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3章 死也得上

彻底败了。

但哈克索，还没有收剑。

“问心剑第三式：问道。”

最后一剑，缓缓递出。

这一剑，不再指向道心，不再指向真我，而是直指——

他的道本身。

那是他赖以成就源神的极致之道，是他与昊极宇宙本源法则紧密相连的根本。

前两剑，斩了他的道心，斩了他的真我。

而这一剑，便是要斩断他的道。

剑意入体。

那位源神只觉得，自己与极致之道之间那道牢不可破的联系，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松动、瓦解、消散。

他的道基开始崩裂。

他的法则开始紊乱。他的神躯开始失去光泽。

本宇宙对他的认证，正在随着这一剑的剑意，快速消失。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吼。

然后，他的气息，彻底消散于无形。

他的神躯，化作点点法则碎片，飘散在虚空之中。

兰风趁机随手一挥，便吞噬掉了这些法则，一切行云流水。

三剑。

三招。

一位昊极宇宙的源神，就此陨落。

——

虚空中一片死寂。

那剩下的两位源神，脸色铁青。

那七名真神，更是目瞪口呆。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战斗。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毁天灭地的余波。

只有三剑，轻描淡写，却直接斩杀了一位源神。

这就是剑修的恐怖吗？

哈克索收剑而立，目光越过那陨落的源神残骸，落在那为首的源神身上。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一个剑痴，终于挑起真正对手战意时，独有的笑容。

“你的手下，太弱。”

他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挑衅：

“可敢，亲自下场一战？”

“你们到底是谁？”

那位昊极宇宙的首领源神目光如电，先在哈克索身上停留片刻，又转向正在吞噬法则碎片的兰风，眼中满是惊疑与审视。

“昂代克思宇宙，不可能孕育出这样的剑修。”

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别怀疑我最初的判断。昂代克思宇宙被吾之宇宙称之为‘蛮夷宇宙’，不是没有道理的。”

他无视菲迪那斯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继续道：

“昂代克思宇宙的生灵，一生奉行杀戮之道。虽极致法则有所不同，但那暴虐之心所衍生出的极致之道，皆为毁灭与黑暗一类。”

他指向哈克索：

“可如你——在你的剑意之中，却根本无此暴虐倾向。你的剑道之心，纯粹到无一丝杂念。”

他又指向兰风：

“而你，你的气息更是深邃。这样完全无瑕的法则气息，应该拥有功德之力吧？昂代克思宇宙……怎么可能出现此等光明属性的极致源神？”

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意味深长：

“我提醒二位——身为尔等这般强大的巅峰级源神，可不要被某些宵小诓骗了啊！”

此言一出，气氛骤然微妙起来。

菲迪那斯脸色铁青，却不知该如何反驳——因为对方说的，确实有一部分是事实。

而哈克索，只是轻轻一笑。

那笑容里，有从容，有欣赏，也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淡然。

“哦？还想挑拨离间？”

他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淡：

“可惜，与你所想，皆是错误。”

归源问心剑微微扬起，剑锋直指那位首领：

“结局只有一个——你们全都得为昂代克思死去的亡灵献祭。”

“至于我们到底是谁……”

他顿了顿，嘴角浮现一丝淡淡的笑意：

“对于一群死人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

那位首领沉默了。

他看着哈克索，又看了看兰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如雷：

“好。极好。”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的锋芒愈发凌厉：

“看来两位是铁了心，要和我昊极宇宙硬刚到底，不死不休了？”

话音未落，他侧头对身边那位源神低声吩咐：

“发危机令，通报本宇宙。”

那位源神一怔，随即毫不犹豫地抬手，一道蕴含着极致信息的法则波动瞬间没入虚空，向着昊极宇宙的方向疾驰而去。

做完这一切，那位首领回过头来，脸上的高傲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临大敌的谨慎。

他的目光在哈克索身上停留最久。

三剑斩掉一位昊极宇宙的顶级源神——这样一位能自创极致心之道剑修，就是放在昊极宇宙，也是最顶尖的存在，地位比他自己还要高上许多。

若是这个剑修再领悟出一道先天极致法则……

怕是前途不可限量。哪怕是半祖之境，也不是没有可能。

想到这里，他心中忽然闪过一丝明悟。

他明白了，这是群走入深空的历练者。

沧溟宇宙天道的心思，被他一瞬间看透了。

沧溟宇宙的天道为何能让兰风一口气斩杀那么多自家源神？存的什么心？

不就是想让兰风帮他将哈克索培养成半祖吗？

就凭兰风对哈克索的那份欣赏，对菲迪那斯的维护，沧溟天道有理由相信，哈克索跟着兰风，定是最佳选择。

兰风明白，沧溟天道明白，只有哈克索自己不明白。

而现在，又多了一个明白人。

只不过……

他可能没机会说出口了。

——

那位首领深吸一口气，正要踏步上前——

“大人！”

身边那位源神一把拦住他，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要不要先等等援军？到时一起上，会不会……更稳妥些？”

首领沉默了一瞬。

随即，他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中，有无奈，有释然，也有一丝淡淡的悲壮。

“唉……”

他摇了摇头：

“那不明摆着说我惧怕了对方？”

“好歹我也是昊极宇宙五大源神之一。连我都怕了，你觉得我们昊极宇宙，丢得起这个人吗？”

他看向远方，那里有无数依附于昊极宇宙的势力，有无数仰望着昊极威名的生灵。

“现在已经逼到这个地步了。哪怕是死，我也得上。”

他的声音愈发坚定：

“因为对方指名点姓问我敢不敢战。我若退缩，咱们宇宙……以后还有依附势力会尊重吾等吗？我们还有威慑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