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镇魂曲进行中

摩托车停在路边，霍尔马吉欧根据导航来到约定位置，把货物放置到地面上后恢复原本大小。

“让我看看，订单号上的号码是这个。

喂！货送到了，请签收，这就赶到？这个声音……你是布加拉提？还真是啊。

我？我是暗杀队的，来送货的原因，你就当我赚点外快吧。”

电话那头的布加拉提听出来敷衍，明智的决定不继续追问。

没一会，布加拉提带着人来取货物。

朝霍尔马吉欧打了几声招呼，签字收货单，接着振臂一呼，众人扒开集装箱，有序搬运。

霍尔马吉欧好奇的探头看了看，里面是会场布置所需要的物件。

眼尖的霍尔马吉欧，从人群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赶忙凑了过去。

“队长，是我，霍尔马吉欧啊！”

里苏特上下打量一下队友的装扮，点头，“不错，很有精神。”

“嘿嘿，”霍尔马吉欧羞涩似的挠了挠头，好奇询问队长怎么和布加拉提混在一起。

“我加班加点，把你们的任务顺手完成了，这几天刚好也空闲起来。

布加拉提这里需要人帮忙，就赶过来搭把手。”

“队长你怎么能干这些粗活，让我来。”

“其实布置场景是轮不到我的，”里苏特拉了拉兜帽遮阳，习惯夜间活动的人，对暴晒很是敏感，皮肤火辣辣的疼。

“我只是会烹饪食物，你知道的，【金属制造】的细小替身群，可以抽取人体内的铁质，但是，同样也能把肉料理的劲道完美。

比起懂不懂夺人性命，我还是习惯烹饪食物，看到人满足的样子。

你不用在我身边浪费时间，不是有自己的工作要完成吗？”

“这个啊，”霍尔马吉欧扯了扯自己的工作服，嘻嘻一笑。“我们是接单的，只要关了软件，自然就有时间能帮队长你了。

我的替身可以把食物变小，烹饪的时候能更加迅速，呈给宾客时，再变大就是了。

方便上菜，肯定能帮到队长你。”

里苏特稍作思索，点头，“喜欢你就留下来。”

霍尔马吉欧高兴的拳头再半空挥了一下，脱下和氛围格格不入的工作服，揉吧揉吧，趁人不备缩小后塞到兜里，跟在队长身边活动帮忙。

同时，朝着队长，诉说一些这段时间工作的烦恼。

“队长，你是不知道，连运送货物都有替身使者来抢活，我看到一个家伙，狗狗祟祟，还以为是要偷东西，结果，他的替身一扎，就能把上吨重的货物变成橡胶皮。

真是厉害。”

“那个词是鬼鬼祟祟。”

“不，狗狗祟祟能表示我对那家伙不爽嘛。同行是冤家。”

里苏特有点不确定发声，“你真要一直干下去，当个运输工？”

霍尔马吉欧如梦初醒，自己对现在过度训练的工作，似乎是表现的太上心，有点太认真了，急忙否认。

“哦，当然不，队长，我很快会回队的，你别多想啦，暗杀队的工作肯定比我当前的好。”

里苏特一脸复杂。

这话好像安慰男友，说你比我前男友强多了。

……

至于迪亚波罗，很悲惨，集装箱再变大的那一刻，好巧不巧的，正好是他躺下的位置。

上吨重的集装箱无情碾下。

认命躺平就可以幸免？

太理所当然了，生活还可以开着压路机在你身上来回鞭尸。

胸腔压塌，内脏挤碎，血从眼眶耳蜗溢出。

完整的身体被碾成薄薄的一层，形状不规整的贴在路面上。

现在，迪亚波罗都不用马里奥的【柔软机器】，都能把自己均匀的变成薄片。

辨别不清哪是皮肤、哪是血肉。

只有一滩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从模糊不清、粘稠发黑的痕迹中散发出来。

等到集装箱内货物被搬走，连铁皮集装箱都被回收重复利用了。

迪亚波罗又诡异的恢复了原本的状态。

未有切实的痛苦还充斥脑海。

耳边，布加拉提等替身使者的声音，让迪亚波罗不敢睁开眼睛，希望是幻觉。

万一被手下败将的攻击击中，多丢脸啊。

等了一会，终于，世界陷入清静，似乎所有人都走了。

迪亚波罗疲惫着准备坐起身子。

一阵意想不到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老板？”颤颤巍巍的语调，迪亚波罗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从第一声牙牙学语开始，迪亚波罗就一直听着他的声线的。

托比欧！

“老板，是你嘛？你还活着吗？刚才我吓了一跳，还以为你是假的。

为什么旁边所有人，都默契的看不到你似的。

你是我的幻想吗？”

托比欧活了过来，这个结果对迪亚波罗来说并不稀奇。

谁让那家伙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迪亚波罗的刻意引导下完成的呢。

而且，最后，来自迪亚波罗的抛弃，是对托比欧最痛苦的攻击。

可是啊！

迪亚波罗不想看到对方，就如同落魄的自己不想让前对象看到一样。

“既然托比欧把我当成了幻觉，那就一错到底。”

打定主意，迪亚波罗闭眼装死，对托比欧的呼唤声充耳不闻。

“果然嘛，是假的，原来，眼前的老板是我太思念您了，所诞生的幻觉。”

他信了，他信了，

心头一阵意想不到的狂喜，做戏要演全，迪亚波罗僵直身体一动不动。

熟料，托比欧爆发出一阵怪诞的，压抑而疯狂的笑。

“我不该的，我不该时刻遐想着沉湎在对老板的思念中，我，我要。”

迪亚波罗的心里突然出现一股鸡皮疙瘩般的不妙感。

下一秒，应验了。

“【绯红之王】撕碎眼前的假货和幻想。”

顷刻，疾风骤雨的拳头把迪亚波罗打懵了，身体反复撕扯，毁坏，如同撒尿牛丸的制作过程。

托比欧还在旁边斩钉截铁的吼着。

“该死的幻觉，撕碎你后还能复原吗？但不要小瞧我啊！

直到你彻底消失前，【绯红之王】不会收手的。”

痛苦无法用言语描述，更加让人无法接受的，是托比欧这个家伙，怎么有胆子敢对自己动手。

“你竟然用我的【绯红之王】攻击我。”

殴打终于停止，迪亚波罗这么多天遭受的磨难，愣是没有比【绯红之王】打的更痛的。

奄奄一息的迪亚波罗，慢慢复原，眼瞅着托比欧不讲武德，精神力用光了，撸袖子自己要亲自动手上来殴打。

立马开口，用尽量言简意赅的语言将自己的遭遇全部说出。

“老板！你怎么就不早说出口。”

托比欧听完，哭坟一样的抱着迪亚波罗哀嚎。

迪亚波罗被搂的呼吸不畅。为防止窒息而死，推搡着开口。

“不是你害了我，是这个乱世，不，是桑塔纳和该死的镇魂曲害了我，不要过于自责。”

听到这话，托比欧抬起头，表情纠结，难以启齿。

是桑塔纳给了他新的性命，乔鲁诺的【热情】组织不计前嫌给了他现在的工作。

说坏话属于没有良心。

虽然迪亚波罗抛弃了他，但此时的托比欧好似忠贞不二的舔狗。

对方伤我千百遍，我待对方如初恋。

也没法反驳。

“老板，我试着去求一下乔鲁诺和桑塔纳，您虽然作恶多端，死不足惜，但至少能给你一次改错的机会也行啊！”

迪亚波罗蔑视托比欧的天真，刚要驳斥，话到嘴巴停了下来。

试一下，又何妨？又能怎？

万一有幸运的事，奇迹发生呢！

退一万步讲，自己都已经这么惨了，已经在谷底了，怎么做都是向上。

最多，也就是把托比欧拖下水，和自己一同遭受酷刑。

还能有个同甘共苦的。

明明都是一具躯体中的意志，凭什么自己遭受折磨，你能逍遥自在。

阴暗不为人说的念头，让迪亚波罗停下了劝阻，反而话头一改，哭诉自己的悔过和祈求得到恩施。

托比欧信了，傻乎乎的，上表乔鲁诺释放他认为得到应有教训的迪亚波罗。

竟然不许。

不但没有应允求情，还不出所料的被骂了一顿。

找桑塔纳。

竟然许了。

“看着我的眼睛，托比欧，你本来就是和迪亚波罗同一具身体的，你无论做什么都是可以的，应得的。”

原本怀着忐忑心思的托比欧，注视桑塔纳的眼睛重复了一遍。

“我们本就是一体的。”

而后，内心某个不为人知的种子，意识开始生根发芽，渐渐的有了渴望。

“每一个月，迪亚波罗可以从无尽的死亡中暂时解脱一天，这一天里，你可以对这位曾经的老板任意做什么。

都没关系的。

他没有人权，没有法律可以为他撑腰。

而且也不会有人能看得见你的胡作非为。”

听到这话，托比欧身体一震，不敢多停留，着急忙慌的离开了。

“真是的，为什么要做那么多余的事，”迪亚波罗的贴心漏风毒棉袄——特莉休，在外人面前没有提出不满和质疑，只是在旁边站着。

直到托比欧离开。

特莉休才娇嗔的坐到桑塔纳怀里，拨楞着他的下巴，控诉。

“直接让迪亚波罗在死亡的绝望中重复不就可以了。

手上无辜者的鲜血累累，怎么能给他喘息的机会。”

“因为人是一种适应性极强的动物，重复的死亡固然可怕，但你或许不信，迪亚波罗竟然已经逐渐学会了接受死亡的痛苦。

说到底，痛苦是人类神经不断作用，但从小患病的儿童会习惯着正常生活。

不是感受不到痛苦，而是麻痹了。

每个月一天的喘息，让迪亚波罗意识到自己和正常人的不一样所在，就像是反复浸水的惩罚。

喘息不是恩赐，反而是为了折磨的时间更加长久。

他会数着日子，熬过一次次死亡。

又会数着日子，焦心忧虑空闲时间过得飞快，如人痛心假期一去不复还。”

特莉休听到一愣一愣的，抿嘴，“你有理，我其实还是感觉太便宜迪亚波罗了，不过，随你了。”

“其实还有其他原因，”他声音悠悠的说。

“托比欧的精神可不是你看到的那般正常，腐败有毒的土壤生长出的作物，必然会吸收有毒成分。

死亡是折磨，托比欧同样会毁坏迪亚波罗仅存的自尊。”

特莉休歪头，直到桑塔纳在她耳边，悄悄的说一些私密的，令耳朵瘙痒的话。

她才红着脸捶了对方一拳。

“没正经。”

接着将粉色头发撩到耳后，“不过我们试试？”

……

托比欧傻乐着赶到迪亚波罗身边，这段时间，迪亚波罗又很不幸的惨死了几次。

“托比欧，你笑的很开心啊，我的狼狈就这么可笑吗？”

迪亚波罗脸色极差，好似哈气的猫，对他眼中幸灾乐祸的托比欧发火。

“我来到这，一为老板悲伤，二为老板道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