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衬衣男人看他一眼:“夜里都放消息了,你还不伸手?”
“轮到我,自然伸。”
旁边一个三角眼瘦汉接了话,笑得像抹了油:“行,有点样子。北边来的,要不要先接个大的?”
阎解放心里一震,眼睛立刻亮了。棒梗抱包的手也松了半寸。
瘦汉瞧见了,笑意更深,压着嗓子往下送:“量足,利厚。你们今晚敢接,明早账上就能翻一层。不是试水,是吃肉。”
“翻一层?”阎解放差点脱口而出,硬生生咬住了。
门边有人嗤了一声:“上来就喂这么肥?”
另一个本地客歪头看热闹:“专找外地人递口,懂了。”
瘦汉没理旁人,只盯着张成飞:“敢不敢拿?一句话。”
张成飞连眼皮都没抬:“先说清楚。货从谁手里过?”
瘦汉顿了一下:“门里过,路子正。”
“出了事,找谁换?”
瘦汉嘴角僵了僵:“买卖场上,哪有样样问到底的。”
张成飞直接把第三句砸过去:“那今晚怎么偏偏轮到外地人先接?”
这一下,瘦汉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门边几个人都不吭声了,连柜台女人都抬了下眼。白衬衣男人站在里间门口,终于把目光真正落过来。
瘦汉咳了一声,还想往回兜:“兄弟,做事太细,财就跑了。”
张成飞看着他,语气不高,字却发硬:“财跑不跑另说。你这口子,来路压不实,退换压不实,先往外地人手里塞。你卖的是货,还是坑?”
门边立刻有人笑出声。
夹烟的本地客把烟头往地上一弹:“我就说,怎么今晚这么大方。”
另一个拎布包的中年人接得更直:“这口能赚,不假。可谁接,谁先顶雷。”
阎解放后背一下出了汗。刚才那句“明早翻一层”,差点把他心都拽出去。棒梗盯着瘦汉,包抱得更紧,低声骂了句:“这不是肥,这是钩子。”
瘦汉脸色难看了些:“话别说满。能赚钱就是能赚钱。”
“我没说它不赚。”张成飞抬手点了点柜台,“我只问,稳不稳。你答不上来,就别拿肥字吓人。”
柜台女人这时才开口,声音淡淡的:“急着翻账的人,最爱这一口。北边来的,十个里头能钓住八个。”
阎解放脸上一热,耳根都烧了。
瘦汉见势头不对,摆摆手想把事揭过去:“不接拉倒,后头还有人排着。”
“你忙你的。”
张成飞连看都没再看他,目光一偏,落在柜台角落。
那边摆着几包不起眼的小货,数量少,连围上去问的人都没有。守着的是个灰布衫矮个汉子,从头到尾没插过嘴,像块木头钉在那儿。
张成飞抬了下下巴:“那口,怎么走?”
阎解放一愣:“那个?那也太小了吧。”
棒梗也跟着望过去。寒酸,是真寒酸。跟刚才那口肥的摆一块,像是人家掉出来的边角。
白衬衣男人从里间门口走出两步,鞋底压得木板轻响:“你盯它干什么?”
“因为它小。”张成飞回得很平,“小口不吓人,先看得清。谁经手,谁认账,能不能退,能不能换,一问就见底。这种口能试门。”
这一番话出来,门边的人都多看了他一眼。
夹烟的本地客咂嘴:“你不挑厚利,先挑退换?”
张成飞侧过脸,回得更硬:“第一次伸手,先摸门槛,别摸刀口。肥口真那么香,轮得到外地人先吃?”
这句一落,瘦汉脸更沉,却一句都接不上。
灰布衫矮个汉子抬头,先看张成飞,又看白衬衣男人,见后者没拦,才闷声开口:“小口不大,数目少。规矩倒清楚。今晚上认我,明早也认我。能换就换,能退就退。你要拿来试门,行。”
阎解放听得心口一跳。刚才那边张口就是“翻账”,这边只有几句干巴巴的实话,可越听越踏实。
棒梗没吭声,只盯着那矮个汉子的脸,像是要把人记死。
张成飞点头:“这口我听得懂。”
灰布衫矮个汉子眼皮一抬:“听得懂,不一定拿得稳。”
“先拿一回试试。”张成飞说完,手按在里袋外侧,没急着亮钱,也没急着报数。
门边那拎布包的中年人低低说了一句:“这就对了。先把脚站住,后头才谈赚头。”
阎解放这会儿才彻底明白过来。白天筛人,夜里还在筛。递大肥口,不是看得起,是看你馋不馋,急不急,敢不敢把脖子往绳套里送。
他刚才要是接了话,这会儿脸都没处搁。
柜台女人手肘搭在台面上,第一次认真打量张成飞:“白天你拿账本说话,晚上你绕开肥口。算得挺死。”
“出门做买卖,先求不翻。”张成飞说,“活路在前,财路在后。”
白衬衣男人站定,视线从他脸上移到里袋,又扫过他身后的阎解放和棒梗。
一个刚才眼睛发亮,后来自己收住了。
一个差点挪包,这会儿抱得更紧。
人没乱,口也没散。
白衬衣男人嘴角动了动,像是这才真正看见张成飞。他往旁边让出半步,对灰布衫矮个汉子说道:“把小口给他过一眼。”
阎解放心里猛地一松。不是那口肥的,却比什么“翻一层”都让他踏实。因为这一步踩下去,底下是实木,不是空板。
棒梗也站直了,眼神死死跟着那边的货和人。
白衬衣男人这才正面看向张成飞,屋里几拨人也都跟着静下来,连瘦汉都闭了嘴。
介绍口第一次正眼看张成飞:“你不是来吃肥肉的,是来认门的。”
真正能试的那一口,反倒没有刚才那个肥口好看。
灰布衫的矮个汉子把两包小货往柜台上一搁,布角磨出沙沙声。
“先认规矩,再说拿不拿。”
白衬衣男人靠在边上,没帮腔,只看张成飞。
刚才递肥口的瘦汉还站在门边,嘴角挂着冷笑,像等着看笑话。
张成飞没碰货,先问人。
“谁经手?”
矮个汉子抬了抬眼皮:“我。”
“明早还认你?”
“认。”
“有毛病能退,还是只能换?”
“都行,我点头就行。”
张成飞又追了一句:“什么时候出门?”
“明早,点和门牌,等会儿给你。”
瘦汉在旁边哼了一声:“问得倒细。就这点小货,翻不出几个钱。”
张成飞这才看他,语气不高,顶得却硬:“能落袋的钱,少点也是真钱。拿不回来的肥肉,谁爱啃谁啃。”
瘦汉脸上一僵,没接住。
柜台后头的女人把算盘往里推了推,眼神也收了几分散漫。她原先看的是来路,现在看的是人。
白衬衣男人开口:“你想拿多少?”
张成飞没立刻答,伸手进里袋,把那本随身小账抽了出来。
阎解放一见这动作,心里就咯噔一下。
他以为到了这一步,怎么也该往前扑一把了。可张成飞把账本一翻开,他就知道,今天不是来赌手气,是来卡死线的。
账页不厚,边角被翻得发毛。热芭出门前划下的几道线还在那儿,笔锋很直,像几根钉子。
能动的,是试单钱。
不能碰的,是回程兜底,是家里底钱,也是北京厂里那几条还在喘气的小口。
张成飞看着账页,声音平平的:“这一口,亏了也不能动回程的钱。亏了,也不能把家里那点底掏空。北京厂里那个小口还在转,谁都别拿它垫这边的坑。能卡在这条线里,我才拿。”
屋里静了一下。
不是谁都听得懂账,但谁都听得懂这话里的分量。
白衬衣男人盯了他两眼,问:“你是来找利,还是来找门?”
“先找能回来的门,再谈利。”
这回连柜台女人都抬了下眉。
阎解放站在后头,喉结滚了一下,脑子里那股“有肉就咬”的冲劲忽然凉了半截。他这一路跟着南下,到这时候才算真明白过来。
南下不是看哪口最肥。
是看哪口真砸了,人还站得住。
白衬衣男人点了点头,终于报数:“货不多,只够你做第一趟试门。一百二十只电子表,二十八一只,总进价三千三百六十。”
阎解放差点脱口一句“这么多”,牙关一合,硬忍住了。
三千三百六十,不是小数。放在这种第一口上,正好卡在人心最痒也最虚的位置。再多一点,手会飘。再少一点,这趟门也试不出深浅。
棒梗没吭声,只把几个人的站位又扫了一遍。灰布衫在台前,白衬衣偏右,柜台女人能摸到抽屉,门边那俩闲站的,刚才还不是这个站法。
张成飞合上账本:“就动试单钱,够了。”
白衬衣男人问:“不加码?”
“不加。”张成飞说得干脆,“第一口先回来。回来不了,拿再多也是替别人压仓。”
门边那个拎布包的中年人笑了笑,没再像先前那样插科打诨,只说了句实在话:“这句是干买卖的话。”
瘦汉忍不住插嘴:“胆子小就说胆子小,绕什么弯子。”
张成飞转过脸,眼神直直压过去:“你那口肥货,来路不稳,经手人不实,退换口不明。敢接,是你命大。接坏了别哭。我胆子小,所以钱才留得住。”
瘦汉被这一句噎得脸发青,手指动了动,终究没敢再呛。
柜台女人这才出了声,嗓子有点沙:“行,北边来的,不全是愣头青。”
《四合院:开局警司,老婆热芭!》— 腕骨掉了 著。本章节 第1099章 肥货送上门?这是夹子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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