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空无视了骨魔心底的忐忑与盘算,转头看向冯曦、伊莎贝尔、格鲁姆、悠依漫众人,眉头微蹙沉吟片刻,“按照契约规则,我们的选择不多,需要尽可能的一对一应战,不能集合力量多对一了,不然那个强化机制会很麻烦。”
冯曦接口:“但如果我们在相差不大的时间内各自击杀对手,压制也就不存在了。”
凌空缓缓点头:“正是这个道理。但我们没法精准把控每个人的作战时长,唯一稳妥的办法,就是全员分兵同步开战,各自以最快速度解决对手。”
他看向伊莎贝尔和冯曦,“我们俩之间有契约感应,能远程沟通。等你俩都击败对手后,我再发出信号集合。”
“可以。”“明白。”
凌空见众人全无异议,便拍板敲定:“事情就这么定了,各自抓紧调息休整,准备决战。”
凌空说完就朝门外走去。
走出两步,身后传来骨魔急切的声音:“你可以放了我吗?我保证不参与后续的任何任务!”
凌空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我都说了我会履行我的承诺,我自己不会杀你。”
说完,他不愿再多停留,转身便走出了这间审讯室。
地底深处本就压抑沉闷,而这间审讯室更是气氛凝滞,待久了会觉心神憋闷。
伊莎贝尔站在原地,金色的瞳孔盯着凌空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的骨魔,一脸“哎哎?真不杀吗?”的茫然。
冯曦跟在凌空身后也往外走,走了两步,忽然停下。
她侧头看向伊莎贝尔,嘴唇翕动,压低声音轻声提点。
“他说的是‘他不杀’,没说你不可以杀。他看你一早就想砍这家伙了,所以一开始就只是保证他不出手而已。你愿意的话,你自己动手就行,他不会怪你的。”
她顿了顿。
“不愿意就放过他,他也无所谓。”
说完,她转身走出了门,脚步声在通道里渐渐远去。
最后一句话她没有说出口,但伊莎贝尔从那道离去的背影里读懂了,你不杀,我会出手杀了她。
门从外面关上了。
水晶所产生的光在墙壁上微微摇曳,把伊莎贝尔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骨魔那张惨白的骨脸上。
很快,房间里只剩下了伊莎贝尔和骨魔。
时间过了许久,骨魔忽然开口了,那团绿焰亮了一度,“我的同胞。你为什么会追随这个人类?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九狱的诸多领主们都意识到了,横跨世界的战争即将开启。你应该清楚这意味着什么,魅魔的族群需要你这样的强者。”
伊莎贝尔没有理他。
她低头看着自己腰间的剑柄,手指轻轻抚过。
骨魔见她不仅不为所动,气氛也开始不对劲,那团绿焰跳得更急了。
“你听我说——”
他的话音突然断了。
因为伊莎贝尔抽出了那柄剑。
【邪魔椎骨剑】,剑身通体暗沉,刃口却泛着冷冽的白光。
她双手握剑,将剑竖在身前,剑尖朝上,剑柄朝下。
然后,剑身开始溢出光。
那光芒从剑身涌出,顺着剑脊向上攀爬,在剑尖处汇聚成一团燃烧的太阳。
整个审讯室的温度骤然升高,石壁上的水珠被蒸成白雾,火把的火苗被气浪压得几乎熄灭。
骨魔的绿焰骤然炸开,“这是……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是……至圣斩?怎么可能!那个人类骗了我!白金龙神不杀你,是因为你是圣骑士,怪不得独一无二,魅魔怎么能成为白金龙神的圣骑士!!!”
巨大的恐慌瞬间席卷全身,他慌忙搬出地狱规则想要束缚伊莎贝尔,情绪越来越激动,几乎濒临破防:“八位地狱之主与诸多大魔鬼有过约定!在九狱之外行事,同族之间严禁互相残杀!你不能对我动手,这是地狱铁律!”
“你方才也听得清楚!我们小队背后站着的是魅魔之王!那是你们魅魔一族的至高王者,你敢对同族下手,就不怕招致王的震怒吗?”
伊莎贝尔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
“首先,我的修行源自白金军团的圣所,我是天授圣骑士,不需要遵守地狱的魔鬼们所定下的约定。”
她的语气平静得像在念课文,“其次,我不效忠,也不认可所谓的魅魔之王。值得我效忠的只有他一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伊莎贝尔手腕猛地挥斩而出,带着一股酣畅淋漓的决绝。
磅礴的神圣之力轰然爆发,耀眼的六环至圣斩凝聚成一道璀璨夺目的金光大刃,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轰然落下!
炽盛的圣芒瞬间将司尔杰特的骨躯彻底吞没,凄厉的骨裂哀嚎只响了半声,便被圣芒彻底掐断,连一丝余响都没能留下。
伊莎贝尔收剑入鞘,动作行云流水。
她抬起手,轻轻拂去衣袖上并不存在的尘埃,眼底的冷冽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酣畅与舒展。
那种积压已久的杀意彻底宣泄,浑身的紧绷感瞬间消散,每一寸筋骨都透着爽快,连呼吸都变得顺畅起来。
她低下头,看着剑尖下那滩正在消散的灰烬。
骨魔什么都没剩下,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有。
六环至圣斩的余温还在空气中蒸腾,把她的脸颊烤得微微发烫。
爽到!
她在心里轻声吐出这两个字,嘴角弯起一个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带着几分沉迷的弧度。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小跑着出了审讯室。
推开门,她愣住了。
凌空就站在门口。
火光从审讯室的门缝里涌出来,落在他肩头,把他的半张脸照得忽明忽暗。
他不知在这里站了多久,也许从冯曦说完那句话之后就折返了,也许更早。
他没出声,就那样安静地看着她。
伊莎贝尔下意识地把剑往身后藏了藏。“主人……您什么时候……”她的声音有点发虚,不是害怕,是那种做了一件自认为“不被允许”的事被人当场抓包时的心虚。
凌空没有回答。他走进来,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那滩还在冒青烟的灰烬上。
骨魔司尔杰特已经什么都不剩了,六环至圣斩的威力,对付一个被砍断四肢的俘虏,确实是有点过分了。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抬起手,轻轻落在伊莎贝尔的头顶。
伊莎贝尔的身体微微一僵,然后像被按下了某个开关,整个人从刚才那种紧绷的、凌厉的状态里松弛下来。
她微微低下头,让凌空的手掌能够更舒服地覆在她的发顶。她的呼吸还有些急促,是刚才那种极致释放后残留的余韵,她自己没有察觉,但凌空感觉到了。
“你砍他的时候。”凌空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眼睛里有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伊莎贝尔抬起头,金色的瞳孔里映着他的脸。“东西?”
凌空没有解释。他想了想,换了一个问法。“你是不是很喜欢砍邪魔?”
伊莎贝尔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
“喜欢。”她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他们的气息很脏。圣光碰到的时候,会烧得很干净。很解气。”
她说“很解气”的时候,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不是刻意的表情,而是那种回忆刚才那一瞬间的极致快感时,身体自然产生的反应。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剑柄,又松开,像是在回味什么。
凌空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微微发红的脸颊,又移到她不自觉攥紧又松开的指尖。
她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胸口微微起伏着,整个人还沉浸在那股刚刚落剑时的余韵里,像一壶刚烧开的水,表面看似安静,底下还在无声地翻滚。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知道了。”
伊莎贝尔歪了歪头,没能理解那声“知道了”背后的含义。
凌空收回手,转身朝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来,侧头看了她一眼。
火光映在他脸上,照出一双平静的、带着一点无奈的眼睛。
“以后你想杀这种被擒获的邪魔,别用至圣斩砍。”他说,“动静太大,我又不是不允许你砍,你可以动静小一点的。”
伊莎贝尔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她的心跳又快了几拍,不是那种战斗时的紧张,是那种被认可、被允许、被纵容的——满足。
她小跑着跟上去,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着,那颗刚才还在想“主人是不是一直在看”的心,也在轻轻跳动着。
凌空走在前面,没有回头。
——她刚才挥剑的样子,他全都看见了。
那种安静、专注、几乎虔诚的狂热,还有那柄剑落下之后、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时那种全身心都在战栗的餍足。
那种极致的愉悦,与平日的温柔比起来,似乎有一点点......病娇?
好像也不完全对,但又确实……有那么一点像。
这算是好事?
伊莎贝尔终归是魅魔,愉悦自身对她来说不是坏事,如果诛灭邪魔能让她感到愉悦,他很乐意帮助伊莎贝尔,让她感到满足。
《胜者即是正义,分奴圣骑怎么你了》— 群里人 著。本章节 第550章 不是很纯粹的病娇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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