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你没有脉搏

【郭老师道】别误会！别激动！

【于老师道】我这不是担心您晚节不保么。

【郭老师道】这护士小姐姐姓林，叫晓晓，来某三甲医院急诊科的护士小姐姐。

【于老师道】嚯，你打听的够清楚的！

【郭老师道】那天她刚下大夜班，还没来得及换下护士服，手里还拎着个没吃完的便利店饭团，就给甩到了这白虎岭的山道上。

【于老师道】好家伙！这……这是要去给白骨精打针啊！

【郭老师道】林晓晓声音带着疲惫但职业性的冷静，略有一点南方口音：“搞什么啊……这是哪家影视基地啊？拍夜戏也不清场？”

她没太慌，急诊科见多了突发状况，心理素质过硬。

她首先确认自身：体温正常，无外伤，意识清醒，就是有点饿。

然后观察环境：空气清新得过分，负氧离子高，但可能有蛇虫鼠蚁。

最后，她看到了不远处那个发光的圈子和圈里的三个人。

【于老师道】职业病犯了，第一时间进行自我评估和环境评估！

【郭老师道】林晓晓没有贸然靠近，这是出于对“不明发光体”和“奇装异服人群”的职业警惕。

【于老师道】怕万一有传染病或精神类疾病呢。

【郭老师道】她站在原地，快速评估：那和尚面色苍白，嘴唇发干，有轻度脱水迹象，且眼神惶恐，可能有应激反应；

那胖子面色潮红，呼吸稍促，疑似血脂偏高或轻度发热，且注意力不集中；

那黑大个体格健壮，但姿态僵硬，可能有肌肉劳损或处于紧张状态。

至于那个圈，她判断：“某种舞台特效？还是新型户外理疗仪？”

她决定先观察，必要时提供“医疗协助”。

【于老师道】怎么个医疗协助法？

【郭老师道】就在这时，山道拐角，白骨精提着篮子，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

【于老师道】这白骨精也够辛苦的，这一会的功夫就送了三回饭了。

【郭老师道】林晓晓眼神一凝，护士的观察力启动，她注意到这“村姑”几个细节：面色过于苍白，甚至有点泛青——贫血？末梢循环不良？

步态虚浮但刻意控制——肌无力？或伪装？

提着篮子的手指关节略显僵硬——关节炎？或紧张？

最重要的是，眼神飘忽，不敢与人对视——心虚？或某种精神症状？

多年的临床经验告诉她：这人，体征可疑，行为矛盾，需要重点关注。

白骨精走到圈外，刚开口：“几位长……”

“等一下！”一个清脆、冷静、不容置疑的女声打断了她。

林晓晓快步上前，但停在约两米的安全距离——防止飞沫或突发情况，从护士服口袋里掏出一个便携式手电筒，“啪”地打开，一道柔和但清晰的光束直接照在“村姑”脸上。

【于老师道】这是要干嘛？

【郭老师道】白骨精和圈内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光和声音弄懵了。

林晓晓举着手电，仔细看了看“村姑”的脸色、瞳孔，语气严肃但专业：“你好。我是护士。你脸色很不好，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晕？心慌？出冷汗？”

【于老师道】这就开始进行预检分诊了。

【郭老师道】白骨精完全懵了，吴导给的剧本里没这段啊！

她结结巴巴：“我……我没病……我送饭……”

林晓晓没理会“送饭”，光束下移，照了照“村姑”的篮子，眉头皱得更紧：“送饭？这饭什么时候做的？用什么材料？储存条件怎么样？有没有隔夜？”

【于老师道】这又开始询问“食品安全”和“潜在感染源”了。

【郭老师道】“你手伸出来我看看。”林晓晓语气温和但带着不容拒绝的权威。

白骨精下意识地把手往后缩，林晓晓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触手冰凉僵硬，手指已经搭上了她的“脉搏”位置。

“咦？”林晓晓愣了一下，这“脉搏”……摸不到！

不是微弱，是根本没有！她又迅速用另一只手背贴了贴“村姑”的额头——一片冰凉，没有正常体温！

【于老师道】这就一白骨成精，能有那些玩意么？！

【郭老师道】林晓晓脸色瞬间变得极其严肃，后退半步，但手电光依旧牢牢锁定对方，声音抬高，带着警报意味：“你没有脉搏！体温过低！”

她转向圈内已经看呆的唐僧三人，快速说道：“你们几位，离她远点！这位女士生命体征极不稳定，不排除休克前兆，或……其他严重情况！”

【于老师道】她没说出口：这就是个死人。

【郭老师道】猪八戒在圈里小声嘀咕：“师父，这位女菩萨说啥呢？啥叫‘麦剥’？”

林晓晓耳尖，立刻纠正，语速快且清晰：“是脉搏！心跳！她可能没有心跳了！需要立即进行cpR（心肺复苏）和呼叫急救！”

她一边说，一边已经做出准备姿势，仿佛随时要冲上去对“村姑”进行胸外按压。

“你们谁有电话？快打120！这里具体位置是哪儿？”

【于老师道】120能来吗？

【郭老师道】白骨精被她这一连串专业术语、检查动作、以及“没有心跳”、“cpR”、“120”这些完全听不懂但感觉极其不祥的词汇，以及对方那认真到近乎严厉的“抢救”态度，弄得方寸大乱，魂飞魄散！

她感觉自己像个即将被拖上手术台解剖的异常标本！

尤其是手腕被抓住、额头被触碰的瞬间，那属于“人”的、带着生命热度的触摸，和她自身冰冷的、非生命的本质产生的剧烈冲突，让她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源自存在本身的恐惧和恶心！

“你……你放开我！”白骨精发出一声尖叫，猛地甩开林晓晓的手。

但林晓晓被甩开后，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更加确信：“意识模糊，有攻击倾向，可能出现谵妄！”

【于老师道】“病”情加重了。

【郭老师道】“你别激动！保持平卧！减少耗氧！”林晓晓一边试图稳住对方，一边快速从另一个口袋掏出一个扁扁的、带盖的塑料盒，她把这盒子当成“简易呼吸面罩”或“压舌板”的替代品，做出防护姿态，同时嘴里飞快地念叨着抢救流程：

“评估环境安全，判断意识，呼救，检查呼吸脉搏……你呼吸也不对了！浅快！需要辅助通气！”

【于老师道】这是要人工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