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避无可避的战争

“仇前辈，我看到了！”

凌空的声音从激烈的碰撞中穿透出来，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他握剑的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疲惫，而是源于触及武道真谛的震撼，眼底翻涌着明亮的光芒，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豁然开朗的通透。

武器挥动的过程里，确实存在着某种不可视的轨迹。

那轨迹不是剑锋划过的路径，而是更深层的东西，是力量在空间中的延伸，是每一次斩击背后那股无形无质的流动。

那轨迹上存在的力量……

就是那所谓的“力的流动”吗？！

“好小子，来，用全力碰一下！”

仇天的声音同样带着兴致。那套非人的武艺对他来说也是全新的体验，他甚至能感觉到，在与凌空的交手中，自己也有所领悟。

两柄长剑再次相交。

但这一次，没有声音。

不是剑锋没有碰撞，而是碰撞的那一瞬间，两股力量挤压出的真空吞噬了一切声音。

剑刃交击的交点处，空气被彻底抽离，形成一片绝对的死寂。

冲击波来了。

两股庞大无比的力量在真空边缘碰撞、挤压、释放，形成的冲击波层层叠叠，如同海啸般向四周席卷。

第一道防护罩，那道基础的护盾墙，在冲击波面前只撑了不到三秒。

数十道冲击波连绵不绝，每一道都足以震碎精英冒险者的三环防御法术的防御，它们在护盾上撕开裂纹、扩大缺口、最终彻底击碎。

直至雷玄加持的八环力能墙亮起厚重的土黄色光芒，才硬生生扛住了这股冲击力，墙面泛起阵阵涟漪，却毫发无损，护住了整个看台区域。

“原来，原来如此！”

凌空的声音从烟尘中传来，沙哑却清晰。

“这就是……力的流动。”

烟尘渐渐散去。

他瘫坐在擂台中央的深坑底部，浑身衣衫破碎，肌肤布满细密的血痕，四肢百骸传来钻心的剧痛，整具身体近乎崩溃，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抬头看向仇天。

这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就已经让他龇牙咧嘴。

但仇天站在那里，纹丝未动。

他没有动用任何传奇手段，仅凭肉身和自身对于武道的理解，就接下了凌空倾尽全力的一击。

凌空忽然意识到——

这位大叔的实力，就算不用传奇手段，也比那个蜥蜴神明的化身还要强。

强得多。

也正因仇天实力超绝，又刻意把控力道、引他感悟，他才第一次真正触碰到“力量”这一无形之物的本质，提前拥有观察这份本质的眼界！

“咔嚓——”

仇天手中的剑寸寸崩裂。

那把临时唤出来的剑，在如此高强度的对撞中，终于撑不住了。碎片落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很快化作光点消散。

仇天没有在意，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随手丢给凌空。

一小瓶【完全恢复药水】。

“协会提供的。”

凌空抬手接住药瓶，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

仇天的声音继续响起，沉稳又带着几分释然：“今日能为你打开力之视野，让你触碰到超凡者的武道本质，我便再无可以教你的东西了。”

他顿了顿。

“接下来的路，需要你自己走。”

凌空咬开瓶塞，将恢复药水一饮而尽，温润的药力瞬间席卷全身，修复着破损的身躯，缓解着剧痛。

他撑着地面缓缓坐直，看向仇天，眼神真挚，忍不住开口问道：“前辈，今日您倾囊相授，甚至不惜耗费心力为我开悟，究竟是为何？您与安前辈不同，您并非协会在册的冒险者，无职无责，没必要这般费心。”

仇天背着手站在坑边，衣衫被风吹得微微晃动，闻言轻笑一声，语气随性却又郑重：“没什么特别的缘由，一来是你小子性子对我胃口，不矫情。”

“二是........”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这个世界，需要更多的强者。”

凌空眉头微皱。

“就在昨天，墨西哥合众国。”仇天说，“发现了一批最高等级有15级的卓尔精灵入侵者。”

凌空瞳孔微缩。

“入侵者……？不是地下城反转？”

“不是。”仇天回过头看他，“那个地下城的门户......是直接朝向我们这边的。”

他的目光很沉。

“我们才是防守方。”

凌空沉默不语，心底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知道局势在变化，从地下城频繁出现、从那些越来越危险的怪物、从那些闻所未闻的异界种族。

但他没想到，世界的格局已经变到这个地步。

如果局势一直变化，这恐怕会演化成文明之间的.....战争！

这就是会波及所有世界的.....战争之年吗？

神以众生弈棋..........罗兰大人啊，您还真没说错。

“所以，拼命成长吧。”仇天不再多言，转身便朝着擂台外走去，背影洒脱又带着几分孤勇，“只有足够强，才能护住想护的人，才能在这场避无可避浩劫里站稳脚跟。”

凌空望着仇天远去的背影，这位不慕名利、不入官方体系，却在默默扛起责任的大叔，让他心生敬佩，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两句。

“您真的怕死吗？”

他看着那道越走越远的背影。

“我看不见得。”

..........

稍作休整，待身躯恢复大半，凌空撑着幽兰戴尔，从激战留下的深坑中慢慢走出。

刚一落地，冯曦便再也按捺不住，快步朝着他扑来，眉眼间满是担忧。

凌空连忙轻声提醒：“慢点，注意形象。”

冯曦闻言，脸颊微微泛红，轻嗯一声，立刻收敛了急切的姿态，重新恢复了往日的优雅温婉，只是看向凌空的眼神，依旧藏不住关切。

一旁的伊莎贝尔则毫无顾忌，扇着小巧的翅膀，在凌空身边飞来飞去，小脸上满是后怕与欣喜，叽叽喳喳地说着担心的话。

“主人主人！刚才那一下疼不疼？”

“好了，别飞了，折腾一天都累了，一起去吃顿饭，好好休整一下。”凌空笑着揉了揉伊莎贝尔的头顶，温声说道。

在凌空负荷拉满的切磋的时候，今日协会的考核已然结束，古驼山等人都只打了一场擂台赛，但估计后面也没人愿意挑战这三位了。

凌空朝古驼山那边招了招手。

“几位，要一起吃个便饭吗？”

古驼山当即点头，爽快应下：“好，承蒙凌空兄邀约，我们不客气。”

凌空看着古驼山一身规整的常服，忍不住调侃道：“可以啊，没想到你原来也会穿正常衣服，我还以为你要一直赤裸半身呢。”

古驼山难得地没有绷住表情，略带无奈地解释：“那件衣服本身是奇物，与我同调之后，会排斥其他衣物覆盖，赤裸半身，非我本意。”

言语间满是苦衷，惹得旁人轻笑出声。

悠依漫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站在不远处，眼神带着几分期待，看向凌空轻声问道：“凌空，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吗？我昨天已经和所在分会的负责人沟通过了，他说只要你同意，我就能跟着你走。”

凌空摊了摊手，一脸笑意地指向身旁的冯曦，打趣道：“那可要看我们冯小姐的意思了，你说服她，我这边自然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