，直接做到全国票房单体第二，第一是杨简的天眼嘉禾。

同时，大哥成也成了耀莱影视的长期签约艺人，耀莱为他做商业安排。大哥成主演的《辛亥革命》《天将雄师》等电影，都是由耀莱影视投资。

此外，大哥成还为綦建宏旗下耀莱航空、耀莱金榜酒业做代言。

不难发现，大哥成在竭尽全力“辅佐”綦建宏。而两人合作时，大哥成已经在圈内有身份、有地位，綦建宏却在影视方面毫无经验，大哥成为什么选择綦建虹，仅靠多年交情吗？

显然不是。阅人无数的大哥成曾说：“如果要跟人在生意上合作，要跟比自己有钱的人、比自己聪明的人合作。”而大哥成正是看中了綦建宏聪明、有钱、靠谱。

关键是，綦建宏需要大哥成。大哥成也想通过綦建宏来给自己的好大儿铺铺路。

实际上，圈内很多明星、大佬，都喜欢与綦建虹一起合作赚钱。

2013年，华艺兄弟全资子公司华艺兄弟互娱以2.1亿元的价格，拿到了耀莱成龙影城20%的股权，不到一年就以4.6亿元价格加码卖出。

2015年，綦建宏将实控的耀莱影视，注入上市公司“松辽汽车”，实现了借壳上市，上市公司更名为“文投控股”。耀莱影视成为文投控股持股的17.11%二股东，綦建宏也成为文投控股的董事、总经理，并签订了三年的业绩承诺。

同时，黄达岸、大哥成、马大刚等众多明星也纷纷捧场，通过君联嘉睿入股，成为文投控股的第三大股东。

耀莱影视与星睿文化（巫医番所属公司）虽然没有达成正式的委托协议，但巫医番其实已经算是綦建宏的人。这不，巫医番身边的执行经纪人就是綦建宏派过来的。

VIp候机室的落地窗外，雨越下越大。杨简靠在沙发椅背上，手里的咖啡已经凉了，他却浑然不觉。他在想，他今天下车的决定确实有点草率了，这群十多岁的小年轻真的没什么理智可言。

忽然，手机屏幕顶端弹出一条微信消息，是小白发来的：

“简哥，刚才机场的事情，有人拍了视频发到网上了。”

杨简挑了挑眉，点开视频。

画面有些晃动，显然是用手机匆忙拍摄的。雨幕中，两百多人的粉丝群像一锅沸腾的开水，尖叫声此起彼伏。他在画面中看到自己——灰色的卫衣，黑色的帽子，在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安保人员从通道里面冲出来，大声呵斥着让人群疏散。视频的结尾，是那个戴眼镜的女孩带着一群粉丝朝他鞠躬道歉的镜头。

视频只有三十几秒，但该拍到的东西都拍到了。

杨简退出视频，翻了翻评论。发布者的配文是：“虹桥VIp通道，粉丝接机把路堵了，正好撞上杨简。”短短十几分钟，这条视频的转发量已经突破了五千，评论数过万。

他随手点开评论区，快速扫了几眼。

热评第一：“杨简被粉丝撞了？哪个粉丝这么大胆？出来挨打！”

热评第二：“不是撞了，是被粉丝群推搡了。看视频里那个场面，真的挺危险的，那么多人挤在一起，万一踩踏怎么办？”

热评第三：“讲真，不管是谁的粉丝，在公共场合这样做真的很过分。”

热评第四：“所以是谁的粉丝？看灯牌上写的‘番番’，是巫医番吗？”

热评第五：“楼上的，你看清楚，灯牌上写的是‘巫医番’——他们粉丝就是这么叫他的。”

杨简往下翻了翻，更多的评论涌了出来。有人在指责粉丝的行为不当，有人在为巫医番辩护说“粉丝行为偶像不背锅”，有人在讨论他的出现是不是巧合，还有人在转发热议。

“杨简递纸巾那段我看了三遍，他真的好温柔啊。粉丝在那哭，他不但没生气还递纸巾。”

“杨简是什么神仙？被人群推搡了，第一反应不是发火，是扶住差点摔倒的粉丝，然后递纸巾。”

“这就是格局啊。有些人被粉丝堵了通道就发微博骂街，杨简被堵了通道还给粉丝递纸巾。”

“你们不要拿这件事来比较。杨简的粉丝从来不干这种堵路的事情好吗？”

“杨简的粉丝当然不干这种事，因为他会直接骂。”

“哈哈哈哈笑死，你们去翻杨简以前的采访，他说过‘如果我的粉丝影响别人，我会亲自道歉，然后让他们以后不要来了。’”

“说到做到的男人。”

“杨简这是要回bJ？要是我被堵在外面进不去，换我早就发飙了。”

“他不是发飙，他是发了纸巾。这操作我是真没想到。”

“杨首富这么有耐心的吗？我以为他这样的大佬都是很有脾气的。”

“有耐心和没脾气是两回事。他是对粉丝有耐心，但也是有脾气的人。他的脾气要是爆起来，巫医番就完犊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