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帝被怼得脸色铁青,又惊又怒,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放肆!湄若,你竟敢在凌霄殿上公然斥责朕!这是天庭事,轮不到你一个世外之人插手!”
“天庭事?”湄若冷笑一声,步步上前,威压愈发凌厉,“凡间苍生,不是你的私人物品,不是你泄愤的工具!天道轮回,以万物为刍狗,却也从不容许仙神肆意屠戮生灵!”
“当年金乌大阵,你纵容十日临天,致使凡间生灵涂炭,我揍过你一次;
弱水下界,你不作为,险些祸乱三界,我与你打赌,赢你人间千年风调雨顺。
这才过了多少年,你就故态复萌,视苍生性命为草芥?”
“我今日便把话放在这里,南郡暴雨的旨意,即刻作废!李博安责罚可留,但不许牵连任何一个百姓!”
“你若敢不从,”湄若眼底寒光乍现,周身生机大道之力隐隐翻涌,“我不介意再掀一次凌霄殿,让你好好记记教训!”
杨戬立刻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湄若仙子所言极是,望陛下收回成命,不可因一己之私,祸乱苍生!”
满朝文武见状,也纷纷跪地齐声请愿:“望陛下收回成命!”
玉帝看着身前气势逼人的湄若,身旁立场明确的杨戬,再看看满殿请愿的仙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却又偏偏不敢发作。
他心里清楚,湄若说到做到,当年能揍他一顿,如今便能再揍一次,即便他是鸿钧童子,湄若也丝毫不惧。
若是真闹起来,他这个玉帝,只会颜面尽失。
僵持片刻,玉帝终究是敢怒不敢言,咬牙切齿,满心憋屈地挥了挥手:“罢了!南郡暴雨旨意,作废!只惩李博安一人,不许牵连百姓!”
一句话,宣告了这场对峙的胜负。
湄若眼底寒意渐散,却依旧冷冷瞥向玉帝:“望你好自为之,这已经是第三次了,第四次,我就掀了你这凌霄宝殿,换了你这个玉帝。”
说罢,她不再看龙椅上憋屈至极的玉帝,转身便带着杨戬,大步走出凌霄宝殿。
满朝文武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皆是满心敬畏,无人敢言。
龙椅上的玉帝,攥紧了拳头,眼底满是怨毒,却又无可奈何。
凌霄殿风波平息,南郡万民浩劫一朝化解。
湄若与杨戬并肩踏出九重天宫,一路褪去方才对峙玉帝的凛冽锋芒,步履从容,折返真君神殿。
殿内梅山六兄弟、玉鼎真人尚在等候,见二人平安归来、并未再起大乱,皆是暗暗松了口气。
湄若抬手示意众人无需多礼,遣退殿中侍从,偌大真君神殿瞬间安静下来,只余下她与杨戬二人相对而立。
她目光沉静,看着如今身居高位、执掌天规律法、看似冰冷的司法天神,缓缓开口,郑重叮嘱:
“杨戬,今日之事暂且揭过。
但我告诉你,昊天心性狭隘记仇,此番吃了亏,必定怀恨在心。
往后他若再因一己私怨、天庭颜面,随意迁怒凡间、残害苍生,你身为司法天神,执掌三界律法,首当其冲必须劝谏阻拦。”
杨戬垂眸肃立,躬身应道:“杨戬谨记。”
“若是你屡次劝谏,他依旧冥顽不灵、执意妄为。”湄若语气微沉,字字笃定,“你不必独自承压、左右为难,只管传信于我,或是直接禀明他——他敢霍霍人间,我便敢再次踏上天庭,找他讨公道。”
杨戬心底一暖,连日来夹在君权与苍生之间的压抑煎熬尽数消散,重重点头:“杨戬明白,定不负姐姐嘱托,护好凡间生灵。”
话音落下,殿内陷入一片沉静。
湄若望着眼前威仪凛然、看似万事通透、律法清明的司法天神,终是轻轻叹了一口气,褪去所有威严,语气柔和下来,提起了他心底最不愿触碰、最难以释怀的千年旧事。
“公事已了,我且与你说说私事。关于你与寸心。”
杨戬身形微僵,垂在身侧的五指悄然收紧,素来冷静无波的眼底,第一次浮起几分无措与疲惫。
千年婚姻纠葛、日夜争执疏离、旁人非议指责,早已让他身心俱疲,只是他向来隐忍,从不外露半分。
“我从前只当你沉稳通透、心智成熟。”
湄若缓缓开口,一语戳破千年误会,“可如今细看,是我们所有人都忽略了你的根由。
你是被催龄掌强行催长的身躯,皮囊成了大人的模样,担得起三界司法天神的重责,可你的感情方面从来就没有真正成年。”
杨戬浑身一震,猛地抬眸看向湄若,眼底满是错愕。
这是千年来,第一次有人看懂他,不怪他冷漠、不骂他无情,反而看透了他骨子里的残缺与懵懂。
“你娶寸心,初衷从来不是情爱。”湄若声音平静,却句句诛心,直抵本心,
“你感念感念寸心为你舍弃故土、背负骂名,你想报恩,想给她名分、给她安稳,想以此偿还恩情。”
“可千年岁月看下来,杨戬,你这哪里是报恩?”
她微微摇头,语气带着惋惜与怅然:“你这分明是报仇。”
短短四字,重重砸在杨戬心头。
“你以报恩之名,娶了满心是你的姑娘。婚后千年,你沉默、疏离、冷寂,从不沟通、从不偏爱。
你心里装着苍生、装着天规、装着过往执念,唯独没有她。”
“她为你舍弃龙宫荣华、断绝后路、无家可归、举世非议,把你当成唯一的救赎,可你给她的,只有千年冷暴力、无尽落空的期待,和一场耗尽所有热爱与天真的空婚。”
“你未曾害她性命,未曾苛待羞辱,可你日复一日的冷漠疏离,硬生生把一个天真烂漫、明媚耀眼的龙族公主,熬成了满心伤痕、眼底无光、郁郁难安的怨女。”
“你自以为的报恩,到头来,把唯一真心待你、倾尽所有护你的恩人,彻底祸害了。”
杨戬僵在原地,浑身血液几乎凝滞。
千年来,他不是没有自我怀疑,不是没有疲惫茫然。
所有人都骂他冷心冷情、辜负良人、逼疯发妻,他只当自己只是不爱、只是不懂情爱、只是公事繁忙无暇顾及。
可今日被湄若一语点破,他才彻彻底底看清自己的错。
他以为的报恩,是一场极致的残忍。
他没有刀剑相向,却用千年冷漠,凌迟了敖寸心整整一千年。
恩情未报,反将恩人推入万丈深渊。
巨大的愧疚与酸涩瞬间席卷全身,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喉间发紧,眼底泛起浓重的悔意与沉痛,声音低哑干涩:“我……我从未想过伤她。”
“我接下司法天神圣旨,上天任职,世人皆道我薄情寡义、贪图权位、抛弃妻子,可我……有我的苦衷。
三界局势浑浊,天规腐朽不堪,我若不入天庭、不掌律法,三界无数冤屈、万千被逼无奈的苍生,永远无人庇护。”
他难得卸下所有坚硬铠甲,吐露千年隐忍:“我身不由己,步步为营,只能冷情绝情,装作无牵无挂。
我以为……只要我跟她和离,就能护她安稳,避她卷入纷争。
却未曾想,恰恰是我的冷淡,毁了她整整千年。”
湄若静静听着,了然点头,语气温柔宽慰:“我知道。你的隐忍、你的布局、你的身不由己,我都懂。世人看不懂你的苦心,我懂。”
杨戬抬眸,眼底带着一丝茫然与渴求,望着眼前懂他、护他的人。
“正因懂你,今日我便为你指一条明路,解你毕生枷锁,破这腐朽旧天规。”
湄若目光悠远,穿透殿宇,望尽未来漫漫岁月,缓缓道来:
“如今三界沿用的旧天规刻板无情、不近人情、残害至亲、束缚苍生,你守着这样的律法,永远无法真正心安,永远背负罪孽。”
“但来日,世间会出现一个人。”
“你悉心培养他、指引他,终有一日,他会劈开华山,打破千年桎梏,全新天规将自此出世。
有情可容、善恶有辨、法理通透,再也不会逼着忠孝相悖、无情无义,再也不会逼得有情人两两相负。”
杨戬浑身一震,眼中瞬间亮起璀璨光芒,压在心底千万年的阴霾一扫而空,急切追问:
“湄若姐姐!此人是谁?他身在何处?何时会来?我可否提前寻他?”
千年负重、千年隐忍、千年伪装冷漠,他所求的,从来不是权位滔天,只是一个公道、一个新世、一份无愧本心的结局。
湄若淡淡摇头,唇角带着浅淡笑意,并未剧透分毫天机:
“不必急,不必寻。”
“机缘天定,时机未至。”
“待你真正遇见的那一刻,你自然会知晓,那便是你等的人,是三界等的新生,是新天规出世的唯一契机。”
杨戬怔怔伫立,心底茫然尽数散去,积压千年的愧疚、压抑、隐忍、不甘,终于有了盼头。
《综影视:我不是提线木偶》— 珈蓝锦年1 著。本章节 第62章 宝莲灯62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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