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敌人

“先加速赶到地方吧。”凌空的语气沉下来，目光扫过在场几人，“对方主动出击，看样子对自己相当自信，恐怕不会是什么简单的队伍。哥布林王国，未必能赢他们。”

最后一句话是对格鲁姆说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凌空随后侧头看了冯曦一眼：“小曦上来，我抱着你赶路。”

“好。”冯曦应得干脆。

众人不再废话，全员提速，在格鲁姆熟门熟路的带领下一路狂飙疾驰，避开外围失控的鼠潮，顺着隐秘山道一路疾行，很快转入蜿蜒曲折的地下通道。

地底隧道干燥坚固，四通八达，是地精一族耗费无数岁月打造的天然防线，一路直通核心腹地。

没过多久，一座巍峨厚重、通体由整块坚硬岩石堆砌而成的巨型石门赫然出现在眼前，石门之上刻满粗糙符文，纹路沧桑，煞气厚重。

格鲁姆指着石门，郑重介绍：“这里就是坚石地堡，整个地精最大、最核心的地堡。按你们人类的说法，这里就是哥布林王国的首都，绝大多数高层、族群精锐全都居住于此。”

说完，格鲁姆抬手示意众人原地等候，叮嘱道：“我先进去通知一下，让哥布林的大祭司出来迎接你们，免得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格鲁姆顺势补了一句秘辛：“别看这里叫哥布林王国，但自从上一任哥布林王战死之后，整个世界再也没有出现过拥有王者资质的哥布林。”

交代完毕，格鲁姆转身匆匆走入地堡大门。

凌空、冯曦、悠依漫几人留在门口静静等候，神色戒备，丝毫不敢放松。

没等多久，脚步声整齐划一，铿锵有力，从地堡内部缓缓传出。

一队全副武装的哥布林精锐列队走出，气势凛冽，肃杀感十足。

整整二十只哥布林勇士，等级全部在6级到9级之间，这个配置对于哥布林来说已经想当不错，怪不得有底气解决鼠潮。

带队领头的更是一名8级哥布林领军，身披重甲，手持长矛，眼神凶悍，气场十足。

凌空一眼就看出来，这恐怕是哥布林部落能拿得出手的‘最顶尖精锐卫队’。

整个王国的哥布林进化体最多大几十只，这里已经是一小半了。

领头的哥布林领军走近，目光在凌空几人身上扫过，准备开口打招呼。

然后他的目光忽然顿住了。

他的视线停在凌空小队的某个人身上，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脸色骤变，从友善变成了警惕，从警惕变成了恐惧，又从恐惧变成了一种近乎应激的暴怒。

他长枪一指，朝身后的哥布林们吼了一句凌空听不懂的土语。

二十只哥布林勇士瞬间散开，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把他们死死围住。

凌空的手按上了剑柄。“这是……什么情况？”

他的左手背在身后，朝冯曦和悠依漫打了个手势，拿好武器，随时准备突围。

他自己也微微调整了站姿，重心下沉，剑已出鞘三寸。

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他们看到什么了？为什么突然变卦？自己周围有什么敌人吗？

自从赶走那个提夫林之后，他就没再解除过龙化。

这个状态下的他，感知惊人，同等级不应该有东西能瞒过他的感知。

但那些哥布林的表情不像是在演戏，他们是真的看到了什么让他们不得不战的东西。

对方开始压缩包围圈。

二十只哥布林勇士缓缓逼近，脚步沉重，呼吸粗重，手中的狼牙棒在火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凌空的指尖已经扣住了剑柄，准备来一次四面八方的轰鸣斩，以他现在的力量，这么做，这二十只哥布林至少能杀掉一半。

“停下！停下！自己人！”格鲁姆的声音从门内炸出来。

他的身影从石门里冲出来，粗壮的手臂张开，挡在双方之间。

他的身后跟着一只苍老且瘦小的哥布林。

那只哥布林太老了。

皮肤像风干的树皮，一层一层地叠着褶皱，灰绿色的肤色已经褪成了近乎灰白。

他的身形佝偻，比普通的哥布林还要矮半个头，但身上的装扮却华丽得惊人——镶金边的深红色祭袍，缀满宝石的腰带，脖颈上挂着几串不知是什么动物的牙齿，手里拄着一根比他身子还高的法杖，杖头上嵌着一颗拳头大的琥珀色晶石。

凌空之前见过的那只哥布林祭司，和这位比起来，简直像是乞丐。

“听兽人大酋长的，放下武器。”老哥布林开口了，声音沙哑，但中气十足。

那只哥布林领军犹豫了一下，收起了弯刀。

身后的哥布林勇士们也纷纷放下武器，退后几步，但包围圈没有散，他们的眼睛还在死死盯着凌空小队的某个人。

凌空没有收起剑。

他的警戒心没有放下。

在他搞清楚这些哥布林为什么突然动手之前，他不可能解除战斗姿态。他的目光直视那只老哥布林，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

“给我一个理由。否则这什么坚石堡垒将不复存在。”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你可以向一旁的格鲁姆确认确认，我有没有这个能力。”

老哥布林没有生气，也没有质疑。

他拄着法杖，一步一步走上前，那双浑浊的老眼在凌空身上打量了很久，又在他身后的冯曦、悠依漫、伊莎贝尔身上逐一扫过。

“你就是那个重创了魔树的人类？”他问。

“对。”

老哥布林点了点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了不起。你若是哥布林，必定拥有成王之资。”

这句话一出口，周围所有的哥布林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有人交头接耳，有人发出难以置信的嘀咕。

老哥布林这句话，在哥布林族群里，完全是最高规格的至高赞誉。

连骑士长都没有得到过这种评价。

老哥布林没有理会周围的骚动，继续对凌空说：“您也别生气。你气息内敛，这里的小子们看不出来你的实力。”

“甚至我想，我用鉴定术来查看，我会得到一个难以置信的结果”

“你的鉴定术不会成功，所以为什么他们会这么做。”凌空说。

“我想也不会成功。”老哥布林笑了笑，那笑容在满是褶皱的脸上显得有些滑稽，“至于他们真么做的原因，您等我看看……怪不得小子们会出现这个反应。特征完全一样啊。”

话音落下，他手中法杖缓缓抬起，法杖尖端灵光一闪，直指凌空四人队伍最后方的那个人影。

“因为她。小子们把你们认成了敌人。”

凌空眉头一皱，顺着法杖指向看去，满脸疑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