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欺师灭祖

洪荒自开天以来，总共才仅有八位圣人现世。

如今截教一日之内，竟添四圣——相当于过去所有圣人数量的一半！

如此奇景，纵观历史长河，此前仅出现过一次，今日竟是第二次重现！

四尊圣人足以镇压诸天万界，震慑一切大罗金仙层次的存在。

阐教众人尚在大罗之境徘徊，又岂能不心生恐惧？

可正是这份恐惧，反使他们内心的不甘与嫉恨愈发炽烈。

表面上，他们不敢再公然讥讽截教门人；

但在内心深处，依旧以昔日那套蔑称暗中称呼对方，从未更改。

当然，他们在背地里咒骂赵公明等人“大逆不道”“欺师灭祖”，

也不过是为宣泄心中郁结——

只为排解那份因他人成圣而滋生的酸楚与羞辱感罢了。

至于再去追究碧霄为何胆敢当面羞辱元始天尊，早已毫无意义。

毕竟，成圣之后，碧霄虽名义上仍是元始天尊的师侄，

可在实力层面，恐怕已足以与之平起平坐。

即便战力稍逊，但圣人之尊不可轻侮，元始天尊也不能随意处置。

辈分虽有高低，实力却近乎相当。

而实力上的对等，足以抹平血脉与师承间的尊卑之差。

更何况，截教并非只出了一位圣人，而是“一日四圣”！

再加上通天教主，便是五尊圣人并立！

这，才是碧霄敢于公然羞辱元始天尊，而元始天尊竟也只能隐忍不发的真正原因！

眼见众多弟子沉默不语，却彼此间眼神频闪，暗通心意，

元始天尊一眼便知他们在心底仍在交相传语。

他顿时更为震怒，却又无可奈何。

可以禁止开口议论，难道还能禁止眼神流转、心念相通不成？

“还有，截教绝非什么高端洪荒，任何道统，任何人，都不可能成为高端洪荒！”

元始天尊冷冷开口，语气如冰霜坠地。

他目光扫向金鳌岛方向，神色阴沉，怒意难掩。

原本，他已决意前往紫霄宫，向道祖请示对策。

毕竟截教之事早已超出他的掌控范围，

尤其对即将到来的量劫影响深远，他已无计可施，唯有求教道祖。

可就在他准备动身之际——

乌云仙与碧霄接连宣告自己证道成圣。

元始天尊万万没想到，一日两圣，竟还不是终点。

谁曾想到，继赵公明与琼霄之后，竟又有两人同时证道成圣，截教一日之间竟添四圣！

更令元始天尊感到荒谬至极的是——这四位新晋圣人，竟然全都是他曾亲自出手试探过之人。皆是在与他交锋之后，借其威压顿悟大道，最终踏破桎梏，成就圣位！

换言之，正是他元始天尊自身，无意中成了他们成道的契机。

是他，亲手推动了今日截教“一日四圣”的惊世局面！

念及此处，元始天尊心中已非愤怒可言，简直是哑口无言，羞愤欲绝。

然而，这仍非最令他怒火攻心之处。

真正让他几乎道心震颤的，是碧霄竟敢当着整个洪荒亿万生灵的面，直言他是“大傻逼”！

洪荒众生或许不解其意，但他元始天尊却清楚无比——那“傻逼”二字，曾直接将他的肉身轰成虚无！而此前碧霄还特地为他“详解”过此语含义。

因此，他深知这三个字乃是极致的辱骂，是对尊严的彻底践踏！

原本他对“傻逼”一词便极为忌惮、深恶痛绝，如今碧霄竟在其前冠以一个“大”字，更是火上浇油，令人无法容忍！

更何况，先前碧霄辱他为“傻逼”，虽也令他颜面尽失，但尚属私下交锋，知情者不过阐教弟子与截教门人罢了，未曾广传天下。

可这一次，碧霄却是昭告洪荒，公然宣称他是“大shabi”！

即便眼下众生不解其意，终有一日，自会有人参透其中真义。

到那时，堂堂玉清圣人，竟被一名女仙指着名号骂作“大shabi”，岂不沦为三界笑柄？圣人脸面，何存于天地之间？

碧霄不仅毁他肉身，焚他玉虚宫，如今更在万众之前辱其人格，实乃罪无可赦！

元始天尊怒不可遏，几乎要当场破誓出手。

“这……师尊，您为何依旧执迷不悟？截教已然显露出超越洪荒之势，您怎能仍不醒悟？”

“一日四圣还不能让您看清真相吗？莫非非要等到第五位圣人诞生，您才肯低头认错？！”

见元始天尊仍面色铁青、拒不承认，燃灯道人与十二金仙皆感茫然。

如此事实摆在眼前，难道还不足以说明一切？

元始天尊双眼一凛，厉声喝道：“闭嘴！吾说截教不是高端洪荒，那就绝非高端洪荒！”

“纵然他们修成圣果，也不为天道所纳，不过是残缺之圣，难登大雅之堂！第五圣？绝无可能！四圣已是截教极限！”

截教之数，若非二，则必为四！

今日四圣同现，正应极数之兆，已是登峰造极！

尽管过去屡次被打脸，元始天尊仍固执坚信：截教成圣，必有上限。

须知这洪荒世界，连天道本身都有定数——理论上最多容纳八圣，实际仅存七圣！

既然天道有极，截教又岂能例外？

其极数，多半便是天道之半——四！

元始天尊目光如铁，语气决绝，毫无转圜余地。

“……”

听罢此言，不止燃灯与十二金仙，连所有在场的阐教弟子，皆陷入沉默。

他们犹记不久之前，元始天尊也曾信誓旦旦断言：截教再无成圣之机。

结果话音未落，四道圣光冲天而起。

如今……他又一次这般笃定。

燃灯道人与诸仙下意识望向东海金鳌岛方向。

时间缓缓流逝。

岛上再无任何异象升起。

许久之后，一片寂静。

“看来……正如师尊所言，截教的极限，确实就是四了。”

众阐教弟子终于松了一口气。

毕竟，一日四圣已是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若再出第五圣，恐怕连立足之地都将不保。

此刻的元始天尊，亦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此前说出“四为极限”之时，他实则也是强撑一口气。

毕竟屡遭打脸，早已心有余悸。

他生怕自己刚说完“不可能再有第五圣”，下一瞬金鳌岛上就又冲起一道圣光，再度狠狠扇他耳光。

所幸，没有。

这一次，似乎真的到头了。

元始天尊心头怒意稍平，负手而立，神色漠然道。

“瞧见了吗？为师早说过，世间一切皆有定数，纵是天道亦不例外，他截教，又岂能无穷无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