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暗度陈仓

第二天清晨，陆彬刚到办公室，艾伦就敲门进来。

“董事长，营销部全员排查了一遍。没有叫李明的实习生。”

陆彬抬起头：“人没进过公司？”

艾伦说：“没有。工牌、门禁卡、入职手续，全是伪造的。”

“这是保安部的监控截图。送报告的人在楼下咖啡厅换了衣服，出了大厦就上了一辆黑色轿车，车牌被遮挡了。”

陆彬拿起截图看了两眼，放下。“查不到就算了。把精力放在调研上。”

艾伦说：“那这事……”

“不追了。”陆彬说。

“他们花五百美金就想搅浑水，说明没什么后手。我们追着不放，反而耽误正事。你回去忙吧。”

艾伦点点头，转身出去。

冰洁从沙发上站起来：“彬哥，真的不查了？”

陆彬说：“不是不查，是不明着查。刘远那边还在跟。但面上不能乱。”

“公司上下都知道有人送假报告，我们大张旗鼓地查，显得心虚。”

冰洁想了想，点点头。“那我回营运总部了。”

下班后，陆彬和冰洁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斯坦福附中。

车子停在校门口，冰洁拿出手机给谦谦发消息。

“我们到了，在校门口。”

十分钟后，两个孩子从宿舍楼跑出来。睿睿跑在前面，谦谦跟在后面。

“爸爸妈妈，你们怎么来了？”睿睿跑到车窗边，喘着气。

陆彬说：“来看看你们。住校还习惯吗？”

谦谦说：“习惯。食堂的饭比家里差一点，但也能吃。”

冰洁笑了：“那就好。缺什么东西吗？”

睿睿摇头：“什么都不缺。就是下周周末想回家。”

陆彬说：“下周周末我来接你们。”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都笑了。冰洁从副驾拿出一个袋子，递给谦谦：“给你们带了些零食，还有换洗衣服。”

谦谦接过去：“谢谢妈妈。”

睿睿趴在车窗上，往里看了一眼：“爸爸，那两个人抓到了吗？”

陆彬说：“跑了。离开美国了。”

睿睿点点头，没再问。冰洁又叮嘱了几句“好好吃饭、早点睡觉、别打架。”

两个孩子答应着，提着袋子往回跑。跑到宿舍楼门口，睿睿回头挥了挥手，冰洁也挥了挥手。

陆彬发动车子，驶离学校。冰洁看着窗外，沉默了一会儿。

“彬哥，你说那两个孩子，知道咱们被人监视吗？”

陆彬说：“知道。但他们不问，是不想让我们担心。”

冰洁没说话。

车子拐上101公路，傍晚的车流比白天密一些。

行驶到帕罗奥图的街道上，冰洁开口：“彬哥，你觉得那份假报告，到底是谁干的？”

陆彬说：“不管是谁，目的都一样——搅浑水。我们越紧张，他们越高兴。我们不紧张，他们就没招。”

“那你紧张吗？”

陆彬看了她一眼：“我一位董事长，会紧张吗。”

冰洁笑了：“骗人。”

陆彬也笑了：“彬哥这么一点小事会乱来方寸吗。”

回到家里，冰洁进厨房开始做简单的饭菜，两菜一汤。

吃好饭，陆彬去书房处理邮件，冰洁在客厅看电视。九点半，陆彬从书房出来，看见冰洁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电视还开着，声音调得很低。他关了电视，拿了条毯子给她盖上，自己坐在旁边，拿起手机翻看新闻。”

“没有悉尼火灾的消息，没有斯特朗的消息，一切都很平静。他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经过两周的忙碌，陆彬和冰洁上班刚进公司，艾伦就把第一周的市场前景调研进度报告送到了陆彬的办公室。

“董事长，六个大区全部启动，回收率比预期高5%。”艾伦把报告放在桌上，“这是详细数据。”

陆彬翻开看了看，合上。“不错。继续保持。”

艾伦点头说：“董事长，那我出去了，营销总部还有一大堆事，李文博他们新零售系统迭代升级14.20，等着我审核营销推广方案，不是这一件事情”。

冰洁站在窗边，看着艾伦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彬哥，你说上周那个指示李明送假报告的人，会不会就藏在公司里？”

陆彬说：“不排除这个可能。但查下去，会把公司搞得人心惶惶。先放一放，该来的总会来。”

冰洁转过身：“你就不怕出事？”

陆彬说：“怕有什么用，处理事情要临危不惧。”

“刘远和查侬在盯着，我们能做的就是加强防范，从细节做起。”

冰洁没有继续问，拿起自己的包，转身出了办公室。

陆彬坐在办公桌前，翻开艾伦送来的报告，一行一行地看下去。

仔细审核数据，对一些模糊的数据做了标注。

突然审核到新药上市销售渠道端，在布局全球137天国家和地区的终端销售出现了问题。

陆彬请王洁立即通知艾伦总监到办公室来。

稍后十分钟，艾伦来到办公室：“董事长，这份报告出现了什么问题？”

陆彬说：“在新药上市以后，销售渠道选择，终端零售系统的方面，我们是面对医院，还是药店。”

“渠道选择，是代理商、加盟商、还是公司设立办事处。”

艾伦说：“都有注明啊！”

陆彬说：“是有注明，没有费用预测？”

艾伦仔细看了一下：“董事长，这份一周进度报告我仔细审核了的，是不是被人调包了。”

“我拿回去了在仔细审核一下，再给董事长送来。”

陆彬说：“你们营销总部最近新人多吗？”

“王洁，通知人力资源部总部赵永明来我这里。”

艾伦说：“有几个，不对啊？我们营销总部从来不招新人，都是从分部提拔到总部来。”

人力资源部总监赵永明来到办公室：“董事长，哪里出了问题！”

“你跟艾伦总监对质吧！营销总部的用人问题。”

“都是从分部提拔调上来的啊！”赵永明说道。

艾伦啪的一下，把一周市场前景分析进度报告摔在赵永明面前：“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