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岁许大丫刚刚洗完衣服回家,就被母亲许赵氏拉着进了厨房:“衣服洗完了,就来做饭,跟个木头似的,这么没有眼力劲,等到了别人家,有你的苦头吃。”
一听这话,许大丫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跪了下来:“娘,你别卖我!我吃得少,我也能干很多活。”
去年开始,年景就不太好,村子里已经有人开始卖儿卖女了。
心善一点的把孩子卖进大户人家当差,当然也有那心狠的,就比如她的朋友小花。
小花两个月前刚满十四岁,父母为了多换些银钱,直接把人卖进了脏地方。
三天前,小花的死讯就传来了,而且死得极其不体面。
家里人根本没给她收尸,买她的人席子一卷,丢到了乱葬岗。
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姐落得如此下场,许大丫怎么会不怕!
许赵氏看到女儿跪下,第一反应不是心疼,而是抄起手边的竹刷反手就抽在了许大丫的身上:“跪跪跪,我还没死呢!你跪什么跪!真是晦气。”
竹刷看着好像不硬,但这几下落下来,许大丫的身上就出现了一条条红彤彤的印子。
只是许赵氏只抽打许大丫的身上,没有对她的脸下手——她还指望着这张脸能多换几个钱呢。
被打了几下,见母亲没有提发卖自己的事情,许大丫以为这事就过去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为了表明自己吃得少,她就喝了半碗稀粥。
那粥稀得能照见人影,米粒数都数得过来,但她连那碗底的几粒米都不敢刮干净,生怕母亲嫌她吃得多。
夜深了,许家的人差不多都睡着了。
许大丫饿得实在睡不着,肚子里像有只猫在抓挠,翻来覆去也压不下那股火烧火燎的饥饿。
熬不住了,她只得蹑手蹑脚地爬起来,踮着脚尖绕过在地上打地铺的妹妹,轻轻拉开门闩,往屋后走——那里邻着一个小土丘,土丘上有一些矮树长了果子。
这野果子酸涩带苦,大人根本看不上眼,可对她来说,已经是难得能填肚子的东西了。
月光淡淡地照着,许大丫摸到那棵矮树,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摘。
刚刚摘了几个,深色的果子攥在手里,还没放进嘴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压低的嗓音:“大丫。”
她浑身一僵,转过头——是邻居周家的小山哥。
“我说过了,拿果子再饿也不能吃。”周小山从树影里走出来,少年的眉头微微皱着,语气里没有责备,倒像是一种无奈的叹息。
周小山在附近守了有一阵了,就猜到她熬不住会来。
他轻叹一声,从怀里摸出半个杂粮窝窝头,递到许大丫面前,“来,吃这个!”
那窝窝头还带着他胸口的温热——粗粮做的,黑黢黢的,捏得结结实实。
许大丫看着那半个窝头,鼻头猛地一酸,眼眶就红了。
她知道,周小山的家境虽然比自己家好一些,但也不富裕,这半个窝头,多半是他从自己嘴里省下来的。
没伸手,许大丫嘴唇哆嗦了两下,声音闷闷的:“小山哥,我娘她……可能真的要卖了我?”
周小山没说话,只是把那半个窝头又往前递了递,另一只手轻轻揉了揉她被夜风吹乱的头发。
月光下,许大丫的眼泪终于无声地落了下来。
“不会的!”周小山安慰道,声音虽轻却说得笃定,“你们家还没有到那个地步,而且村长叔说了,下半年年景会好起来的。你且放宽心。”
许大丫垂下眼睛,没吭声,只接过那半个窝窝头,小口小口地咬着。
粗粮磨得并不细,喇嗓子,可她吃得珍惜极了,每一口都在嘴里含好久才舍得咽下去。
一边吃着,一边拿手背抹眼泪,眼泪越抹越多,怎么也止不住。
周小山蹲在她旁边,看着月光下那张脏兮兮的小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几句宽心的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知道,大丫怕的,根本不是年景。
许大丫娘要卖她,和吃不饱没关系。
那是几天前的事。
许大丫下午去后山拾柴,背着一捆枯枝回来,走到自家院墙外头,隔着那堵矮土墙,听见屋里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她本没在意,正要绕到前面进门,忽然听见“大丫”两个字从母亲嘴里蹦出来,她的脚就像被钉在了地上。
“就去隔壁周小山去的那个学堂,听说束修不高,还能自己带吃食。”许赵氏的声音从半掩的窗户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热切,“这样开销能省不少。
咱们就这一个儿子,旺哥,他若是学得好,那将来……”
《快穿:美貌炮灰女配失忆后》— 红叶沫沫 著。本章节 第2247章 轻许少年诺(十七)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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