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权势能对家人起作用,那南潜就是这里头的头号代言人。
他以权压人,又如何?
南不岱还是自己长成了自己想成为的样子。
“你该去跟她说。”谢依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角眉梢都在控诉这个男人的自以为是。
屠加还真被谢依水这威重的气势给震慑到了,尤其她话里的意思,是他不尊重扈既如。
天爷,他怎么会有这个意思???
可仔细想想,为人安排,替人做决定,好像还真是。
啧。
屠加烦躁地拍上自己的额头,所以他的所作所为这么多年竟然都是错的?最离谱的还是,他现在才知道自己做的不对。
晕了晕了,要不是刚见过扈三就晕不太好,有讹人之嫌,不然他真的想马上倒地不起,睡得安详。
回去之后屠加和扈既如解释了好一阵儿,他仔细盯着扈既如的脸色,生怕她也因此对他产生误会,压低音量,用词小心,“元娘,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不好说出口。”
不知道怎么说,不会表达,借第二人的口来达成自己的目的,这是众人的常态。
扈既如深夜在收拾东西,她们要回京,给孩子带的东西都装了好几个笼箱。
之前他们回去匆忙,也没多带什么,这次她返程连着新买的一块带回去,是他们做父母的心意。
检查了好几遍她还是不放心,临行前再次打开东西一观,不想有所疏漏。
见妻子没什么反应,屠加急得围着当事人团团转,扯一扯妻子的衣袖,“元娘你说句话吧,骂我也成啊。”
没有扈三之前,他还觉得自己是个称职的好丈夫,伉俪情深夫妻相宜。经过扈三的点拨之后,他好像哪哪都不对。
箱子盖上,扈既如推开这个碍眼的男人,“说什么,事儿你也安排好了,我听之任之便罢,哪还用费什么心思。”
还真被扈三给说中了,妻子生气了。
理由是不够尊重她?
“我错了元娘,我……”
“废话少说。”扈既如警告似的怼了对方一眼,最近犯错频频,道歉的话术听多了都觉得当事人不走心。
扈既如将信纸摊在桌面上,她平和得不像话,“给孩子们写封信,我会转交给他们。写吧。”
气势摆在这儿,屠加不敢反驳。
好不容易写完信,将东西晾干装封好,回到内室一瞧,妻子已经睡下了。
叹一口气,他认命更衣上床,躺在妻子身侧注目对方良久。
待气息平和,身边的人才悄然睁开双眸。
扈既如长睫轻动,思绪拉远,这个扈三和小时候的扈三是不同的,这种根本性的不同甚至都不能用乡野经历给众人敷衍过去。
尊重、坚定、意志卓绝,扈既如缓缓闭上眼睛,难怪丈夫和妹夫对三娘如此警惕,她的思想过于锋利,若再有超出界限的东西,很容易不改他人反伤自己。
至于丈夫的自作主张,思维惯性关心则乱,不能说对,也不是全错。
“大郎。”
早就‘熟睡’的大郎立即回应,“欸!”
“你要和我一起保护三娘,过往不咎,今后必行。”三娘是来加入她们家的,不是她们的敌人。
屠加顿了顿,“……好。”
男人拉起身侧之人的左手,“既如,若我有过,我必改之,不用担心我会纠错反怒,能变得更好我是高兴的。”
他是她的丈夫,若他不能以更好的精神风貌来对待她,那他便不配成为她的亲近之人。
扈三有句话说的没错,他有些自以为是了。
扈既如望着帐顶的漆黑发呆,手中的暖意无限向她传递,她明白屠加的惶恐与不安。
“我们是少年夫妻,这么多年大家都有做得不到位的地方,今后好好过就是了。”
人无完人,有进取之心已是难得,无心苛求更多。
夫妻俩夜话家常,聊了一宿。
早上起来的时候二人都顶着一对黑眼圈精神萎靡,今日是归京的日子,谢依水由衷发问,“咱还能出发吗?”
感觉扈既如下一秒就能当场入眠。
扈既如打起精神,镇定道:“可以的,我就是看着累,实际亢奋得很。”
元州大战的奖惩分功还在京都打转,最后的定夺还在商议裁衡,这一次赶在年前回去,谢依水未必没有给元州的将士们助力一把的意思。
屠加路走歪了,但最后的结果还是好的。
谢依水不喜欢受人胁迫,可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叩问本心,她还是想帮沙场上浴血奋战的将士们一把的。
屠加亲自送行,连送十里,看得扈既如都眼角抽搐。
“大郎,就到这儿吧。”再走下去,说不定都回京了。
屠加是真舍不得,视线拉长,司徒闻名的马车还缀在队伍后面,司徒十六郎都能跟着一块去京都,他这个正经女婿却没机会去。
时也命也,屠加第一次觉得自己命不太好。
定在一处,屠加控马刹停,“路上小心,元娘,三娘。”
扈既如微笑点头,谢依水看了对方一眼,笑得淡定,“姐夫放心,我定会照顾好姐姐的。”
十六郎路过屠加,也出言相劝,“屠将军回吧,我也会照顾好扈娘子和扈大人的。”
屠加:“哦,是吗?”
十六郎撇撇嘴,一点也不尊重残疾人。
十六郎:“我会让她们照顾我的时候少操点心。”
屠加慢悠悠地颔首,“那便好。”
自己人最知道怎么扎心效果最好,也正是自己人,十六郎并没有因屠加的话而生气。
残疾是现状,屠将军能跟他开玩笑也说明他没把他当残疾人。
司徒闻名的马车缀在队伍末尾逐渐化为一个虚点,屠加忽然福至心灵——扈三肯找上司徒十六郎,说明她从一开始就想为元州军民做点什么了。
她啊,远比他们想的还要好上一点。
这么好,却一句话也不愿解释,永远我行我素,不期待世人对她的正向评价。
真是个奇怪的女人啊,打哪里来的呢?
东行路上,谢依水的队伍停在了朔州境内。
朔州靠近京都,治安比西北二州好上太多。
途经一小乡镇的时候,她们正巧碰上了当地的市集,谢依水让队伍在此休息,也借机补充下干粮。
扈既如和自家姐妹一道出行,她自己是相当兴奋的。
这种出游既视感一直让她觉得此行十分畅快安然,静谧恬淡,直到在夜间安眠的时候,她们经历了一场刺杀。
《逆贼竟是我自己》— 与春秋 著。本章节 第773章 保护她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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