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她整个人被翻转过来,那只手更进了一步,抱着她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的大镜子在她面前。
惨白的灯光从镜子顶上打了下来,照亮了镜子里两个人的轮廓。
她的衣服几乎全被扯开了。
他的手还掌控着她。
碎布料挂在肩上,落到手肘弯里,灯光打在裸露的锁骨和肩胛上,苍白得不像活人。
他站在她身后。一身黑色的t恤和长裤,高大的身躯完完整整地包裹在衣服里。
他穿得整整齐齐。
她几乎一丝不挂。
他一只手按着她的腰,另一只把她固定住。
她整个人卡在台面和他的胸膛之间。
“家主大人。”
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粗粝得像砂纸刮过金属。
“你看看镜子里的你。”
蓁蓁没抬头。
“你在干什么?”
他的手指收紧了。
“你主动来找我。主动贴上来了两次。每次都让我心绪不宁。你看看你现在一丝不挂,你是什么样子?”
他停了一拍,喘了一口气。
“你又来找我。找了我又要走。说一句腻了——我当真就是这种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吗?”
镜子里,她的脸被月光照得惨白。
他的手臂从两侧箍着她,暗色的衣袖衬着她裸露的皮肤,像一个巨大的牢笼。
最后一句话砸下来。
“你们正经家族的人都这样,兴致来了主动倒贴,缠着我,兴致不好了贴完就走吗?”
倒贴。
缠着他。
这两个词扎进蓁蓁的脑子里,比温伯说的那些话还疼。
在他眼里,她是这样?
她这两次——在他眼里,这叫倒贴?
镜子里那个女人,赤条条的,头发乱成一团,被一个穿得整整齐齐的男人按在洗手台上,脚踩不实地面。
场面屈辱到了极点。
眼泪涌上来了。
她没出声。
眼泪顺着脸颊滑下去,落在洗手台的大理石台面上。
一滴。两滴。三滴。
狼座在镜子里看到了她的脸。
这一刻才看清楚,他的手松了。
她的脸色太差了。
不是被他吓到的那种差。
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憔悴和疲惫。
眼窝深陷,嘴唇没有一点血色,下巴的弧线比上次见面时尖了一圈。
上次见的时候觉得她脸上带着一点圆乎乎的神态。
平时清冷高高在上的神态没了之后,脸上带着柔和的娇憨。
这次她脖颈线条瘦削得能看到皮肤下面细细的血管。
整个人单薄得像一张被风吹皱了的纸。
他的脑子嗡地一声。
酒醒了三分。
也许蓁蓁找他真的有事。
这一通发脾气,说的那些话。
倒贴、缠着去每一句都是在她伤口上撒盐。
他想起第一次她假装有经验又往他怀里躲的样子。
他不想伤人心,尤其是蓁蓁。
这是他人生第一次被感情折磨。
他不懂。他不会处理。他不会表达。
他只会在酒精的作用下把所有的委屈和愤怒一股脑倒出来,然后用最难听的话去伤那个他最喜欢的人。。
他手上的劲又松了一些。他换了个姿势,让她能站稳,不用贴在冰冷的台面上。
但两条手臂没有松开。
蓁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狼狈。憔悴。心碎。
他还穿得整整齐齐。
她赤条条的。
也许只有她的心被挖开了。
从胸腔到喉咙,全是空的。
他把自己护的好好的。
他低下头,想吻她,他想不出其他的表达方法。
她把脸别到一边。
他的嘴唇落在了空气里。
一个很轻的声音传来。
轻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我没有缠着你。”
狼座的呼吸一滞。
“我懂了我错了……我以后不缠着你了。”
她的嗓子哑了。
“今天我不走。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狼座听了这话,浑身的血从头凉到脚底。
她真的生气了。
不是那种会发脾气、会吵架、会用灵力砸东西的生气。
是彻底放弃了的、死心了的、随便你怎么处置的生气。
这种生气比刀子还可怕。
他往前迈了一步,想从后面抱紧她。
但距离没控制好——他的身体撞了她一下。
蓁蓁下意识地弓起身体,双手挡了一下,身体往前弯,避开了洗手台台面的边缘。
但还是蹭到了,她吃痛,眉头皱了一下。
狼座看见了。
那个皱眉。
那个蜷缩的姿态。
那种本能保护自己的动作。
他的脑子里闪过什么,但酒精太重,来不及捕捉。
他只觉得卫生间不是好地方。这样站着太尴尬。
台面冰凉,瓷砖更凉。
她这个样子待在这里,只会更难受。
他弯腰把她横抱起来。
这次轻了很多,放到床上,盖上被子。
他转身去衣柜里翻了翻,找出那件纯棉的裙式睡衣。
是上次她穿过的。
这会儿她衣服被弄的太狼狈
她走之后,他用手洗了三遍。
晾在阳台上晒了一整天,叠得方方正正,放回了衣柜最顺手的位置。
他把睡衣递过去。
蓁蓁接过来的时候手指僵了一下。
柔软的棉布,干净的皂香。
但是她心想:不知道多少人穿过。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又快又准地扎了进来。
她没有反抗,把睡衣套上了。
她想:我和其他女人也许没区别,穿上这件衣服,发生一些亲密关系,然后离开。
她动作很慢,扣子扣了两次才对上。
最后一次。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
狼座去浴室换了身睡衣。
他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蓁蓁缩在被子的另一头,背对着他,蜷成一小团。
像一只把自己缩进壳里的蜗牛。
他伸手想拉她。
她的身体往外挪了一下,和他之间隔出了一个人宽的距离。
不像之前了。
之前她会主动把脑袋抵在他胸口拱来拱去,找一个最舒服的位置。
现在她把自己裹在被子里,一寸都不往他这边靠。
狼座的手悬在半空,落不下去。
“蓁蓁。”他轻声喊她的名字。
没有回应。
被子里传来极细微的、压抑的抽泣声。
“要干什么就干。”她的声音闷在被子里,模糊不清。
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今天轻点…我不舒服。”
狼座的手指蜷了一下。
她冷着脸。
窝在被子里掉眼泪。
不看他,不碰他,不回应他。
脑子里那些词语一个接一个地跳出来。
猎艳。谈资。倒贴。缠着。
还有他身上那股时不时飘过来的、隐隐约约的混合香水味。
她在心里画了一条线。
明天天亮之后,各不相欠,各走一边。
床头抽屉被拉开的声音响了。
蓁蓁想:躲不过这一遭。
她躺着感觉身体上覆上了重量,脑子一片空白。
她觉得,她是他的战利品,玩弄的对象,炫耀的谈资。
她傻得要命。
大半夜的跑过来,想问他的想法。关于她自己。
想到这里,眼泪根本止不住。
不是嚎啕大哭,是无声的、一滴一滴从眼角滚落的,砸在枕头上,洇出深色的印子。
她闭上眼睛,不去想。
《灵能者:女大学生逆袭异界之主》— 咖啡予白茶 著。本章节 第492章 躲不过这一遭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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