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有些事，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了

第二天，全国各大报纸头版头条。

《人民日报》：“我国首颗导航卫星发射成功！”

《光明日报》：“民企航天创造奇迹！东方资本改写历史！”

《解放军报》：“北斗升空，中国不再受制于人！”

那些之前骂陈卫东的报纸，现在也开始夸了。

某晚报的评论员文章，标题是：“从‘败家子’到‘民族英雄’——陈卫东的航天奇迹”

文章写得激情澎湃：

“曾几何时，我们还在质疑民企能否搞航天。今天，陈卫东用事实告诉我们：中国人，行！中国民企，也行！”

陈卫东看着那些报纸，笑了，褒贬其实他都不在意了。

“这帮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沈清如在他旁边，也笑了。

“你就不在意名声？”

陈卫东摇摇头。

“名声重要吗？他们骂的时候，我没少块肉！他们夸的时候，我也没多块肉！关键是——卫星上去了！”

沈清如看着他，眼神温柔。

“卫东，你变了。”

陈卫东愣了。

“变了？哪儿变了？”

沈清如笑了。

“以前你会在意别人怎么说。现在，你只在意事情本身。”

陈卫东想了想。

“是吗？可能是……老了。”

沈清如打了他一下。

“老什么老？还没三十岁！晚上让我检查一下有没有退步……”

“……她们可都在呢！”

“那就一起检查……”

十月五日，人民大会堂。

国家召开表彰大会。

陈卫东站在台上，穿着沈清如给他准备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台下坐满了人……

有领导，有专家，有媒体，还有那些从西昌赶来的工程师们。

主持人念表彰词：

“陈卫东同志，为我国导航卫星事业作出重大贡献，特授予‘国家科技进步特等奖’，颁发奖章一枚，奖金一百万元。”

陈卫东接过奖状和勋章，沉甸甸的。

台下掌声雷动。

他站在台上，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

老马在台下，眼睛红红的，拼命鼓掌。

王工也在，满头白发，笑得像个孩子。

还有沈清如、韩婧、林雪薇、陈卫红，坐在第一排，都在鼓掌。

金大爷也在，坐在角落里，叼着没有点燃的烟袋锅子，眯着眼睛看着他。

张部长走过来，握住他的手。

“陈卫东同志，谢谢你为国家航天事业的付出。”

陈卫东摇摇头。

“部长，付出的不是我一个人。是所有参与的人！”

张部长笑了。

“我知道。但你是那个坚定撑下来的人。”

陈卫东沉默了几秒。

“部长，这种抉择以后可能还有第二次，第三次。北斗计划，才刚开始……”

张部长点点头。

“我明白。放手去做，国家一直都支持你！”

十月十五日，秀山屯。

黑子和小白老远就跑出来迎接，都躲着念安跑。

念安乐得咯咯笑，追着它们满院子跑！

陈母在厨房里忙活，李春梅打下手。

酸菜白肉，小鸡炖蘑菇，锅包肉，地三鲜，还有念安最爱吃的饺子。

沈清如在院子里陪着陈母聊天，韩婧在屋里看文件——她总是闲不下来。

林雪薇在旁边帮忙摘菜。

陈卫红和陈佩佩在屋里逗念安玩，给他讲那些抗日打仗的故事。

陈卫东和金大爷坐在院子里，抽着烟。

“师父，”陈卫东忽然问，“您当年打仗的时候，怕不怕？”

金大爷吸了口烟，吐出来。

“废话，当然怕！打仗谁都怕！”

“那是怎么在战场上坚持下来的？”

金大爷看着他。

“没办法，因为后面就是家。没地方退……”

陈卫东沉默了几秒。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

陈卫红坐在最中间，面前摆着一个大蛋糕——陈卫东托人从省城带回来的。

“卫红，许个愿。”陈卫东说。

陈卫红闭上眼睛，嘴角挂着笑容，认真想了半天。

然后她睁开眼，吹灭蜡烛。

“卫红，你许的什么愿？”李春梅问。

陈卫红眨眨眼。

“我希望，我哥以后不用那么忙，能有更多时间陪家人。”

屋里安静了几秒。

陈卫东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他走过去，报了一下妹子。

“好，哥答应你。”

陈卫红也抱了一下他。

“真的？”

“真的。”

“哥，你觉得我好骗？我也就许个愿，你自己看着办……”

吃完饭，一家人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

北斗七星，挂在北方，亮得很。

念安指着天上。

“爸爸，那是北斗吗？”

陈卫东点点头。

“对。”

“你的卫星在哪儿？”

陈卫东笑了。

“也在那附近。只是咱们看不见！”

念安仰着头，看了很久。

“那它在天上，会不会孤单？”

陈卫东愣了一下。

然后他说：“不会。因为很快就会有好多星星去陪着它。”

念安点点头。

“那就好。”

十月三十日，深夜。

北京四合院。

卫星成功后，陈卫东反而更忙了。

北斗计划需要第二颗、第三颗卫星……

南海的岛礁需要继续建设。

家电出口的订单需要盯着。

摩托车扩产需要资金。

环亚的新电影需要策划……

但今晚，他难得清闲！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夜空。

金大爷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小子，想什么呢？”

陈卫东笑了。

“想下一步忙点啥。”

金大爷掏出烟袋锅子，点上。

“下一步去哪儿？”

陈卫东看着天上的北斗七星。

“没想好，感觉哪儿都要去！算了，哪儿需要，就去哪儿吧！”

金大爷吸了口烟。

“这样你不累吗？”

陈卫东想了想。

“累啊，又躲不掉，有些事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

金大爷点点头。

“其实忙点好，趁你还能忙的动！”

他站起来，拍拍陈卫东的肩膀。

“小子，好好干。我老了，只能给你守好家！”

陈卫东看着他。

“师父，您当年打仗的时候，想过以后吗？”

金大爷沉默了几秒，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又问起这些。

“想过吧，其实那时候愿望很简单，就想着赶紧打完仗，回家种地，能吃饱肚子……”

“后来种上地了没？”

金大爷笑了。

“臭小子，后来，就回不去了！现在退下来了，你小子还打算让我回去种地？”

他背着手，回了屋。

陈卫东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

他想起那些话：“因为后面就是家，没地方退。”

他想起念安说的“会不会孤单”。

他想起卫红说的“多陪陪家人”。

他想起那些还在天上飞的卫星……

他轻声说：

“希望，快点忙完这一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