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他要玩把大的？！

清晨六点，香港。

沈柏儒和苏宛贞被阿青带进医院走廊。

陈卫东迎上来，扶住苏宛贞的胳膊。

“妈，爸，你们来了。”

苏宛贞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这个女婿，她真心气不起来——这些年他对玉茹的好，她都看在眼里。

但女儿没名没分地给他生孩子，她心里还是堵得慌。

“玉茹呢？”她的声音很硬。

“在产房！进去快四个小时了。”

苏宛贞走到产房门口，焦急的踱着步。

沈柏儒跟在她后面，没有说话。

陈卫东搬了两把椅子过来，“妈，您坐下等。”

苏宛贞没坐。

她就那么站着，盯着产房的门。

沈柏儒坐下了，但没坐几分钟，又站起来。

他在走廊里来回踱步，走了几个来回，又坐下。

陈卫东站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卫东。”苏宛贞忽然开口。

“妈，我在呢。”

“玉茹跟着你，这么多年，你说她苦不苦？”

陈卫东沉默了一会儿，“苦！但她没说过，我心里都知道。”

苏宛贞的眼泪掉下来，“那孩子，看着嘻嘻哈哈的，但他从小就懂事！什么苦都往肚子里咽，你绝对不能委屈了她！”

沈清如走过来，挽住母亲的胳膊，“妈，玉茹不苦！她做的是她想做的事……我们都大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苏宛贞擦着眼泪，“你们姐妹俩，都傻！”

上午八点十五分，产房的门开了。

护士抱着一个襁褓走出来，脸上带着笑，“恭喜，是个大胖小子！七斤六两。”

苏宛贞一把接过孩子，抱在怀里，老泪纵横，“我的宝儿，我的宝贝外孙……”

沈柏儒凑过来，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他伸出手，想摸摸孩子的脸，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又缩回去了。

“没事儿，你快摸摸咱们的大外孙子。”苏宛贞说。

沈柏儒又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孩子的脸颊。

孩子的皮肤软得像豆腐，热乎乎的。

他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陈卫东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眼眶也红了。

沈清如推着沈玉茹从产房出来。

沈玉茹脸色苍白，头发湿漉漉的，但眼睛很有神。

“妈，爸！你们来啦……”

苏宛贞抱着孩子走过去，“玉茹，你受苦了。”

沈玉茹摇摇头，“一点都不苦！就是有点累……”

她看了看陈卫东，又看了看父母，“爸，妈，我跟你们说个事。”

“什么事？非要站在说……”

“这孩子，姓沈。”

走廊里安静了。

沈柏儒的手停在半空中，“你说什么？”

“我想让他姓沈！老沈家的香火，我来续。”沈玉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反正姓什么都是东哥的孩子，他没意见，对吧东哥？”

陈卫东点点头，“我都听你的，没意见。”

沈柏儒的嘴唇哆嗦着，眼眶红了，“玉茹，卫东？你想好了？”

“嗯，想好了。”

沈柏儒转过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他的肩膀在抖。

苏宛贞抱着孩子，哭得说不出话。

“爸，”沈玉茹的声音有些哽咽，“您给取个名字吧。”

沈柏儒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

“怀瑾。”他的声音很轻，“沈怀瑾。怀瑾握瑜，品德高尚。”

苏宛贞念了一遍：“沈怀瑾……好，好名字。”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阿宝，你叫沈怀瑾！小名叫阿宝。”

孩子打了个哈欠，小嘴一瘪一瘪的，不知道是不是在笑……

深夜，医院天台。

陈卫东靠在栏杆上，点燃一根烟。

阿青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

“陈总，您该回去休息了。我会让人照顾好沈二小姐的！”

“睡不着。”

阿青沉默了一会儿，“您在想什么？”

陈卫东看着南方的夜空，“在想这孩子的未来。”

“未来？他以后会很有钱！”阿青打趣地说。

陈卫东摇摇头，“钱？那不需要他操心，我这当父亲的会给他安排好……”

他吸了一口烟，吐出来，烟雾在夜风里散开。

“阿青，你说一个人活着，为了什么？”

阿青想了想，“不知道！没想过！我只是一个保镖……”

“我以前也没想过。”陈卫东弹了弹烟灰，“后来想明白了——活着，就是为了让下一代，比我们过得更好！”

他看着远处，“这孩子将来要继承的，不是我的钱，是我的志向！”

“什么志向？你还想让他跟你一样这么拼？这么累？你是不是他亲爹！”

陈卫东苦笑一下没回答。

他看着夜空，很久很久……

“阿青，你说一个没爹没娘的小岛，能不能找个爹？”

阿青愣了，怎么又说起海岛了？

“什么意思？这跟阿宝有什么关系吗？”

陈卫东掐灭烟头，“没什么！走吧，回去看看孩子……”

六月二十九日，香港。

陈卫东被几个女人“赶”了出来——沈玉茹要休息，沈清如要陪妹妹，韩婧要处理公司事务，李春梅和林雪薇轮班。

他无所事事，被赵铁柱拉去酒吧看球。

“东哥，世界杯决赛，阿根廷对西德。马拉多纳，你认识不？”

“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陈卫东端起啤酒，“踢足球的！”

赵铁柱瞪大眼睛，“什么叫踢球的？那是球王！球王你懂不懂？”

电视里，马拉多纳正在带球突破。

赵铁柱拍着桌子，啤酒洒了一桌，“漂亮！这过人，绝了！”

陈卫东看着屏幕，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

比赛结束了。

阿根廷赢了！

电视里切换到英国球迷的画面——他们在狂欢，在庆祝，在挥舞着米字旗。

然后画面一切，一座纪念碑。

字幕打出来：马岛战争纪念碑。

陈卫东的眼神变的玩味起来……

赵铁柱察觉到了，“东哥，想啥呢？感觉你眼神儿又憋着坏呢！”

陈卫东把杯中酒一饮而尽，他说了那句重复的话，“你说，一个没爹没娘的小岛，能不能找个爹？”

赵铁柱愣住，“啥意思？小岛哪来的爹？！”

陈卫东没再说话，搞得赵铁柱莫名其妙的……

深夜，办公室。

陈卫东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张世界地图。

阿青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摞资料。

“马岛，全称马尔维纳斯群岛，位于南大西洋。人口约三千，主要是英国后裔。”

“1982年英国和阿根廷打过一仗，英国赢了，现在归英国管。”

“但阿根廷一直说那是他们的……”

陈卫东翻着资料，“经济呢？目前主要经济来源是什么？”

“主要是渔业和畜牧业，没什么工业。战后英国投了不少钱，但发展还是很慢！”

“主权争议呢？国际舆论风向如何？”

“阿根廷一直不承认英国的主权！

联合国也呼吁双方谈判，但谈不拢！”

陈卫东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

“阿青，你说我要是把这个岛买下来，行不行？”

阿青的手停在半空中，“陈总，您说什么？买这个小破岛！”

“嗯，买下来！自己当岛主！”

阿青看着他，以为他在开玩笑。

但陈卫东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得让她有点害怕。

“陈总，那是别人的领土！不是商品，你别瞎折腾……”

“我知道啊！也不是不可能……”陈卫东靠在椅背上，“比如……有主权声索方授权呢？”

阿青愣了，“您是说……阿根廷会卖？”

陈卫东笑着打趣道，“我没说！你猜的！你这提议不错！”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喂，帮我找一个人——国际法专家，精通领土主权问题的！对，现在就要！”

挂了电话，他看着窗外的夜色。

阿青站在他身后，欲言又止。

“陈总，您到底要干什么？那个岛太远，买下来也用不上啊！”

陈卫东转过身，看着她。

“阿青，你说这世界上，什么东西最值钱？”

阿青想了想，“石油？黄金？还是技术？”

陈卫东摇头，“土地！能插旗子的土地！”

他走到窗前。

“咱们在南海填了三个岛，花了二十亿美金。”

“但那三个岛，本来就是咱们中国的！我只不过是在自家的院子里种了几棵树。”

他顿了顿。

“但有些地方，不是自家的院子！可它也没有真正明确的主人。”

“或者说，它的主人已经没力气管它了！”

阿青的手莫名在发抖。

“陈总，您这是要……跟一个国家对抗？”

陈卫东笑了，“对抗？不！我是要跟一个国家做买卖，一笔大买卖！”

他拿起桌上的地图，折好，放进口袋。

“阿青，你信不信，总有一天，我会在马尔维纳斯群岛上升起一面旗！不是英国的旗，不是阿根廷的旗。”

“难道是中国的国旗？”

陈卫东想了想，“还没想好！但肯定是一面有意思的旗！”

阿青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跟了多年的老板，远比她想象的更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