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征兆

王临渊看向索尔，只见他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心底松了口气。

他朝着托尼说道：“你自己看吧。”

话音刚落，原本万里无云的晴空，骤然再度被黑暗吞噬。

漆黑的雷云从四面八方翻涌而至，眨眼间便吞没了整片天穹。

乌云翻滚堆积，如无数匹脱缰的黑骏马在天穹狂奔。

云层愈积愈厚，愈压愈低，沉闷的气息让众人几乎喘不过气。

轰隆隆！一道惊雷骤然炸响！

那声音沉闷厚重，如巨人擂动战鼓，从云层深处滚滚而来，震得旧桥镇的废墟都在不住颤抖。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

一道道闪电撕裂乌云，银白的光芒在云层间穿梭游走，宛如无数条发光巨蛇在疯狂舞动。

天雷滚滚，电闪雷鸣。

王临渊抬眼望向那片异象迭生的天穹，嘴角悄然扬起。

来了。

......

神盾局临时营地。

科尔森站在帐篷门口，手里紧握着手机，脸色难看得像是吞了整颗苦胆，又涩又沉。

电话那头，尼克·弗瑞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

“三十七名特工，科尔森。那是他妈的整整三十七条人命！”

“你知道培训一个合格的特工需要多少年吗？你知道筛选多少人才能挑出一个能进你团队的精英吗？现在他们全没了，连骨灰都没剩下！”

科尔森张了张嘴，刚要解释什么。

听筒里猝然爆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杂音。

“长官？长官？”

他连声呼喊，尼克的声音却像是被厚重棉絮裹住，断断续续，模糊不清。

科尔森皱紧眉头，抬头望向天空。

远处，黑压压的乌云席卷而来，瞬间吞噬了半边天空。

云层里电光狂闪，雷声如滚雷般轰鸣，仿佛某种沉睡的庞然大物正在其中缓缓苏醒。

和天气有关？

他正思索着，一道水桶粗的银色雷光骤然撕裂天幕，直直砸向营地中央那个被防风布围起来的深坑！

轰！！！

刺目的白光猛地炸开，科尔森下意识抬手挡住眼睛。

等光芒散去，他放下手，朝那方向看去。

眼前的一幕，骤然让他瞳孔放大！

那把曾让无数人力气耗尽都无法撼动分毫的锤子，此刻竟静静悬浮在半空中！

它就那样静静悬停着，离地约莫一米，锤身周遭的空气在剧烈扭曲，还泛着蓝色电光。

科尔森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声音像被什么卡住似的，堵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下一秒，那把锤子毫无声息地骤然加速，朝着某个方向激射而去！

那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眨眼工夫便消失在了天际。

科尔森死死盯着锤子消失的方向，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三个字：“哦买嘎……”

手机里，尼克的声音突然恢复了清晰：“科尔森！科尔森！你刚才在听我说话吗？！”

科尔森缓缓将手机举到耳边，目光依旧锁在锤子消失的方向，轻声回答：

“当然，长官。但我看到那把锤子……”

“锤子？怎么了？”

科尔森咽了口唾沫，说：“它飞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随后才响起尼克那平静得可怕的声音：“你说什么？”

......

旧桥镇上的所有人，都被天空中突如其来的异象惊得目瞪口呆。

达西扒在窗边，死死盯着那片乌云翻涌的天空，嘴巴张得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

雷声滚滚而来，每炸响一次，她的肩膀就跟着瑟缩一下。

“老天……”她喃喃低语。

“这又是怎么回事？不会再冒出来那种钢铁怪物吧？一个已经够折腾的了！”

艾瑞克站在她身旁，脸上的神情却与达西截然不同。

他紧盯着那些闪电，盯着云层的诡谲变化，眼底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那是科学家面对未知现象时，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反应。

“你看那些闪电的分布！”他指着窗外，声音都有些发颤。

“它们不是随机的，是有规律的！全都集中在那个方向，就是索尔倒下的方向！”

简随着他的指向，凝望着那个方向，看着地上那道一动不动的身影。

她想冲出去，想再次抱住他，可双脚却像被钉在了原地，一步也迈不开。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刚才那个东方男人说过的话。

此刻正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在她脑海中反复回响：这位女士，我劝你最好离索尔远一些。

那声音像无形的手，推着她不由自主地后退，后退，一直退到了这座建筑里。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来的。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就已经站在达西和艾瑞克身边了。

“简？”达西的声音将她从失神中拽回现实。

“你刚才冲出去，我们还以为你要……哎？怎么自己回来了？”

简愣了愣，看向达西：“我……自己回来的？”

“对啊。”达西点点头，“还以为你想明白了，不想出去送死了呢。怎么？又改主意了？”

简摇摇头，眉头微蹙：“好像……是那个东方男人说了些什么。”

达西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透过窗户，看到街边站着的男人。

黑色短发，冷峻的东方面孔，一身黑色休闲装束，立在废墟里却透着自信和从容。

达西眼睛一亮：“哇哦……那帅哥是谁？”

她盯着王临渊看了几秒，猛拍额头：“等等！他刚才是不是徒手接住了那怪物的能量射线？！”

艾瑞克也望过去，眯起眼：“是他。旁边那个穿红色盔甲的是托尼·斯塔克，钢铁侠。”

达西一拍大腿：“对对对！我想起来了！新闻说钢铁侠有个神秘的东方顾问，叫什么……王什么来着……”

“王临渊。”艾瑞克盯着外面的两人，补充道。

王临渊静立在索尔身侧，目光落在眼前的景象上。

托尼掀开面甲，露出一张写满困惑的脸。

“王，那家伙看起来撑不住了，咱们就这么干看着？”

王临渊缓缓摇头：“不急。”

托尼眉头紧锁：“不急？他都快断气了！”

王临渊望向索尔，嘴角微微扬起。

“他不会死的。奥丁即便剥夺了他的神力，也绝不会不留后手。”

“他体内藏着一道魔法封印，封存着最后一丝生机，想来正是为应对这种意外而设。”

托尼愣愣地眨眨眼：“你是说……他能复活？”

王临渊瞥了他一眼，抬手拍了拍托尼的肩膀，一副不置可否的神情。

......

彩虹桥控制室。

洛基死死盯着面前的光幕，脸上的神情先是得意，随即转为惊愕，最后阴沉得要滴出水来。

中庭的异象，他自然看在眼里。

那骤然聚拢的乌云、密集交织的闪电，还有那把正朝着索尔的方向疾驰而去的妙尔尼尔！

“不……”洛基喃喃低语，踉跄着后退一步，“这不可能……”

他的计划、他的梦想、他苦心经营的一切……

怎能就此毁于一旦？

一旁，海姆达尔被厚厚的冰层裹住，仅露出一张脸。

那双能洞穿九界的眼睛，此刻正牢牢锁在光幕上，锁在那柄飞向索尔的锤子上。

他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淡笑，在洛基看来却刺目至极。

“洛基。”海姆达尔的声音从冰层里传来，带着几分闷响，“你已经失败了。”

“索尔，找回了他的神力。”

“闭嘴！”洛基猛转头瞪着他，嘶吼出声，面容因暴怒而扭曲。

他突然取出冰霜之匣对准海姆达尔，整个控制室的温度骤然暴跌上百度。

只见，海姆达尔身上的冰层骤然暴增！

原本仅覆盖海姆达尔躯干的冰层，瞬间向上疯狂蔓延，眨眼间便封死了他的整张脸。

他整个人彻底变成了一座冰雕！

洛基粗重地喘着气，死死盯着那座冰雕看了几秒，才转回视线看向光幕。

他必须亲眼确认，索尔，真的能活过来吗？

光幕之上，一道从天而降的雷电裹挟着雷霆之势，直直劈向索尔！

轰！！！

刺目的白光骤然炸开，将整个画面映得一片雪白。

等光芒散去，洛基的眼睛越睁越大。

索尔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近乎致命的创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

血肉在重生，皮肤在修复，焦黑的表层不断剥落，露出底下新生的、完好无损的肌肤。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洛基的声音抑制不住地发颤。

他清晰地感觉到，那道撕裂空气的雷光中蕴含着磅礴力量。

正是索尔的雷神之力！

父王……您终究还是留了后手，对吗？

就算您将他流放，就算您当众宣布剥夺他的神力，您还是藏了一手。

您就这么偏爱他吗？

洛基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那双眸子里的慌乱已然褪去，只剩下彻骨的冰冷与决绝。

不，还没结束！

他还有机会，还有最后一步棋可走！

洛基转头看向身旁那座冰封的海姆达尔，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