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陆知珩晋升中尉

王二宝的儿子石头实诚地摇了摇头：“小姑，我没见过缝纫机！”

喜凤也跟着摇头说道：“我也没见过！”

就差王小虎没说了，所有人都看着王小虎。

李红梅想到自己已经提前叮嘱过王小虎了，肯定没问题，因此挺直了胸脯，对王小虎说道：“小虎，你也跟小姑实话实说！”

王灿拿着油纸包在王小虎面前晃了晃，浓郁的香气直往他鼻子里钻：“小虎，你好好想想，你有没有带你见过一台缝纫机？”

王小虎盯着油纸包，眼睛都直了，嘴里不停地咽口水。

那糖果的香气实在太诱人了，钻到他鼻子里，大脑瞬间一阵清凉，好像被净化过了一样，整个人都跟着变得异常干净，那些虚假的、不干净的念头全部都被清理出去了。

王小虎突然想到了老师教过他，撒谎的孩子不是好孩子，他不能撒谎！

想到这里，王小虎早把他娘的威胁早就抛到九霄云外。

他想起每次放学回家，都看到他娘钻到床底下，喊好几声才才看到李红梅从床底下钻出来。

小虎好奇地问道：“娘，你在床底下看什么？”

李红梅满脸兴奋，没有把一个小孩子放在心上，骄傲地拉着王小虎一起看：“小虎，你看，咱家有缝纫机了！”

说着，李红梅拉着王小虎的手去摸缝纫机，还叮嘱他一定要轻点儿，指甲千万别碰到缝纫机，不能把缝纫机蹭坏了。

王小虎听话地摸了一下，光溜溜的，凉凉的，摸起来很尊贵的样子。

于是，王小虎突然用响亮的嗓子喊道：“我知道！我家就有！”

李红梅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她连忙伸手去捂王小虎的嘴：“小虎，你别胡说！咱家哪有什么缝纫机？小小年纪，你撒什么谎？”

可王小虎在糖果香气的净化下，已经决定要说实话。

他挣脱李红梅的手，跑到王灿面前，仰着小脸，眼神里满是真诚和对糖果的渴望：“小姑，我家床底下有一台缝纫机，我娘还告诉我让我不要告诉任何人！”

“什么？！”

四周的人好像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纷纷看向李红梅，李红梅的脸红的跟熟透的红浆果似的。

李红梅不停地给王小虎使眼色，嘴里狡辩着：“小虎，你别胡说八道！娘什么时候把缝纫机放床底下了？你是不是记错了？”

张桂兰眼神冰冷：“既然红梅说床底下没有缝纫机，那就让翠花和小兰去看看，别冤枉了红梅。”

张翠花和赵小兰早就等不及了，还没等张桂兰把话说完，张翠花和赵小兰已经风一样地冲进李红梅的屋里去了。

不多会儿，两个人抬着一台缝纫机回来了，把缝纫机往桌子上一放，道：“娘，大嫂床底下确实藏着一台缝纫机！”

王灿站起来，瞧着那缝纫机，崭新锃亮，沪牌的，就是她的缝纫机。

张桂兰更是气得发抖：“李红梅，你还想怎么狡辩？”

王大宝更是气得不行，抬手“啪”地朝自己脸上扇了一耳光，对王灿道：“妹子，哥对不起你！都怪哥太相信李红梅了，不知道她能干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

李红梅见证据确凿，狡辩不过，好汉不吃眼前亏，万一以后小姑的好处不分给她家了，那就吃大亏了！

因此眼睛眨巴两下，两颗眼泪就被挤了出来。

李红梅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作出一副懊悔不及的样子：“娘，大宝，胖妞，我错了！我就是看着小虎快上学了，想给他做两件体面的新衣裳，又舍不得花钱买缝纫机，就……就一时糊涂把胖妞的缝纫机拿回家了！我本来想着用完就还回去的，真的……”

李红梅说完，又使劲儿地挤了挤眼睛，不过这次没挤出泪来。

“一时糊涂？”张桂兰冷笑一声，“李红梅，我当初明确告诉你，这缝纫机是灿灿的，谁都不能碰。你当时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就偷偷把缝纫机搬你床底下了，这可不是一时糊涂，是偷窃！”

张桂兰气得把李红梅一顿痛骂。

李红梅连连点头：“娘，你说的是。以后这种事情我绝对不会在干了！”

赵小兰和张翠花也觉得张桂兰骂得好，只不过她们两个年龄小，要不然也得跟着骂李红梅。

张桂兰骂完了李红梅，又转头看着王灿：“灿灿，这缝纫机本来是你的，你说怎么处理你大嫂！”

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了王灿。

王灿看着跪在地上的李红梅，又看了看一旁急得直搓手的大哥王大宝，心里有了主意——

这事要是闹大了，不仅会让大哥在兄弟面前抬不起头，还会影响整个王家的和睦。但也不能就这么轻易原谅，必须让李红梅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大嫂，你先起来。”王灿伸手去扶她，“既然你知道错了，也愿意把缝纫机还回来，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责任。但你必须赔偿我的损失——缝纫机被你藏在床底下这么久，沾了灰尘，还可能有损坏，你得赔我五块钱折旧费。”

她顿了顿，又说：“另外，你得当着我们全家的面，承认自己的错误，保证以后再也不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以后不管是谁，要是再敢动我的东西，可就没这么容易算了。”

李红梅心里咯噔一声，听到要赔钱，比杀了她还难受，哀求道：“灿灿，你让大嫂给你下跪、磕头都没问题，但是你要是让大嫂子拿五块钱，那嫂子是真没有，嫂子这条命也不值五块钱……”

话音刚落，已经见到向来老实脾气好的王大宝怒目圆睁，用手指着她的鼻子：“李红梅，你必须把这五块钱赔给咱妹，不然回去咱们生大气！”

王家人从来没见过王大宝发脾气，就连李红梅和王大宝结婚十几年，也从来没见过。

李红梅吓了一跳，不情愿地咬着牙说道：“好，我赔！我现在就去拿钱……”

张翠花和赵小兰两个人见李红梅缝纫机没用几天，就赔了五块钱，心里都笑开了花，看着李红梅被治理，她们感觉倍儿爽，谁让李红梅偷灿灿的缝纫机呢，该！

李红梅也知道缝纫机贵重，她这次彻底惹怒了王家人。

看来今天这五块钱必须得割肉了，不然以后万一王灿对她有意见，什么资源都不分给他们家，那损失可就更大了！

想到这里，李红梅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回自己家，没多久就拿着五块钱回来了。

张翠花特地提醒道：“灿灿，这缝纫机你最好试一试，别坏了，坏了五块钱可修不好。”

王灿检点点头，认真检查了一下，机器只是没什么损坏，能正常使用，看来李红梅对这个机器听爱惜的，自己心里也松了口气。

李红梅拿着钱，走到王灿面前，低着头说：“妹子，这是五块钱，你收下。我错了，我不该偷偷拿你的缝纫机，以后我再也不敢了，求你原谅我。”

王灿接过钱，递给张翠兰：“娘，这钱你收着，以后给孩子们买些文具。”又看向李红梅，语重心长地教育李红梅道，“大嫂，知道错了就好，以后咱们还是一家人。但我希望你记住，做人要诚实，不能贪小便宜，尤其是自家人，更要互相体谅，互相尊重。”

“我记住了！我记住了！”李红梅连连点头，脸上满是羞愧，心里却恨死了儿子，回去一定好好教训教训他！

王大宝也松了口气，对王灿说：“妹子，是大哥做的不好，没有管好你嫂子，也谢谢你原谅你大嫂。以后我一定好好管着她，再也不让她做这种糊涂事了。”

“大哥，这不能怪你，你也不知道。”王灿知道决不能因为这件事情伤了家人的和气，“嫂子知道错了就好，现在缝纫机已经找回来了，嫂子也赔钱了，以后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

王大宝感激地点点头，李红梅则羞愧得满脸通红。

王灿又把那包水果糖递给王小虎：“小虎，你很诚实，这包糖归你了。以后要是再发现有人偷偷拿别人的东西，一定要像今天这样，勇敢地说出来，做个诚实的孩子。”

王小虎接过糖果，开心地笑了：“谢谢小姑！我以后一定做个诚实的孩子，再也不撒谎了！”他剥开一颗糖放进嘴里，又递给王石头和王喜凤：“石头弟弟，喜凤妹妹，给你们吃。”

三个孩子分享着糖果，院子里又恢复了热闹的气氛。

***

军用卡车碾过尘土飞扬的公路，终于驶入了位于京都的某部驻地。

车窗外的景色从青溪镇的小桥流水、市井烟火，变成了连绵起伏的群山和整齐划一的军营营房，熟悉的军号声在空气中回荡，让陆知珩紧绷了数月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些许，却又在下一秒被心底的牵挂揪紧——他离开了青溪镇，离开了王灿。

想到这里，陆知珩的眼底涌现出了一股淡淡的哀伤。

卡车停在营部办公楼前，陆知珩拎着简单的行囊跳下车，笔挺的旧军装洗得有些发白，却掩盖不住他挺拔的身姿和眉宇间的英气。

经过青溪镇的潜伏任务，他褪去了几分青涩，多了几分历经世事的沉稳。

他快步走向办公楼，腰间的军用皮带扣在阳光下闪着冷光，步伐坚定，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

“报告！少尉陆知珩，完成秘密任务归队，请指示！”他站在营部主任办公室门口，抬手敬礼，声音洪亮，带着军人特有的铿锵有力。

办公室门被推开，营部主任赵刚笑着迎了出来。赵刚是个年近四十的老军人，脸上带着风霜的痕迹，眼神却格外锐利：“知珩同志，欢迎归队！你在青溪镇的表现非常出色，成功破获重大贪腐案，立了个人二等功，为部队争了光！”

赵刚接过他递上的任务报告和立功勋章申请，仔细翻阅着，时不时点头称赞：“没想到你年纪轻轻，不仅作战勇猛，心思还这么缜密，能在基层潜伏这么久，还把案子办得这么漂亮，不容易啊！”

“这都是组织培养和战友们支持的结果。”陆知珩谦逊地回答，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闪过王灿的身影——

如果不是她设局抓住阿龙，提供关键线索，这起案子也不会这么快告破。

他又想起离开的时候，王灿挥手向他告别，还有不舍的拥抱。

赵刚看着他眼底的恍惚，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轻人，有牵挂是好事，但也要分清轻重。组织已经研究决定，鉴于你的突出表现，破格晋升你为中尉，任命你为三连连副连长，负责协助连长管理训练和日常事务。”

“是！感谢组织信任，我一定不负使命！”陆知珩再次敬礼，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责任感——

晋升中尉，是对他的肯定，也是新的挑战！

他知道，只有变得更强大，才能更好地守护国家，守护他想守护的人！

下午三点，晋升仪式在营区的操场上隆重举行。

阳光明媚，军旗飘扬，全体官兵整齐列队，身姿挺拔如松。

陆知珩站在队伍前排，穿着崭新的中尉军装，肩章上的一道金色横杠格外醒目。

“现在，授予陆知珩同志中尉军衔！”赵刚主任手持军衔肩章，郑重地走到他面前，将肩章佩戴在他的肩上，然后伸出手，与他紧紧握手，“陆知珩同志，希望你在新的岗位上，再接再厉，再创佳绩！”

“是！坚决完成任务！”陆知珩声音洪亮，目光坚定地望着军旗，心中百感交集。

阳光照耀在陆知珩身上，他想起了入伍时的誓言，想起了在青溪镇的日夜，想起了王灿的笑容。

他想，要是灿灿在就好了，和他一起分享这份荣耀……

这枚肩章，不仅承载着他的荣誉，也承载着他对未来的期许——等他在部队站稳脚跟，就立刻回去娶她！

仪式结束后，战友们纷纷围上来祝贺。

“知珩，恭喜啊！年纪轻轻就当上中尉了，真厉害！”

“以后可得多带带我们，让我们也学学你的破案经验！”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热情高涨。

陆知珩笑着一一回应，和战友们寒暄着，心里却始终惦记着王灿，他想立刻给她写封信，告诉她这个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