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8章 兰风闯天关（上）

在祂之下，根本不可能再诞生一位超越祂的生灵。

这就是为何无数元纪以来，无数惊才绝艳的源神，最终都止步于那道门前。

因为他们从未意识到——或者说，即便意识到了，也无法挣脱——那道门，根本不在本宇宙的框架之内。

而兰风不一样。

掠夺异宇宙法则碎片，感悟异宇宙法则源头，让他在不知不觉间，开始用不同宇宙的视角来看待“法则”本身。

当量变积累到一定程度之后，他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他所谓的创生与毁灭极致之道，虽然已是完整的法则，却只是真正法则的某个部分。

如同浩瀚海洋中的一座孤岛，虽是陆地，却远非大陆。

应对祖神之下的对手，完全够用。

可面对祖神——那不过是简单方程中的一个已知条件。

他需要寻找更多未知的已知条件，来凑齐这个简单方程，以便解出那个未知数。

这就是成祖之路的本质。

不是在本宇宙的框架内修行到极致，而是跳出框架，去收集组成这部“道源法典”的所有部分。

两千年后的今天，他已经找到了几个已知条件。

穹荒宇宙的法则源头，给了他关键的一块拼图。

他需要的，只是继续走下去，找到更多未知的已知条件——更多异宇宙的法则源头，更多不同天尊对“道”的理解。

然后，解开通往祖神之路最后的那道关卡。

至于其他完美法则？

兰风很清楚，当他解开未知数、打通成祖之路的那一刻，所有的完美法则都会自动解开，直达极致之道。

虽然那些极致之道，依旧是整部法则的部分极致之道——但那也是真正的极致之道，是足以让任何源神仰望的存在。

而他的两大极致之道——毁灭与创生——将会直接晋升为究极之道。

那便是“道源法典”。

掌握道源法典，便是祖神的标志。

过去的两千年里，他一直在穹荒宇宙的法则源头中，推演着组成那部道源法典的隐藏部分。

如今，他想要的，已经推演出来了。

他的创生与毁灭极致之道更进了一步——那是一种质变之后，又经历了巨大量变的提升。

如同一条大河，在冲出峡谷之后，汇入更广阔的平原，水量虽未暴增，却有了容纳百川的胸怀与气度。

他站起身。

源神界的法则之河在他脚下静静流淌，穹荒宇宙的法则本源在他周围轻轻震颤。

他没有刻意释放任何力量，可那些法则却本能地感知到了——站在这里的，是一个即将超脱框架的存在。

兰风抬头，望向远方。

那里，是天关的方向。

是哈克索和菲迪那斯两千年前往的方向。

是中部宇宙、无数强者、无数法则源头汇聚的方向。

也是他寻找更多“已知条件”的方向。

“两千年了……”

他轻声说道，嘴角浮现一丝淡淡的笑意。

“不知道那两个家伙，有没有惹出什么麻烦？”

他迈步向前。

一步踏出，便已消失在穹荒宇宙的法则源头深处。

源神界重归寂静，只有那些法则之河还在静静流淌，仿佛在无声地送别。

穹荒宇宙之外，深空浩瀚，星辰璀璨。

要说兰风为何不再寻一座外围宇宙进去感悟？

非是不愿，实是不能。

闭关这两千年里，他渐渐看清了一个根本性的问题：

自己所在的这片星域，已是整个大宇宙的最外围。

这里的宇宙，法则质量大抵处于同一水平，如同浅滩之水，再深也深不到哪里去。

就算他将外围所有宇宙的法则源头都领悟个遍，对他的境界提升也难有质的帮助。

他需要往更深处走。

中部宇宙区，乃至核心宇宙区——那里的宇宙，法则更为精纯，源头更为古老，天尊创世时留下的道韵也更为完整。

只有进入那些宇宙，感悟那些法则，他才能找到组成道源法典的剩余“已知条件”。

无需他刻意寻找。

哈克索当年留下的那一剑的气息，如同夜幕中的明灯，隔着无尽虚空，依然清晰可辨。

那剑意已经收敛，却依旧凌厉如初，仿佛在无声地告诉他：此路，可行。

兰风沿着那缕气息，一路前行。

速度比哈克索他们当年快了不知多少倍。

天关的轮廓，很快便出现在视野尽头。

那是一座横亘在两座宇宙之间的超巨型平台，宽逾百光年，气势恢宏。

广场上源神遍布，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或低声交谈，或交换物资，人声鼎沸。

靠近平台中央的位置，已自发形成了一个小型的集市，有源神摆出从各自宇宙带来的奇物，也有源神兜售着天关的情报与攻略。

然而，闯天关的人却越来越少了。

兰风注意到，那十道虚空之门，大部分时间都静悄悄的，有时一连几天都无人踏入。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那道曾经被毁、如今又重铸的第十道天关之门上。

门扉上方，一道剑痕清晰如新，历经两千年风雨，依旧没有消散的迹象。

那是哈克索那一剑留下的痕迹——焚天剑心的余韵，至今仍在。

兰风微微点头，心中暗道：“哈兄那三千年法则源头，没有白悟。这一剑，双脚已然踏实于那道境界之门内了。”

他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深邃：

“不过……这剑心之道，还是少了些许超脱的勇气。也难怪，在未领悟法则真谛之前，我对法则也是这般理解的。等他到了那一步，也会无师自通的。”

他收回目光，抬步走向第五道天关之门。

周围的源神们纷纷侧目，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两千年来，敢如此坦然走向天关之门的，已是少见。

更何况，此神气息内敛，步履从容，既无初来者的忐忑，也无久候者的焦躁，仿佛只是要走进一扇再普通不过的门。

一位在门旁摆摊的源神见状，急忙起身拦住：“这位道友，且慢！”

兰风停下脚步，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