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刘安世这个人，朕记住了

天幕之上，云雾翻涌。

平台之上，历代帝王将相的身影陆续浮现。嬴政负手而立，目光落在光幕之上。李斯站在他身侧，神色恭敬。

刘邦拉着戚夫人的手，四处张望。萧何跟在后面，目光沉静。

刘彻带着卫青和霍去病，站在平台东侧。霍去病一脸不耐，卫青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曹操摇着羽扇，身后站着曹丕和曹植。曹植好奇地打量四周，曹丕神色淡然。

刘备和诸葛亮站在一处，身后是关羽张飞。关羽抚须而立，张飞瞪着眼睛四处乱看。

杨坚和独孤伽罗并肩而立，杨广站在他们身后，神色阴晴不定。

李世民带着长孙无忌和房玄龄出现。房玄龄四处寻找杜如晦的身影，却只见李世民摇了摇头。

赵匡胤摸着肚皮，笑呵呵地跟周围人打招呼。赵光义站在他身边，神色温和。

朱元璋和马皇后站在一起，刘伯温跟在后面。朱元璋板着脸，目光扫过平台上的众人。

光幕亮起。

旁白的声音响彻平台：刘安世，字器之，北宋名臣，师从司马光。初除谏官，未拜命，入白母曰。

光幕上出现画面。一个身材魁梧的年轻人站在堂前，面对一位老妇人。

刘安世开口，声如洪钟：朝廷不以安世不肖，使在言路。倘居其官，须明目张胆，以身任责。脱有触忤，祸谴立至。主上方以孝治天下，若以老母辞，当可免。

嬴政眼神一凝。

李斯轻声道：陛下，此人初任谏官，便想到以母年老为由推辞。

嬴政淡淡道：人之常情。谏官触忤君王，确实祸福难料。

刘彻看向卫青：你怎么看？

卫青躬身道：陛下，臣以为刘安世能想到以母辞官，是孝。但他把这话告诉母亲，是诚。

刘彻点头：说得有理。

光幕上，刘安世的母亲开口。

刘母神色平静，声音清晰：不然。吾闻谏官为天子诤臣，汝父平生欲为之而弗得。汝幸居此地，当捐身以报国恩。正得罪流放，无问远近，吾当从汝所之。

平台上，一片寂静。

刘邦愣住了。他看向萧何：这老太太……

萧何轻声道：陛下，这位母亲，非常人。

刘彻沉默片刻，看向卫青和霍去病：你们听到没有？

霍去病收起脸上的不耐，郑重地点了点头。

卫青眼眶微红：陛下，这位母亲，臣敬佩。

曹操摇扇的手停了下来。他看向曹丕：丕儿，记住这句话。

曹丕躬身：父亲教诲，儿子铭记。

曹植在一旁轻声道：正得罪流放，无问远近，吾当从汝所之。这位母亲……

曹操深吸一口气：天下父母，能做到这一步的，不多。

刘备看向诸葛亮：孔明，这位母亲……

诸葛亮轻叹：主公，这位母亲深明大义。她明白，谏官之职，重于性命。儿子若能以死报国，母亲便随他流放。这份母子之情，比天还高。

关羽抚须的手微微颤抖。张飞揉了揉眼睛，嘟囔道：这老太太，比俺娘还厉害。

杨坚看向独孤伽罗：皇后，若是咱们的儿子……

独孤伽罗打断他：陛下，咱们的儿子若有此志，臣妾也会如此。

杨坚握住独孤伽罗的手，没有说话。

杨广站在后面，神色复杂。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他看向房玄龄：玄龄，你怎么看？

房玄龄躬身道：陛下，臣想起杜如晦。

李世民点头：克明之母，想必也是如此。

赵匡胤摸着肚皮，难得没有笑。他看向赵光义：老二，咱娘当年也是这样。

赵光义点头：大哥，咱娘说过，做人要顶天立地。

朱元璋握紧马皇后的手。马皇后轻声道：陛下，这位母亲，臣妾佩服。

朱元璋沉声道：这才是当娘的样子。儿子要为国尽忠，娘就陪他去死。天底下有几个做得到的？

刘伯温在一旁轻声道：陛下圣明。

光幕上，刘安世听完母亲的话，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三个头。

刘安世声音哽咽：母亲教诲，儿子铭记。

刘母扶起他：去吧。做你的谏官去。日后无论流放何处，娘都跟着你。

画面一转。朝堂之上，宋哲宗端坐龙椅。刘安世身穿官袍，站在群臣之中。

旁白：刘安世在职累岁，正色立朝，扶持公道。

画面中，刘安世出班奏事，声音洪亮。他当廷指斥权贵，面折廷争。

一位大臣被他驳得哑口无言，面红耳赤地退下。

宋哲宗皱起眉头，脸上浮现怒色。

画面中，刘安世见皇帝发怒，不慌不忙，执简却立，退后一步，垂首等待。

平台上，众人看得目不转睛。

刘彻赞道：好胆识。

霍去病问：他退什么？不是应该继续争吗？

卫青摇头：去病，他退是为了让皇帝消气。等皇帝气消了，再上前争辩。这样既不失谏官之责，又不触怒君王。

霍去病若有所思。

光幕上，宋哲宗怒气稍解。刘安世见状，复前抗辞，继续争辩。

旁边的侍从们远远看着，一个个缩着脖子，额头冒汗。

一个侍从小声对同伴说：这位刘谏议，真是……真是……

同伴接话：殿上虎。

侍从连连点头：对，殿上虎。

旁白：旁侍者远观，蓄缩悚汗，目之曰殿上虎，一时无不敬慑。

平台上，爆发出阵阵赞叹。

嬴政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殿上虎。这个称呼，贴切。

李斯附和：陛下圣明。能在朝堂之上如此行事，确实如虎。

刘邦拍着大腿：好！这才是真汉子！

萧何轻声道：陛下，刘安世能做到这一步，他母亲功不可没。

刘邦点头：没错。要不是那老太太当年那番话，刘安世未必敢这么干。

刘彻看向卫青和霍去病：你们记住，为臣者，当如刘安世。

卫青躬身：臣谨记。

霍去病也郑重行礼。

曹操看向曹丕和曹植：你们兄弟，日后若为臣，当学刘安世。若为君，当容刘安世。

曹丕曹植齐声应是。

刘备握着诸葛亮的手：孔明，你我君臣，也要像刘安世一样，敢言敢谏。

诸葛亮微笑：主公，亮定当竭尽全力。

关羽在一旁轻声道：这位刘安世，是条汉子。

张飞点头：比俺老张还猛。

杨坚感慨：能容下这样的谏官，宋哲宗也算明君。

独孤伽罗轻声道：陛下，能容谏官之君，方为明君。

杨坚点头。

李世民看向房玄龄：玄龄，你可知朕为何看重魏徵？

房玄龄躬身：臣知道。魏徵是陛下的殿上虎。

李世民哈哈大笑：没错。魏徵就是朕的殿上虎。

房玄龄微笑：陛下能容魏徵，是陛下圣明。

赵匡胤摸着肚皮：这刘安世，朕喜欢。

赵光义点头：大哥，咱们大宋也有这样的谏官。

赵匡胤笑道：有就好，有就好。

朱元璋看向刘伯温：伯温，你觉得刘安世如何？

刘伯温躬身：陛下，刘安世是直臣。他母亲是贤母。母子二人，可载史册。

朱元璋点头：说得好。

马皇后轻声道：陛下，臣妾若能为这样的母亲，死而无憾。

朱元璋握紧她的手：皇后，你已经做到了。

光幕画面继续播放。

刘安世站在朝堂之上，面对宋哲宗的怒火，再次执简却立。等皇帝怒气稍解，他又上前抗辞。

如此反复，不知多少次。

旁边的侍从们已经习惯了，但他们眼中的敬畏，从未减少。

一个老侍从对年轻侍从说：看见没有？这就是殿上虎。咱们大宋朝，有这样的谏官，是福气。

年轻侍从连连点头。

平台上，众人看着这一幕，神色各异。

嬴政缓缓开口：刘安世之母，可比孟母。

李斯一怔，随即躬身：陛下圣明，确是如此。

刘邦看向萧何：萧何，你说刘安世他爹是什么人？

萧何摇头：陛下，史书未载。但从刘母所言来看，他父亲平生欲为谏官而不得。

刘邦感慨：他爹没做到的事，儿子做到了。他娘陪着他，让他放手去做。这一家子，了不得。

刘彻看向卫青：卫青，你母亲当年也是这般待你？

卫青眼眶微红：陛下，臣母虽然清苦，但一直教导臣要堂堂正正做人。

刘彻点头：为人母者，当如是。

曹操沉默许久，对曹丕说：丕儿，日后你若有子，也要这样教他。

曹丕躬身：儿子谨记。

刘备看向诸葛亮：孔明，你我都有子嗣。日后要让他们读刘安世的故事。

诸葛亮点头：主公放心，亮定当教导他们。

杨坚看向杨广：广儿，你记住，为人臣当如刘安世，为人君当容刘安世。

杨广躬身：父皇教诲，儿子铭记。

李世民感慨：朕有魏徵，如朕之殿上虎。魏徵有母，想必也是如此。

房玄龄轻声道：陛下，魏徵之母，虽未载于史册，但能教出魏徵这样的儿子，必非凡人。

李世民点头：说得对。

赵匡胤看向赵光义：老二，咱娘当年教咱们，要做顶天立地的汉子。刘安世他娘，跟咱娘一样。

赵光义点头：大哥说得对。

朱元璋看向马皇后：皇后，你教标儿，也要这样教。

马皇后微笑：陛下放心，臣妾知道。

光幕上画面渐渐淡去。

旁白再次响起：刘安世一生为谏官，刚正不阿，直言敢谏。晚年遭贬，流放远恶之地七年，历经七谪，所到之处，无不远恶。但他始终不改其志，临终前对家人说：吾欲为元佑全人，见司马光于地下。

画面中，年迈的刘安世坐在家中，神色平静。他的面前放着一封信，是权宦梁师成派人送来的。

小吏吴默躬身道：刘公，梁公说，只要您回信，便可重用您的子孙。

刘安世笑了。

他拿起信，看也不看，递还给吴默。

刘安世：吾若为子孙计，不至是矣。吾欲为元佑全人，见司马光于地下。

吴默愣住了。

刘安世挥挥手：去吧。告诉梁师成，刘安世这辈子，不结交权贵。

画面定格在刘安世平静的面容上。

平台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嬴政击节赞叹：好一个刘安世！好一个欲为元佑全人！

李斯躬身：陛下，此人风骨，可载史册。

刘邦拍着大腿：厉害！太厉害了！梁师成那种权宦，他都不搭理！

萧何轻声道：陛下，刘安世这是真正的刚正不阿。

刘彻看向霍去病：去病，你记住，做人当如刘安世，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霍去病郑重点头：陛下，臣记住了。

曹操看向曹丕：丕儿，你看到了吗？这才是真正的名士风骨。

曹丕躬身：父亲，儿子看到了。

曹植在一旁轻声吟道：吾欲为元佑全人，见司马光于地下。这份气节，千古罕见。

刘备眼眶微红：孔明，你我若能得刘安世这样的臣子，何愁大业不成。

诸葛亮轻叹：主公，刘安世这样的人，可遇不可求。

关羽抚须：这位刘公，关某佩服。

张飞点头：俺也佩服。

杨坚感慨：刘安世晚年遭贬七年，历经七谪，仍不改其志。这才是真正的忠臣。

独孤伽罗轻声道：陛下，刘安世能坚持到最后，他母亲功不可没。

杨坚点头：没错。当年他母亲那句正得罪流放，无问远近，吾当从汝所之，支撑了他一生。

李世民沉默许久，对房玄龄说：玄龄，朕要下诏，把刘安世的故事写进国史，让后世子孙都知道。

房玄龄躬身：陛下圣明。

赵匡胤摸着肚皮，难得严肃：刘安世这个人，朕服了。

赵光义点头：大哥，臣弟也服了。

朱元璋看向马皇后：皇后，你说刘安世临终前，想的是司马光，不是自己的子孙。这是什么境界？

马皇后轻声道：陛下，这是真正的士大夫境界。他们追求的，是身后之名，是青史留名。

朱元璋点头：说得好。

刘伯温在一旁轻声道：陛下，刘安世能说出吾欲为元佑全人，见司马光于地下这句话，说明他一生所求，就是做一个完人。

朱元璋看向刘伯温：伯温，你呢？你求什么？

刘伯温微笑：臣所求，是辅佐陛下，开创盛世。

朱元璋大笑：好！

光幕上画面彻底消失。

旁白最后一次响起：刘安世，字器之，北宋名臣。初除谏官，母勉以捐身报国。在职累岁，面折廷争，帝盛怒则执简却立，伺怒稍解复前抗辞，旁侍者目之曰殿上虎。晚年遭贬，历经七谪而不改其志。临终前曰：吾欲为元佑全人，见司马光于地下。年七十八卒。后二年，金人发其冢，见其颜貌如生，相惊语曰：异人也。为之盖棺乃去。

平台上，一片寂静。

良久，嬴政开口：刘安世这个人，朕记住了。

刘彻开口：朕也记住了。

曹操开口：孤记住了。

刘备开口：备记住了。

杨坚开口：朕记住了。

李世民开口：朕记住了。

赵匡胤开口：朕记住了。

朱元璋开口：朕记住了。

众人齐声：刘安世，殿上虎，千古流芳。

光幕消散。

平台上的身影也渐渐淡去。

李世民站在两仪殿内，看着眼前的奏折，久久不语。

他提起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字：殿上虎刘安世，千古直臣。

放下笔，李世民轻声说：克明，你看到了吗？后世有刘安世这样的直臣，朕有魏徵这样的直臣。为君者，能容直臣，方为明君。

长安城杜如晦府中。

杜如晦站在院子里，看着天空。

他的妻子走过来：老爷，在想什么？

杜如晦微微一笑：在想刘安世，在想他母亲。

妻子问：那位勉子捐身报国的母亲？

杜如晦点头：为人母者，能说出正得罪流放，无问远近，吾当从汝所之这句话，千古罕见。

江西都昌，江家山村。

江万里站在村口，看着远处的山水。

文天祥站在他身边：老师，您在想什么？

江万里轻声道：在想刘安世，在想他临终前那句话。

文天祥问：吾欲为元佑全人，见司马光于地下？

江万里点头：天祥，你记住，做官做人，要像刘安世一样，求一个全字。不求富贵，不求子孙，只求无愧于心，无愧于师，无愧于国。

文天祥郑重点头：老师，学生记住了。

临安城，文天祥府中。

文天祥坐在书房里，看着墙上挂着的江万里的画像。

他轻声说：老师，您放心。学生定当像刘安世一样，做一个全人。不求富贵，不求子孙，只求无愧于心，无愧于师，无愧于国。

窗外，月光如水。

历史的长河奔流不息，忠臣的故事代代相传。

刘安世和他母亲的故事，永远刻在历史的丰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