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最后一个问题

李莲花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纷乱的念头按了下去，转向穆凌尘。

“我觉得应该去转转。”他说，语气比方才轻快了些，“我从秘境里带出来的东西，你看过了吗？有没有你需要的？没有用的，咱们就找地方卖掉，怎么样？”

他从腰间解下那个从秘境中带回来的储物袋，递到穆凌尘面前。袋口系着一条深蓝色的丝绦，打着一个复杂的结。从秘境出来之后他就没打开过，里面装着什么，他自己都不太清楚。只是当时在秘境中，见到什么都觉得有用，所以他见到的东西都会装起来带走。

穆凌尘接过储物袋，在手里掂了掂。袋子沉甸甸的，装了不少东西。他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先看了李莲花一眼。

“还没看。”他说，“进去看看再说。”

他将神识探入储物袋，在那些杂物中快速扫过。灵石、丹药、法器、玉简、矿石、灵草——东西不少，品阶参差不齐，有几样还算不错，大部分是寻常货色。他收回神识，将储物袋系回李莲花腰间。

“有想买的东西吗？”他问。

李莲花摇了摇头，想了想，又点了点头。

“要去见你师尊，怎么说也要带些礼物回去吧。”他说，语气认真起来，像一个即将登门拜访的小辈在仔细盘算该带什么见面礼，“还有你师兄师姐们。第一次见面，总不好空着手。”

穆凌尘看着他，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那双清冷的眼眸里，映着星河的紫光，映着琉璃灯的黄光，也映着李莲花那张认真盘算的脸。他的唇角一点一点弯起来，弯成一个温柔的、藏不住的弧度。

“你要换灵石，就是为了这个？”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更多的却是温柔，“他们什么都不缺。不需要那些。”

李莲花不等他说完，便凑过去，用吻堵住了他的嘴。

那吻不深，只是唇贴着唇，轻轻压了一下，停留了两息，便退开了。可穆凌尘的话 确实 被堵了回去，一个字都没漏出来。

“那你别管。”李莲花退开半寸，看着穆凌尘的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固执，几分撒娇，“都是我的心意。你就负责帮我参谋。”

他说完，伸手推了穆凌尘一把。穆凌尘没有防备，被推得往后一仰，后背落进船舱里的软垫上。李莲花顺势压了上去，一只手撑在穆凌尘耳侧的软垫上，另一只手按着他的肩，下身也压住了他的腿，不让他动弹。

穆凌尘仰面躺在软垫上，看着上方那张被琉璃灯照亮的、带着笑意的脸，心里忽然有些恍惚。此刻的李莲花带着几分促狭，眼神清清亮亮，像山间早春融化的雪水。

“还有你的。”李莲花低下头，鼻尖蹭着穆凌尘的鼻尖，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我也要给你买礼物的。你可不能漏了哦。”

穆凌尘抬手，捏了个诀。破空梭的速度慢了下来，从极速穿梭变成缓慢滑行，船身的震颤几乎感觉不到了，像一片落在水面的叶子，随着微澜轻轻晃动。他又加了几道结界，隔音的，防御的，隐蔽的一层一层罩在破空梭外面，将整艘船包裹得像一个蚕茧。做完这些，他才将手搭上李莲花的肩头，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唇贴了上去。

不是之前那种浅尝辄止的轻吻，而是带着温度的、缓慢的、有来有往的纠缠。李莲花感觉到穆凌尘的唇齿微微张开，舌尖描摹着他的唇形，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邀请。他的回应是更深的压入，手指从穆凌尘的肩上滑到后颈，托着他的头，不让他躲。

可就在两人急剧升温时，李莲花忽然抬起了头。

穆凌尘睁开眼，有些不解地看着他。李莲花却没有继续，两只手掌齐齐压在他脖颈两侧的软垫上，下身死死压制着他的腿，让他动弹不得。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穆凌尘，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玩味。

“这么主动？”他问。

穆凌尘躺在那里，头发散在软垫上，衣衫在方才的拉扯中有些凌乱，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清瘦的锁骨。他的脸颊已经泛起了薄红，可那双眼睛还是清亮的，映着李莲花的倒影，映着琉璃灯摇曳的光。

“主动还不好？”他说，声音淡淡的，可那淡淡底下藏着的一丝急促，没有逃过李莲花的耳朵。

李莲花挑了挑眉。

“有点反常。”他说。

穆凌尘被他压着，也不挣扎，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过了几息，他忽然开口，声音比方才轻了些，像是在说一件不太习惯说的事。

“还不是因为你。”他说，“你说换了灵石，给我买最好的东西送我当礼物，还要讨好我的师尊和师兄们……”

他的话没有说完，可意思已经够了。李莲花听懂了，穆凌尘不是主动，是被触动了。被他那句“你也不能漏了哦”触动了。被他的认真，被他盘算着要给师尊和师兄们带礼物的那副模样触动了。

一个人愿意为了去见你的师长而精心准备礼物，不管那些礼物是否贵重，那份心意本身就足够让人动容。穆凌尘活了不知多少岁月，收过无数礼物，可从来没有一个人，像李莲花这样想着他的同时还能想着他身边的人。

李莲花看着他那副明明被触动了却不肯直说的模样，心里都要化了，脸上却没有变化。

他等了一会儿，等得穆凌尘有些不耐烦了。

穆凌尘抬起上身，伸手去够李莲花的脖子，想要把他拉下来。李莲花却偏了偏头，躲了过去。

穆凌尘的手落了空，脸上那层薄红又深了几分。有些害羞又有些恼。

“还不过来？”他说，语气里带着几分催促。

李莲花又躲了一次，将他的手臂轻轻挡开，保持着俯身压制的姿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最后一个问题。”李莲花说。

穆凌尘躺回去，看着他那副郑重其事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

“问。”

李莲花低下头，额头抵着穆凌尘的额头，鼻尖蹭着他的鼻尖。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温热与微凉彼此浸润，像是两片云在天空中慢慢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