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孰强孰弱，打过才知道

“罗大哥，你说的不对。”凌空的目光越过逐渐展开的金属门。

落向前方开阔场地边缘那些或站或坐的身影，边走边低声说道。

罗天微微偏头：“嗯？”

“来的人，”凌空的声音平静，却带着确信，“已经超过三十个了。”

就在他们前方那片被柔和光线笼罩的预备区域，疏落却清晰地分布着数十个身影。

虽然分散，但数量明显超出了罗天刚才“不会来太早”的预估。

罗天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沉默了两秒，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或许……是这一批的‘超新星’，比我那批要守规矩得多。”

当正式踏入训练场的瞬间，空间被强行延展、拉伸的感觉扑面而来，如同踏入一片正在呼吸的领域。

如果之前在走廊里只是隐约的“感觉”，那么此刻，就仿佛是步入了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凌空的瞳孔几不可察地一缩。

16点感知拥有身后视野，20点感知能释放类似雷达的扫描波……

那么21点超越人类种族极限的感知，带来的就是对这种“不可视存在”的极致敏锐吗？

连空间的波动、折叠、扩张，都能进行感知。

抛开力量、敏捷、体质这三类纯粹数值。

智力和魅力，当它们同样突破种族极限值时，是否也能觉醒出某种全新的、质变般的特性？

他暂时压下探究的心思，不再用感知肆意扫动，而是认真望向眼前这片豁然展开的空间。

也有机会认真看一下，这次考核的对手。

场地近处，一片相对平坦的区域被划为预备区，数十位年轻冒险者已齐聚于此。

他们衣着各异，气质迥然，每一个都实力非凡。

毫无疑问，他们就是大夏国在同阶段中最具潜力的一批人。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远处高高在上的环形看台。

那里座位不多，却疏落有致地坐着……好几十个身影。

他们大多并未刻意散发气息，但仅仅是存在本身，就仿佛无形的镇石，让那片区域的一切都显得有些凝滞。

一种渊渟岳峙、深不可测的感觉弥漫开来。

这些来观战的传奇，竟然比参加考核的超新星还要多。

凌空轻声自语，更像是在确认：

“他们，就是大夏支柱和大夏同等级下，潜力最强的一批冒险者吗？”

他转头看向罗天：“我需要做什么？”

武会长明显对他另有安排，他想先从罗天这里得到一句准话。

罗天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干脆：

“要赢，而且要赢得痛快。”

“你没经历前面的选拔，不用考虑积分、排名那些杂事。能站在这里，已经是最后一步 。”

凌空表情有点麻木：“总不能，让我跟每个人都打一场吧？”

“那不至于，想省事，也是有办法的，根据之前的赛制来看。” 罗天道，

“先打一轮，让所有人都看明白， 你很强，不是谁都能上来碰一碰的软柿子。只要没人敢把你当成反复挑战的目标，你就只需要打最后阶段。然后让自己要么一直站在擂台上，要么赢够五场，就算通过。”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趋利避害，审时度势，本身也是考核里很重要的一项。”

“这里最强的，也不过十级，全都还在精英阶段，等级再高都没有向国家证明你的潜力，便称不上国家级了。”

凌空点点头，再问：“我还需要做别的吗？”

“不都说了？” 罗天挑眉，“只需要赢下他们。”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话音刚落，旁边立刻传来一声嗤笑。

说话的是一壮一瘦的双人组里那个壮汉，身材魁梧、气息刚猛，一脸看不惯的样子：

“小子，你很狂啊！说得赢我们能很轻松一样？”

凌空闻声转过头，看向那壮汉。

对方身高近两米，肌肉贲张，穿着一件无袖的皮质护甲，露出的双臂上纹着复杂的战纹，气息炽烈如火。

他旁边的瘦高男子则显得沉静许多，戴着眼镜，一副精干的模样。

凌空随意地挥了挥手，脸上没什么波动，语气甚至称得上平和：“没有，没有，谈不上狂。我只是觉得你…… 大概连我手下的仆从都打不过。”

这话一出，附近几人的目光瞬间刺了过来。

“呵，你这生面孔有点意思。” 壮汉上下打量他，然后小声问旁边的瘦子，“这家伙哪个省的超新星？我咋没见过？”

瘦子眉头微皱，仔细回忆：“他旁边那位穿西装的，是被称为规格外冒险者的罗天，目前已经到了专家级巅峰，你惹不起。”

“那这个？” 壮汉指了指凌空。

“我不认识。”瘦高男子摇摇头，语速很快，“川省记录在册的‘超新星’总共九人，其中八个我都见过或知道长相。只有最新晋升、还没来得及更新详细档案的那个……我不认识。不认识的那个，也是这次唯一一个临时加的人员。”

他压低声音，郑重提醒：

“但是，我不建议你把他当成首选对手。”

壮汉不以为意，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孰强孰弱，打过才知道。”

瘦子没接话。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已麻木了。

没看出来吗？

罗天是什么性子？

对谁都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脸，永远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哪怕是面对成名已久的传奇，他也只是礼节性地颔首，从无多余的亲近或寒暄。

罗天站在那个年轻人身侧，语气随意得像在聊晚饭吃什么，甚至任由对方质疑自己的判断。

而他的回应，竟只是云淡风轻地笑了笑。

那个笑。

不是客套，不是敷衍，而是压根没把“被顶撞”当回事。

瘦子垂下眼皮，指尖轻轻捏了一下。

这说明罗天将他视为，同一类人。

同一个领域。

同一层级的……怪物。

这场考核，有机会和这位青年碰一碰的，恐怕也只有燕京来的古驮山了。

瘦子轻轻吐出一口气：“也好，让他挫挫你的锐气，对你没坏处。”

有时候，输得早，反而是一种运气。

他没再多说，转身退到人群，抱臂而立，像一截沉默的枯木。

但凌空的视线，却一直若有若无地跟随着那个瘦高的身影，直到对方融入人群。

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呵呵。

好强的直觉和观察力。

……有点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