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夜述往事

夜晚，月华如练，清辉洒满静谧的山谷，繁星在天幕上闪烁。

这一夜，篝火噼啪作响。

雨馨犹豫了一下，轻声问道：“师尊，您能和弟子说说，您和辰叔叔的往事吗？”

李青山拨动了一下篝火，目光悠远带着一丝追忆：

“应该是几十年以前吧，我初入西方天界不久，便卷入了一场争斗。

一方是我与一对圣战天使夫妇，另一方则是几名血天使。

战斗正僵持间，你辰叔叔现身，举手投足间便抹去了那几名血天使。”

“后来，我们与那对圣战天使夫妇寻了一处隐秘之地，共同闭关修养约有一年。

期间，我与你辰叔叔多有论道，彼此印证所学，获益匪浅。

便是从他的唤魔经得了不少感悟。

那一年，也是我初步构思《八九玄功》框架之时。”

雨馨听得心神激荡，没想到师尊与辰叔叔还有这般渊源，更涉及自身所修玄功的起源。

“后来呢？”她忍不住追问。

“后来啊”李青山语气微顿，

“你辰叔叔言及有一强敌需前往会战，便与我们分离了。

我则因为与另一位强敌大战导致魔胎深种，进而入魔，无奈与圣战天使夫妇分离。

再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我本已控制入魔，欲借魔胎化身不灭神胎完成玄功一转，彻底摆脱入魔。

无奈，涅槃关键时刻，一尊大敌前来打破了涅槃之功，以至前功尽弃。

我只得逆转玄功，让未完成得神胎化为第二魔胎，保持一点先天真灵不灭遁入其中。

虽然灭杀强敌但也化身大魔，于人间界、东西方天界造下不少杀孽。

其间因果复杂，直至机缘巧合，方才得以归来。”

他看向雨馨，目光恢复平静：

“此间种种，牵扯甚广，离你目前的境界还太遥远。

你只需知道，脚下的道，需你一步步扎实走下去。”

雨馨用力点头，将师尊的话牢记心中。

没想到师尊与辰叔叔相遇的经历竟是如此。

篝火摇曳，映照着她愈发坚定的面庞。

她有时尝试着，以新修炼出的玄功元气，模拟、勾勒李青山偶尔演化过的、最基础的聚灵道纹或防护符文。

这绝非易事，失败了许多次，有时元气失控，炸得自己满脸烟灰，有时符文结构不稳，灵光闪烁几下便溃散掉，弄得她颇为狼狈，却始终兴致勃勃，乐此不疲。

李青山一次从静坐中醒来，恰好看到她在湖边，对着一个画在地上、灵光忽明忽灭眼看就要崩溃的简易符文较劲，小脸都皱到了一起。

他的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微微动了一下，并未出声打扰，只是在她又一次失败，气鼓鼓地准备重来时。

隔空屈指一弹，一缕微不可察的道韵掠过，精准地将那符文中一处极其细微、却关乎整体稳定的能量流转轨迹悄然修正。

雨馨正全神贯注，忽然感觉到那原本滞涩难行的符文轨迹陡然变得顺畅起来，手中引导的元气也随之变得听话。

她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明亮而惊喜的光彩，立刻集中精神，再次引导元气勾勒。

这一次，那简易的聚灵符文终于稳定下来，虽然汇聚灵气的效果微乎其微，范围仅限符文尺许之内，但终究是成功了！

她高兴地几乎要跳起来，转头看向依旧闭目盘坐的师尊，眼中满是“我做到了”的成就感与分享的渴望。

李青山并未睁眼，只是微不可察地轻轻颔首，便再无表示。

但这对雨馨而言，已是莫大的鼓励。

时光荏苒，山中不知岁月，转眼又是春秋悠然掠过，在这般春风化雨般的教导与陪伴中悄然流逝。

雨馨的修为，在李青山这位明师的指引和她自身卓绝天赋与刻苦努力下，进展堪称一日千里。

从散功转修后的虚弱期，到迅速稳固新法根基，再到一路势如破竹，吸收炼化天地元气，夯实五脏，贯通奇经，温养神魂，竟已稳稳踏入五阶境界！

距离筑基篇圆满，凝聚更加浑厚坚韧的不昧真灵。

更可贵的是，她的根基被打磨得无比牢固扎实，对力量的掌控精细入微。

心性也在日复一日的修炼、体悟与大道理光的浸润中，变得更加坚韧不拔、通透豁达、圆融智慧。

那个曾经因修炼《太上忘情录》而显得清冷、疏离、眉宇间总带着一丝化不开忧郁与决绝的少女，早已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