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登临神域

某个测试用的房间里，空旷而安静，只有墙上的魔法阵散发着淡淡的蓝光。

凌空摊开双手，一本厚重的圣典悬浮在他掌心上方，书页无风自动，散发着柔和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如同呼吸般律动，每一次闪烁都有一圈肉眼几乎不可见的波纹向四周扩散。

欧阳云站在三步之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本圣典，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你这个技能……”他喃喃道，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很像啊，真的很像啊！”

凌空抬头看他：“很像？和什么东西很像？”

欧阳云没有立刻回答。他绕着凌空走了半圈，目光始终落在那本悬浮的圣典上，像是在确认什么。

“索敌范围也是依靠感知波所能扫到的范围对吧？”他问。

凌空点头。

欧阳云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

“【八美德骑士-怜悯】水东流，我国唯一完成转职的八美德骑士。”他一字一句地说，“他有个技能和你一模一样，不对，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高度相似。区别的话....就是你的这本书……比他那个要厚一点？”

他指着凌空掌心那本圣典，语气里带着几分探寻。

凌空同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圣典。

就拿他自己来说，他真没怎么见过其他圣骑士。

协会的常见魔法、技能图鉴里，也没有记载他目前施展的这个技能。

至于八美德骑士的大名他早有耳闻，知晓那是圣骑士体系中站在金字塔尖的唯一职业，每一个转职成功的人都注定成为传奇。

但对方竟然和他持有差不多的技能.....这就很出乎意料了。

他抬起头，问出了一个很直接的问题：“这是什么很奇怪的事情吗？”

“很奇怪。”欧阳云回答得也很直接，“非常奇怪。”

他走到一旁，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开始解释。

“水东流那个技能，不是什么大路货。他亲口跟我们说过，那是直指某种本源才能获得的能力。”

凌空眉头微动：“某种本源？”

“嗯，越是不符合成长规律的技能，其获得的时间和条件都会越苛刻。”欧阳云点点头，目光里带着回忆的神色，“八美德骑士在多元宇宙所有世界的圣骑士职业发展历史中，都占据了极其重要的位置。他们是标杆，是后来者仰望的对象。所以从他们所衍生出来的职业，才具备这些……犯规的技能。”

说到这里，欧阳云顿了顿，上下打量了凌空一番，眼神里的疑惑不比凌空少，直言道：“但你显然不是八美德骑士，甚至不是与其相近的同源职业，应是其他的圣骑士分支.....”

为了让凌空理解他为什么这么判断的原因，他继续解释道：“八美德骑士的职业誓言严苛至极，条条框框束缚极深，在那种条件是搞不出你这般随性自如的操作得，哪怕是最不拘小节的持有灵性之名的八美德骑士，也做不到你这般不要脸皮。”

凌空没有否认，甚至有点尴尬，但他还是点头承认：“是的，我确实不是。”

但某种本源……

他在心里默默咀嚼着这四个字。

八美德骑士是圣骑士职业发展历史中的重要节点，所以他们才能获得直指本源的犯规技能。

那自己的职业呢？

多元宇宙，第一位圣骑士。

圣骑士这一概念本身，就是从他这里开始的。

罗兰，就是源头。

所以这才是自己可以提前获得如此犯规的技能的原因吗？

这一套超凡世界运转的规则......确实很值得人去探究呢，怪不得会有人选择学者途径的职业。

他想起其他神眷者，那些被各路神灵选中的人，他们的技能虽然也很强，可很少有自己这样，动不动就是“唯一性质”“不受限制”“犯规级别”。

不是因为自己比他们更受神灵宠爱。

而是因为罗兰本身足够重要。

重要到，他有足够的权限，去创造足够强力的技能。

凌空的手指轻轻触碰那本悬浮的圣典。书页在他指尖下微微颤动，像是在回应他的思绪。

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幽兰戴尔，罗兰前辈他……有所求吗？”

那本圣典的金色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

『没有。』

『他拼尽一切想要守护的故土、子民，最后都毁于无尽的战争。他深知自己的遗憾已成定局，再也无法弥补，才会去求那位名叫“易”的豺狼人大法师。』

凌空静静地听着。

『他不希望自己穷尽一生打磨的技艺，就此湮没在时间的长河里；他不希望，诸天万界中，仍有像他一样的人，拼尽全力却依旧落得满盘皆输，一生都被遗憾裹挟。』

『但……如果是主人您的话，我私心希望，您能替罗兰大人，挥出那未完成的一剑。』

凌空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一剑？”

『与那未知神灵的一战。罗兰大人最后一剑，没能成功斩下。』

凌空沉默了很久，然后他问：“如果斩下了呢？”

幽兰戴尔没有立刻回答。

片刻后，才缓缓响起：

『登临神域。』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凌空小兄弟？”

欧阳云的声音把他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凌空抬起头，对上欧阳云那双带着几分探寻的眼睛。

“你怎么了？”欧阳云问，“刚才走神了？”

凌空回过神来，重新看向他。那本圣典依旧悬浮在他掌心，金色的光芒依旧柔和地律动着。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意味。

“您说的话，让我想到了一些事情。”他说，语气平静却认真，“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一定要去拜访一下水东流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