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浓重的血腥味

阴冷潮湿的溶洞内，司马懿重重地摔在岩壁上，大口喷出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那股掺杂了高维排斥能量的剧痛，几乎将他的灵魂撕裂，仿佛有无数把带刺的钢刀在他的经脉里疯狂搅动。

“二哥！”一直守在阵图外的司马孚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冲上前，伸出双手想要搀扶。

“别碰我！”司马懿一把推开司马孚，干瘪如鸡皮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死死盯着阵图中央那些正在迅速熄灭的血色光点，突然，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

“嘿嘿……哈哈哈哈！”

司马懿越笑越大声，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配上他满脸的黑血，活像一头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恶鬼。

司马孚吓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在打颤：“二哥，十万鲜卑全军覆没，你连高维底蕴都受了重创，为何还要发笑？”

“受创？这不过是刮骨疗毒罢了！”司马懿扶着岩壁缓缓站起身，头顶那条灰黑色的【窃国冢虎】词条虽然光芒暗淡，却像一条被激怒的毒蛇般疯狂扭动。

他那双阴鸷的三角眼里，闪烁着算计到极致的疯狂：“李玄的火器确实超出了我的预料，连高维污染都能反向利用。但那又如何？这十万鲜卑蛮子，从一开始，就是我送给他试刀的弃子！”

司马孚愣住了：“弃子？”

“不错！”司马懿猛地一甩宽大的鹤氅，大步走到那幅用人血画成的九州堪舆图前，干枯的手指重重戳在雁门关外的位置。

“火炮威力再大，也需要阵地，需要填装弹药！鲜卑人的冲锋，不仅摸清了李玄火器的射程极限，更将他的主力大军死死钉在了这片风雪荒原上！”

司马懿的手指顺着地图向南一划，停在了一个形似葫芦的峡谷处，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大军在外，最怕什么？无粮！李玄自以为天下无敌，却不知我早已动用冢虎词条，强行屏蔽了天机感知！”司马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匈奴左贤王的五万精骑，此刻已经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悄无声息地插进了李玄的后庭！只要葫芦谷的粮草一烧，李玄那三万玄甲铁骑，就算浑身是铁，也得活活饿死在塞外！”

“不仅如此……”司马懿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阵图上。

原本暗淡的阵图瞬间爆发出刺目的暗紫邪光。

“我要用这十万鲜卑人的死气，给他李玄砌一堵过不去的墙！”司马懿双手疯狂结印，高维乱码顺着虚空通道疯狂涌向雁门关外，“前有不死城墙，后有断粮追兵。李玄，这计中计、连环套，我看你拿什么破！”

……

雁门关外，风雪犹如刀片般切割着牛皮大帐。

中军大帐内，气压低得令人窒息。炭火在铜盆里发出细微的爆裂声，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凝重。

“报——！”

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帐，头盔都跑丢了，脸上满是惊恐。

“启禀大将军！前方战场生变！那些被炸碎的鲜卑死尸，突然被一团紫黑色的邪雾笼罩。残肢断臂竟然自行缝合，化作了无数头没有神智的缝合怪物，生生将咱们北上的隘口堵死了！”

此言一出，大帐内众将皆惊。

“格老子的！这司马老贼还有完没完！”许褚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火盆，炭火撒了一地。他提着九环大刀，铜铃大的眼睛瞪得溜圆，“主公，给俺老许三千虎卫，俺去把那堆烂肉再剁碎一次！”

马超也上前一步，抱拳道：“主公，前方受阻，后方葫芦谷又遭匈奴五万精骑突袭。若粮道真被切断，大军军心必乱啊！”

郭照单膝跪在李玄身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脸色惨白如纸：“主公，黑冰台未能勘破匈奴行踪，致使大军陷入绝境，属下罪该万死！”

面对众人的焦急与恐慌，端坐在主位上的李玄，却没有丝毫慌乱。

他随手拿起案几上的一杯温酒，轻轻抿了一口。深邃的幽蓝眼眸中，倒映着帐外的风雪，却透着一种将天下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戏谑。

“绝境？凭他司马懿也配？”

李玄放下酒盏，大拇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墨玉扳指，发出一声极其轻蔑的冷笑。

“司马懿动用高维词条蒙蔽天机，你查不到是正常的，起来吧。”李玄淡淡地扫了郭照一眼，随后目光越过众将，看向了角落里那个正抱着酒葫芦打瞌睡的丑陋文士。

“士元，司马懿的底牌都亮出来了，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

庞统打了个巨大的酒嗝，揉了揉眼角的眼屎，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那张丑陋的脸上，挤出了一个极其猥琐且阴险的笑容。

“嘿嘿，主公恕罪，属下昨夜多贪了两杯。”庞统提着酒葫芦，走到大帐中央的沙盘前，随手将代表匈奴大军的黑色小旗拔了起来，在手里把玩着。

“诸位将军莫慌。这司马懿自以为计中计、连环套玩得天衣无缝。却不知，他这头躲在阴沟里的冢虎，早就掉进了主公和孔明布下的陷阱里了。”

庞统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绢帛，扔在沙盘上。

“这是孔明昨日从荆州发来的飞鸽传书。他早就推演出，司马懿若要破局，必会引外族断我粮道。所以，咱们留在葫芦谷的，根本不是什么大军命脉。”

庞统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精芒，声音犹如毒蛇吐信：“那是一道专门给匈奴人准备的催命符！”

……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的葫芦谷。

狂风卷着大雪，在狭长的峡谷内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呼啸。

匈奴左贤王骑在一头极其雄壮的黑色战马上，看着峡谷下方那绵延数里、堆积如山的粮车，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的头顶，隐隐盘旋着一丝从司马懿那里借来的暗紫色气运，这让他成功避开了李玄所有的暗哨，犹如神兵天降般直插李玄的心脏！

“哈哈哈哈！南人就是蠢如猪狗！这么重要的粮草重地，竟然只有区区几百老弱病残看守！”

左贤王猛地拔出腰间那把镶嵌着宝石的弯刀，刀锋直指下方的粮车，眼中满是贪婪与残忍的红光。

“勇士们！李玄的命脉就在眼前！给我冲下去，把那些押粮的南人剁成肉泥！放火烧粮！”

“呜啦——！”

五万匈奴精骑发出野兽般的嚎叫，犹如决堤的黑色洪流，顺着峡谷两侧的山坡轰然冲下。

马蹄声震碎了冰雪，弯刀在惨白的雪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寒芒。

然而，当左贤王一马当先冲到第一辆粮车前，一刀将那蒙在上面的厚重牛皮毡布劈开时，他的狂笑声却戛然而止。

没有预想中金黄饱满的粟米，也没有堆积如山的干草。

随着毡布裂开，几个巨大的黑陶罐子滚落下来，砸在冻土上摔得粉碎。

一股极其刺鼻、令人作呕的怪异气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峡谷。

左贤王瞳孔骤然收缩。他看到那碎裂的陶罐里，流出的根本不是粮食，而是一种黏稠的、呈现出诡异墨绿色的液体！

“这是什么鬼东西？！”左贤王心头猛地涌起一股极其强烈的不祥预感。

就在这时，峡谷两侧原本空无一人的陡峭悬崖上，突然亮起了无数星星点点的火光。

那些火光在风雪中摇曳，犹如死神睁开的眼睛。

一名身披玄甲的校尉站在崖顶，看着下方挤成一团的五万匈奴精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手中的火把，正对准了下方那条浸透了猛火油的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