垣木榕很快也想通了干邑内心的小九九,啧啧摇头,“大哥,我觉得组织要完蛋了。”语气里充满了虚伪的遗憾,“这一个个的!对待任务都是能推就推、能拖就拖,费尽心思揣摩上意,目的却不是为了讨好上司,而是为了保全自身。”
垣木榕这番姿态虽然做作,但所说的内容却是一针见血,组织现在其实真的有一种大厦将倾的颓败感。
“因为很多人都看到了boss的虚弱。”琴酒扯了扯嘴角,但脸上却并没有多少笑意。
垣木榕饶有兴致,“说起来,在发现首领陷入虚弱的时候,不应该有人野心勃勃地跳出来打算取而代之吗,怎么这些人一个两个的,只是拼命想要撇开关系,保全自身。”
外围成员和大部分的普通代号成员可能没有什么知觉,但是像干邑之流的核心代号成员是不可能对乌丸莲耶的现状一无所知的。
而在发现顶头上司已然极度虚弱——身体上以及势力上——的时候,按道理是必然有人会伺机而动的。
就像是狼群里的头狼,一旦苍老虚弱,必然要面临后起之秀的挑战。
但是就垣木榕观察下来,组织里的这几个核心代号成员似乎都没有这种想法。
哦,最可能有这种想法的那个,也就是朗姆,已经彻底下线了。
“你觉得呢?”琴酒的语气极淡,但却充满了极致的自信。
垣木榕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鼻尖蹭了蹭琴酒的下颌,像是哄小孩一般的轻哄说道:“知道了,知道了,你最棒!”
琴酒脸上表情一顿,旋即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垣木榕继续闷笑着,琴酒无语地把垣木榕往远处挪了挪,起身走到一旁的吧台边上,对着满架子未开封的酒挑选着。
没有人企图向乌丸莲耶发起冲击,自然是因为聪明的人都看得出来,已然有新的头狼在进行挑战了。这时候想入局的人,都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足够的筹码。
头狼再老弱,身下的位置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觊觎的。
大部分人的做法,都是和干邑一样,静观其变,等两人厮杀出来个结果之后,他们再行抉择,当然,胜者还看不看得上他们,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更加自信的人,会选择下注,例如布兰科。
垣木榕摇摇头,虽然一直以来他言语中都不乏对乌丸莲耶的贬低,但说实话,他还是很佩服这位的——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在百岁高龄之时又创下这么一份基业的,哪怕这份基业很大程度上依赖于以往的积累。
而琴酒作为组织的一员,在崛起初期,确实在一定程度上受到了对方的庇护,但这么多年,琴酒的回报并不少,单以价值来说,只高不低。
所以如今走到接近反目的地步,琴酒也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而一旦琴酒真的把乌丸莲耶给挑下来了,自然会顺理成章的接手组织这个大摊子。
琴酒不会故作清高地将这个胜利果实推出去,但要说琴酒多看重,其实也没有。
在垣木榕看来,琴酒其实是个独狼性质还挺突出的人,如果没有什么变故的话,琴酒除了必要的自保手段之外,不会有想要“成就一番伟业”的这种虽然宏伟但很大程度上牺牲了自由的想法。
加之这些年来,琴酒私底下发展的势力已经足够庇佑自身和垣木榕了,相比起来,组织臃肿的机构对琴酒来说甚至显得有些鸡肋了。
但是,琴酒要不要、要多少是一回事,有没有人来抢就是另一回事了。
琴酒很快端着两杯酒走了回来。
垣木榕看着杯中透明无色、如同白开水一般的酒液,偏头看了一眼吧台,挑挑眉调笑道:“至于吗?我不比这玩意儿好啊?”
吧台上那瓶刚开封的酒,可不就是最常见的荷式琴酒Genever么?
琴酒走到垣木榕身边坐下,顺手递过去一杯,对于垣木榕的调笑没多大的反应,只是轻勾嘴角反嘲了一句,“用酒来自比,出息了。”
垣木榕接过酒杯,被琴酒倒打一耙的行为给气笑了,“你敢说你没有拿酒自比过?”
他的眼皮轻轻一撩,眼波流转间尽是调侃和戏谑,“也不知道是谁曾经暗暗放出话,谁拿了伊奈弗的代号你就砍了谁的?我这都是跟你学的!”
琴酒沉默地闷了一口酒液。
垣木榕闷闷地笑着,强忍着不发出笑声,掩饰性地轻轻抿了一口酒,却不小心喝得大口了点,还把自己给呛了一下。
“咳咳咳!”辛辣的酒液窜入气管和鼻腔,辣得垣木榕皱起了眉头,咳嗽得更剧烈了,而且一咳起来,就有些停不下来的意思。
琴酒拿过他手里的酒杯放到一边,无奈地替他拍拍后背顺着气,“有那么好笑吗?”
酒名这种东西,一旦成为自己的代称和符号,再不特殊也会变得特殊起来,组织的代号成员们,确实是会拿酒名来自比的。
琴酒也不例外。
刚刚拿到代号时年轻气盛,在了解到琴酒和荷氏琴酒之间的渊源时,对于另外的这个代号也多了一分在意——想当他琴酒的祖宗,简直是找死。
在有人当面调侃他说,期不期待伊奈弗这个代号将落到谁头上的时候,他以冷肃得让人瞬间闭嘴的杀气回应了这个问题。
至此,组织里关于“琴酒对于拿到伊奈弗代号的人必起杀心”的流言便开始不胫而走。
当然,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不能算是流言,琴酒的确有这种想法,既然这个代号膈应到自己了,那就杀,杀到没人敢用这个代号就行了。
然而谁也没想到,仅仅过了几年,琴酒就亲自把这个代号捧到了另一个年轻人面前,不仅没有起什么杀心,甚至还把人护得死紧。
荷式琴酒的度数并不低,垣木榕咳了好一会儿,咳得脸色涨红,眼睛甚至都因此凝出了几丝血丝,半晌才缓了过来。
琴酒见垣木榕缓和了一些,就把人拉开了一些,起身重新倒了一杯水过来。
垣木榕就着琴酒的手小口小口地抿着,又忍不住笑着说:“真神奇呀……”
琴酒接上了垣木榕的脑回路,轻轻地勾起嘴角。
谁说不是呢。
《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拾念语 著。本章节 第81章 挑战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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