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仔咧嘴露出黄牙,眼神阴狠的说道:“成交!”
老油条深吸一口气。
核桃攥得很紧。
但也是出口说道:“行。”
三双眼睛死死盯住老鬼。
他眼前闪过矿区堆成山的翡翠原石,闪过阿良居高临下的眼神。
最终猛地抓起桌上酒水灌下。
“妈的!干了!”
虚假的欢宴被彻底撕碎。
鱼蛋压低声音说道:“明晚十点,阿良坐黑鲨号快艇,带四个人,油条哥找的人,必须用俄制ApS水下步枪,子弹要特制凹痕,进水后弹道会变……鬼哥的船要改装过,船底焊暗舱藏人……鸡仔哥带重物,绑尸体用船用锚链,沉到最深的海沟……”
灯光下。
四张脸扭曲而亢奋。
老油条飞速计算着成本与分赃比例。
老鬼眼睛已透出赌徒般的红光。
鸡仔舔着嘴唇,仿佛已闻到血腥味。
鱼蛋冷眼旁观。
如同看三条咬钩的鱼。
鱼蛋指尖划过桌面酒渍:“事成之后,矿区收益,我四,你们三三三分。”
“凭啥你拿大头!”
鸡仔梗着脖子。
鱼蛋冷笑:“没我里应外合,你们连阿良裤腰带都摸不着!矿区账目和渠道全在我手里,没我点头,一块矿石都运不出去!”
他目光如刀扫过鸡仔:“不想干?现在可以出去!”
老油条立刻按住要发作的鸡仔。
“鱼蛋兄弟该拿大头!该拿!”
他谄笑着倒酒说道:“以后矿区,可全指望兄弟你了!”
利益分赃落定。
包厢里响起压抑而贪婪的笑声。
鱼蛋举杯:“为金山银海……”
“干杯!!!”
四只酒杯狠狠撞在一起。
酒水飞溅。
老鬼高声招呼美女倒酒。
音乐重新震耳欲聋。
老油条拍着鱼蛋肩膀称兄道弟。
鸡仔搂着旗袍女上下其手。
仿佛已触摸到泼天富贵。
鱼蛋笑着应付,目光却穿过喧嚣的包厢,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
万寿街。
我坐在会所门口那张熟悉的藤椅上。
指间的香烟燃了半截。
灰白的烟灰摇摇欲坠,却迟迟没有落下。
孟艺佳的声音透过听筒。
“奥城李家那边,算是暂时压下去了……”
她的声音顿了顿,似乎能听到她在那头轻轻呼出一口气。
“李嘉红的叔叔李振坤,之前挪用资金勾结外部势力证据确凿,被官方亲自下令逮捕,剥夺了李家的所有实权,他那一系的人,该清理的都清理了,李家老爷子还算干净,等我这边彻底活动开,大概半个月后,就能安排他们体面的回来。”
半个月。
我下意识地又吸了一口烟。
辛辣的烟雾涌入肺腑。
小龙五能回去肯定是好事。
但这种性质的事情,真不是那么好摆平的。
孟艺佳肯定在那头周旋了很久。
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辛苦了。”
我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愧疚。
“不辛苦,就是守活寡呗。”
她轻飘飘回了一句。
语气里听不出是抱怨还是自嘲。
却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在我心口。
我无奈地扯了扯嘴角:“你那边情况怎么样,正经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孟艺佳的声音才恢复了公事公办的语气。
“红门的案子,现在基本搁浅了,上面似乎有别的考量,或者阻力太大,调查组已经撤了大部分人手,只是……你的通缉令还没撤下来。”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现在的红门,情况比预想的好很多,在金家明里暗里的扶持下,转型很顺利,王强把红门打理的井井有条,在塞北地区,各个业务都上了正轨,利润可观,他现在可是塞北炙手可热的富豪,风头正劲呢!”
这些词传入耳中。
我心中却是一片死水微澜。
似乎察觉到我情绪的沉寂。
孟艺佳转移了话题,声音放柔了些:“说点别的吧,你爸最近身体不太好。”
我的心猛地一揪:“怎么了?”
“倒也没什么大毛病,就是年纪大了,抵抗力弱,三天两头跑医院,感冒发烧,关节痛,血压也不太稳,医生说是常见病,需要静养,按时吃药复查就行。”
她语速加快,像是怕我过于担心。
“你别太担心,我会盯着的,定期带他去检查,家里也请了专业的护工。”
“对不起……”
这两个字脱口而出,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和我结婚后,让你替我照顾家里,担惊受怕,我却在这异国他乡,什么都做不了……”
孟艺佳打断我,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应该的,你是我男人,你爸就是我爸,你别死在外边,比什么都强,我还有几个会要开,先挂了,自己多小心。”
“嗯。”
我低声应道。
电话挂断。
忙音嘟嘟作响。
我握着手机,久久没有放下。
父亲日渐苍老的面容。
孟艺佳独自支撑的身影。
红门的繁华却与我无关的现状。
还有那顶悬在头顶的通缉令。
种种思绪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我淹没。
万寿街的霓虹在眼前模糊成一片光怪陆离的色彩。
喧嚣的人声车声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就在这沉重的静默几乎要将我吞噬时。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靠近。
姜小娥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温水,悄无声息地走到藤椅旁。
她今天穿了一件素雅的月白色旗袍。
衬得身段玲珑。
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化不开的忧虑。
“韩总,喝点水。”
她把水杯轻轻放在茶几上。
声音温软。
我回过神,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出口问道:“有事?”
她特意过来,显然不只是送水。
姜小娥没有立刻坐下。
而是犹豫了一下。
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闪烁着不安。
她咬了咬下唇,才在我旁边的另一张藤椅上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有个事……我觉得可能和黄爷事情有关,我觉得还是得跟你说一下。”
“黄爷?”
我端起水杯,水温透过杯壁传递到掌心,带来一丝暖意。
姜小娥的声音更低:“那个女孩……”
“易雪?”
我微微皱眉问道:“她怎么了?”
姜小娥皱眉说道:“她几乎每晚都做噩梦,非常严重的那种……”
“做噩梦?”
我放下水杯,无奈笑了起来。
“她做噩梦,你告诉我干啥?我是她保姆啊?还得负责给她煮牛奶安神?”
姜小娥微微停顿说道:“可能和小白那边的事情有关……”
《塞北风云》— 玄一哥哥 著。本章节 第2194章 噩梦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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