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我心不动，万般皆空

她左瞧瞧，右看看，一幅幅地欣赏着。

“这就是人类的爱情吗？果然极美！

这么多动作……”

就在这时——

一道温柔而惊讶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小家伙，你是谁家的孩子？”

蝶儿吓了一跳，猛地转身。

只见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女子。

那女子看上去二十七八岁年纪，面容绝美，眉眼间带着一股成熟妩媚的风情。

她穿着一袭薄如蝉翼的绛紫纱裙，内里那具丰腴婀娜的胴体若隐若现。

——胸前那对饱满的玉峰高高耸立。

纤腰不堪一握，圆润的臀部挺翘，一双修长浑圆的玉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

正是“千魅殿”的殿灵。

蝶儿看着殿灵，只觉得这个女子好美好美，比母亲还要美上几分。

但她的眼中却没有丝毫敌意，反而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看着自己。

“我！……我叫蝶儿！……”

蝶儿小声说道，“我……我是从‘梦蝶谷’来的……”

“梦蝶谷？”

殿灵微微一怔，随即目光落在蝶儿身上，细细打量。

片刻后，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梦幻灵蝶’的气息！”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蝶儿，眼中满是震惊。

“你是‘梦幻灵蝶’化形？！……”

蝶儿被她看得有些害怕，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小声说道:

“是！……是的！……”

殿灵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激动。

她闭上眼，细细感应蝶儿身上的气息。

那气息，是那么熟悉，那么亲切。

仿佛来自遥远过去的回响。

殿灵猛地睁开眼，眼中竟有泪光闪烁。

“当年我肉身尚在时，……曾收养过一对‘梦幻灵蝶’。

乃是世间少有的异种灵蝶。”

她喃喃道，声音微微颤抖。

“那时它们还是一对幼虫，我亲手将它们放在教中‘万花谷’中放养。

希望它们能吸收百花精华，早日化形。

后来宗门遭劫，我肉身陨落，就再也没有见过它们！……”

她看着蝶儿，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

“难道，你……你是它们的后代？”

蝶儿眨眨眼，歪着头想了想，道:

“我母亲……她确实说过，她的太祖母，小时候曾跟随过一个很美很美的仙子。

那个仙子给她取名叫‘小彩’，还经常给她吃各种珍奇灵果。

后来那个仙子不见了，她就一直在‘蝶梦谷’等她，……

直到太祖母化形为人，也没等到那位仙子。

她就一直呆在“蝶梦谷”，希望可以再见到那位仙子。

可是她等了一生，也没等到那位仙子。……”

她说着，抬头看着殿灵，眼中满是好奇。

“你！……你就是那位仙子吗？”

殿灵眼中满目沧桑，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

她上前一步，轻轻将蝶儿拥入怀中。

“是！……是我！……，我叫薛晨曦！”

她喃喃说道，声音哽咽。

“没想到！……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

还能见到‘小彩’和‘小梦’的后代。……”

蝶儿被她抱在怀里，有些不知所措，却能感受到那份发自内心的喜悦与温暖。

她抬起头，看着薛晨曦，小声道:

“仙子姐姐，你别哭……

母王要是知道你还活着，一定很高兴！”

薛晨曦擦去泪水，笑着点点头。

“好，不哭。不哭。”

她松开蝶儿，仔细端详着她的面容。

“你母亲……她还好吗？”

蝶儿点点头:

“母王可厉害了！

她是‘梦蝶谷’的女王，所有‘梦幻灵蝶’都听她的！

……”

薛晨曦听着，心中涌起无尽的感慨。

当年那个小小幼虫的后代，如今已经成了一族之王。

而她这个曾经的饲主，却只剩一缕残魂，困在这“千魅殿”中，不知多少万年。

世事无常，莫过于此。

她轻轻抚摸着蝶儿的头，柔声道:

“你回去告诉你母亲，让她好好修炼。

等时机到了，我们终究会再见的。”

蝶儿用力点点头:

“我一定告诉母亲！”

她顿了顿，又眨眨眼，小声道:

“仙子姐姐，你这里好漂亮，我能不能多待一会儿？

外面那些人类好凶，我不太想跟他们一起走……”

薛晨曦失笑，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

“好，你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反正这‘千魅殿’也空得很，有你来陪我说说话，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蝶儿欢呼一声，蹦蹦跳跳地跑向那些玉柱，好奇地打量着上面的图案。

薛晨曦看着她的背影，眼中满是温柔。

当年那对小小的蝴蝶，有了自己的后代。

而她自己，虽然只剩一缕残魂，却也终于等来了故人的消息。

她抬起头，望向“千魅殿”的穹顶，透过那些粉红色的晶石，仿佛能看到无尽的虚空深处。

……

走出“虚空阁”，叶凡与苏惜影并肩立于虚空之中。

脚下出现了五色彩虹桥，直直通向前。

前方不远处，一座古朴的阁楼静静悬浮。

楼高三层，飞檐斗拱，通体由某种温润的青玉筑成，在虚空中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阁楼门楣上，刻着三个古朴的大字：

“万象阁”！

苏惜影凝视那三个字，喃喃道：

“万象……包罗万象之意。

这一关，恐怕比之前更加玄妙。”

叶凡点点头，握紧她的手：

“走！我们一起去看看。”

两人推开阁门，踏入其中。

踏入的瞬间，叶凡只觉得周身一轻，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幻——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无垠的星空之中。

无数星辰在他周围缓缓旋转，有的近在咫尺，有的远在天边。

星光璀璨，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将他笼罩其中。

“这是……？”

叶凡环顾四周，寻找苏惜影的身影，却发现她已不知去向。

周围只有无尽的星辰，和他自己。

就在这时，一颗星辰忽然向他飞来。

那星辰越飞越近，越飞越大，转眼间便化作一个巨大的光球，将他整个人吞没。

光球中，无数画面如同走马灯般闪过——

他看到了自己幼年时，第一次接触修仙功法的懵懂；

他看到了自己拜入山门时的激动；

他看到了自己第一次炼制出完美丹药的狂喜；

他看到了自己与柳含烟在小竹屋中的反复缠绵……

看到了艳红冰在他怀中婉转承欢的万般娇羞……

看到了肖灵月在他身下的无限满足……

看到了骆蕊对他恭敬而依恋的迷人眼神……

……

那些画面，都是他记忆中最真实的片段。

但很快，画面开始扭曲。

他看到了自己从未经历过的事情——

他看到了自己突破元婴、化神，最终飞升上界，成为一方霸主；

他看到了自己与无数红颜知己双修，夜夜笙歌，享尽人间极乐；

他看到了自己被人背叛，修为尽废，沦为废人；

他看到了自己孤独终老，在无边的黑暗中沉沦……

那些画面，有的美好得令人沉醉，有的恐怖得令人窒息。

……

百种人生，千般场景，万种因果，无穷磨难……

叶凡深吸一口气，无论眼前千般情景，万般变化，只是牢牢守住本心。

“我心不动，星移斗转，千般万象，于我不过是浮云而已。”

他喃喃说道，“我心不动，万般皆空，万象皆空，唯我真实。”

话音刚落，那些画面骤然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