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侯府千金外传
暮色浸满永宁侯府的雕梁画栋时,西天的流云被落日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粉,像是巧手仕女晕开的胭脂,淡淡铺展在青灰色的檐角之上。晚风穿庭而过,卷起满园晚春的杨花柳絮,轻飘飘漫天飞舞,落在青砖甬道、雕花阑干,也落在倚着廊下软榻闲坐的苏清鸢肩头。
已是暮春时节,府中满园的桃李早已落尽芳华,唯有几株晚樱还缀着浅浅粉白的花瓣,风一吹便簌簌飘落,铺了一地碎玉似的落英。庭前的太湖石旁,几竿青竹亭亭玉立,竹叶被晚风拂得沙沙轻响,伴着檐下悬挂的风铃叮咚作响,凑成一曲悠然闲适的庭院小调。
苏清鸢一身月白色绣折枝玉兰花的软绸常服,长发松松挽了个慵懒的流云髻,只簪了一支素玉簪子,余下几缕碎发垂在鬓边,被晚风撩得轻轻晃动。她斜倚在铺着雪白狐裘的软榻上,手里捏着一把小巧的团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摇着,眉眼间带着几分闲散慵懒,又藏着几分通透淡然。
自前日处理完京中商铺账目,又帮着母亲打理完侯府中馈琐事,苏清鸢便难得偷了几日清闲。不必周旋于朝堂权贵的应酬场合,不用费心算计宅内琐碎纷争,更不必操心外头生意上的弯弯绕绕,只安安静静待在自己的沁芳院里,看花听风,煮茶闲坐,倒也乐得自在逍遥。
穿越到这大靖王朝数年,从最初刚入侯府步步谨慎、步步为营的异世孤魂,到如今稳稳立足侯府,手握产业人脉,身边亲友相伴,恩怨是非大多尘埃落定,她早已褪去初来乍到时的局促忐忑,慢慢融入了这古代侯门的生活节奏。只是骨子里依旧藏着现代灵魂的随性通透,看不惯太多豪门虚伪客套,偏爱这般无人打扰、自在随心的清闲时光。
“小姐,外头风有些凉,仔细染了风寒,奴婢给您披件披风吧。”贴身侍女晚翠端着一盏刚沏好的雨前龙井,轻步走到软榻旁,将茶盏搁在旁边的梨花木小几上,柔声开口。说着便拿起一旁叠放的月白绣银狐纹披风,轻轻往苏清鸢肩上拢去。
苏清鸢微微抬手拦住她,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笑意,声音清软带着几分慵懒:“无妨,这晚风温温软软的,一点都不凉,反倒吹得人浑身舒坦。整日闷在屋子里憋着,倒不如在廊下吹吹风,看看这满园晚春景致,也算不负这好时光。”
晚翠闻言只好放下披风,笑着站在一旁,目光扫过漫天飞舞的柳絮与飘落的樱瓣,感慨道:“说来时光过得真快,转眼就到暮春了,花开了一整春,如今也该慢慢谢了。奴婢总觉得,今年的春日格外短些,还没好好赏够花,就这般要过去了。”
“世间万物皆是如此,花开花落,春去秋来,从来都由不得人。”苏清鸢轻轻晃动着手中团扇,目光望着漫天飘飞的柳絮,语气慢悠悠的,带着几分文艺淡然,“花开时有花开的烂漫,花落时有花落的清雅,不必惋惜春光易逝,也不必执念繁花常在。顺其自然,随心而赏,便已是最好。”
她这话说得通透,既有古人看淡风月的雅致,又藏着现代人看淡得失的豁达。晚翠虽不完全懂其中深意,却也觉得自家小姐性子总是比旁人沉静通透许多,遇事从不钻牛角尖,待人处事也向来宽厚温和,跟着这样的主子,日子过得也安稳舒心。
“小姐说得是,奴婢听着都觉得心里敞亮。”晚翠笑着应了一句,随即想起一事,轻声禀报,“对了小姐,方才前院管事遣人来传话,说是侯爷和夫人今晚宴请了几位老友,都是往日交好的世交长辈,晚宴过后无事,便想过来沁芳院坐坐,和小姐说说话。”
苏清鸢闻言微微挑眉,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意外,随即莞尔一笑:“父亲母亲倒是难得有闲心设宴待客,既然是世交长辈前来,那自然该好好招待。你且吩咐下去,让小厨房备上几样精致茶点、上好清茶,再收拾好隔壁的听竹轩,那里清静雅致,最适合长辈闲坐闲谈。”
“奴婢记下了,这就去安排。”晚翠应声便要转身离去。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着少年清朗爽朗的笑声,由远及近传来:“清鸢姐姐,我可算寻到你了!躲在沁芳院偷清闲,也不晓得招呼我一声,太不够义气了啊!”
不用看人,单听这语气语调,苏清鸢便知是靖王府的小世子萧景瑜来了。这位小世子性子活泼跳脱,天真烂漫,自打与苏清鸢相识以来,便整日黏着她,一口一个清鸢姐姐喊得亲热,但凡闲来无事,总要往永宁侯府跑,成了沁芳院的常客。
话音落下,一道身着宝蓝色锦袍的少年便快步走进庭院,身姿挺拔,眉目俊朗,脸上带着明媚的笑意,浑身透着少年人的朝气鲜活。他身后还跟着一人,一袭青衫儒雅,身姿温润,步履从容,正是温润如玉的沈知砚。
沈知砚素来性子沉静温润,不喜喧闹,平日里除了读书治学,便是偶尔前来侯府拜访,与苏清鸢探讨诗书字画,或是闲谈市井风物。今日想来是被萧景瑜半路拉着,一同过来寻她闲话。
“我说今日檐下喜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原来是有贵客登门。”苏清鸢抬眸望着二人,唇角噙着戏谑的笑意,语气风趣悠然,“景瑜世子倒是越发随性了,闯我院落都不事先让人通传一声,当真把我这沁芳院当成自家后花园了?”
萧景瑜几步走到廊下,毫不客气地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顺手拿起小几上的茶盏倒了杯清茶,仰头饮了一口,嘿嘿笑道:“清鸢姐姐这话就见外了,咱们是什么交情?还用得着那些虚礼客套?再说了,整个京城谁不知道,我萧景瑜往侯府跑,就跟回自己家一样顺当。”
他这副大大咧咧、毫无架子的模样,惹得晚翠抿唇偷笑。这位小世子身为靖王府嫡子,身份尊贵,却半点没有权贵子弟的骄矜傲慢,待人随和亲近,在小姐面前更是毫无规矩束缚,相处起来格外自在。
沈知砚缓步走到廊下,对着苏清鸢微微拱手行礼,温润的眉眼带着浅淡笑意:“苏姑娘安好。今日闲来无事,本想独自出城踏青,半路被景瑜世子拦下,非要拉着我一同前来叨扰姑娘,还望姑娘莫要见怪。”
“沈公子说笑了,二位能来,我这沁芳院反倒添了几分热闹,求之不得,何来叨扰之说。”苏清鸢抬手示意他落座,吩咐晚翠添上茶具茶盏,“暮春时节天色正好,闲来无事,能有好友相伴闲坐,煮茶论话,也是一桩雅事。”
沈知砚依言在一旁的石凳落座,目光望向满园飘落的樱絮飞花,轻声感慨:“转眼暮春,芳菲将尽,晚风落花,竹影摇曳,姑娘这沁芳院景致,倒是比京中别处别院更添几分清幽雅致。身居繁华京城,能有这般一方清静小筑,实属难得。”
“沈公子惯会夸赞人。”苏清鸢浅笑着摇头,“不过是寻常庭院草木,不过是我偏爱清静,平日里少了许多喧闹罢了。比起朝堂官场的尔虞我诈、豪门宅院的勾心斗角,这般草木相伴、清风拂面的日子,才最是安稳舒心。”
萧景瑜喝罢清茶,放下茶盏,一脸好奇地看向苏清鸢:“清鸢姐姐,我听说前些日子你又把城南的几间绸缎铺子打理得风生水起,推出的新款绣缎料子,京中世家夫人小姐都抢着购置,连宫里娘娘都遣人来采买了,当真厉害得很!你脑子怎么就这么灵光,做生意从来都没亏过,偏偏我们王府那些铺子,管事怎么打理都平平无奇,真是羡慕不来。”
说起生意琐事,萧景瑜满脸佩服。京中谁不知永宁侯府这位嫡千金,不仅才情卓绝、容貌倾城,更有一身经商本事,眼光独到,手段利落,短短几年便撑起了好几处产业,生意遍布京城各处,收益丰厚,连不少老牌商户都比不上她。
苏清鸢被他说得莞尔失笑,摇着团扇慢悠悠道:“不过是顺势而为,懂得揣摩世人喜好罢了。哪有你说得那般神乎其神。经商之道,无非是诚信为本,用料实在,懂得变通,再添几分新意,自然有人青睐。你们王府铺子太过守旧,一成不变,不肯跟着时下喜好变通,生意自然难有起色。”
“原来是这个道理!”萧景瑜恍然大悟,拍了拍大腿,“回头我就回去跟父王说说,把那些老管事换一换,按着你的法子好好整顿一番,也学学你的新意,说不定往后王府生意也能红火起来。”
看他一副兴冲冲跃跃欲试的模样,苏清鸢忍不住打趣:“你啊,素来不爱操心俗务,一时兴起想着打理生意,怕是过两日便抛到脑后,又跑去游山玩水、骑马射箭了。真要让你静下心打理商铺,怕是比读书习文还要难熬。”
被一语戳中心事,萧景瑜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干笑两声:“还是清鸢姐姐最懂我。说实话,那些算账盘账、应酬客商的琐事,我看着就头疼,哪有骑马驰骋郊外、泛舟湖上自在快活。我也就是佩服姐姐的本事,随口说说罢了,真要接手打理,我可没那个耐心。”
他生性爱自由,不喜被世俗俗务束缚,天生就不是静心经商、混迹官场的性子。身为靖王府世子,无需操心生计产业,只需安稳度日,闲暇时游乐散心便是常态。
沈知砚坐在一旁静静听着二人闲谈,唇角始终带着温润笑意,待二人话音稍歇,才缓缓开口:“人各有志,性情不同,所求之路也各不相同。景瑜世子生性洒脱,偏爱山水自在,本就是难得的本心。苏姑娘心思缜密,眼界开阔,擅于运筹谋划,经商理事自是得心应手,皆是顺其本性而已。”
“沈公子这话说到点子上了。”苏清鸢点头赞同,“人生在世,最难得便是顺着自己本心而活。不必刻意迎合世俗眼光,不必强行逼迫自己做不喜欢的事,随心而行,随遇而安,便是人间至幸。”
晚风轻轻吹拂,柳絮纷飞,落在石桌石凳之上,几片樱瓣也飘落在茶盏边缘。晚翠上前轻轻拂去落花,又给三人添上热茶,安静立在一旁伺候,不打扰三人闲谈。
萧景瑜喝了口新添的茶水,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开口说道:“对了清鸢姐姐,再过几日便是城郊栖云寺的香会了,每到暮春这场香会,京中不少世家子弟、闺阁小姐都会前去祈福踏青,栖云寺后山的杜鹃花开得漫山遍野,好看得很。不如到时候咱们一同前去逛逛?既能上香祈福,又能游山赏花,岂不比闷在府中有趣得多?”
栖云寺坐落于京城城郊半山腰,香火鼎盛,暮春时节更是风光绝佳。后山大片野生杜鹃每逢此时尽数盛放,红的、粉的、紫的铺满山岗,层层叠叠,美不胜收,乃是京中众人春日踏青的绝佳去处。
苏清鸢闻言略一沉吟,她近来确实久未出门散心,整日待在侯府处理琐事,也着实有些沉闷。栖云寺香会素来热闹,风光又好,与友人一同前去踏青赏景,倒也是一桩乐事。
“栖云寺香会倒是听闻许久,一直未曾得空前去。”苏清鸢缓缓点头,目光看向沈知砚,“不知沈公子可有兴致同往?若是有空,咱们三人结伴同行,也好沿途有个照应。”
沈知砚微微颔首,温润眼眸中掠过几分欣然:“我本也打算近日前往城郊踏青,恰逢栖云寺香会,若是能与姑娘、世子结伴同行,自然再好不过。”
“太好了!那就这么说定了!”萧景瑜顿时喜笑颜开,一脸雀跃,“到时候我一早便来侯府门口等候,咱们一同乘车出城,慢悠悠前去栖云寺,逛完香会再去后山赏花,午后还能在山下别院小坐品酒,想想都觉得惬意。”
看他这般兴致勃勃的模样,苏清鸢和沈知砚皆是相视一笑。少年心性,向来偏爱热闹游乐,一点小事便能满心欢喜,倒也纯真可爱。
三人就着栖云寺之行又闲谈许久,从市井风物聊到诗书字画,从春日景致说到各地趣闻。苏清鸢谈吐从容风趣,时而引经据典,时而说着现代视角的独到见解,新奇通透;沈知砚学识渊博,言辞温润雅致,谈吐间尽显儒雅才情;萧景瑜虽不爱诗书,却熟知京城各处游乐之地、市井趣事,口中趣事源源不断,倒也衬得气氛格外热闹融洽。
晚风渐柔,落日彻底沉入西山,天边的橘粉渐渐化作浅灰,暮色愈发浓重。府中各处宫灯次第亮起,暖黄的灯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映得庭院里光影斑驳,柳絮飞花在灯火光影中缓缓飘荡,平添几分朦胧诗意。
就在三人闲谈正酣时,远处传来一阵平缓的脚步声,伴着侯府管家恭敬的声音响起:“小姐,侯爷与夫人陪着几位世交长辈过来了,已然到了院门口。”
苏清鸢闻言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裙摆,对着萧景瑜和沈知砚道:“怕是父亲母亲陪着长辈过来了,我需得前去迎接。二位若是不急着离去,便可在听竹轩稍坐片刻,晚些留在府中用晚膳;若是有事,我便不留二位了。”
“无妨无妨,我们不急。”萧景瑜摆摆手,“既然有长辈到访,你自去招待便是,我和沈兄就在这廊下坐坐,赏赏夜景吹吹风,等候也无妨。”
沈知砚也温声道:“姑娘自去待客即可,我们在此稍作等候便可。”
苏清鸢点头应允,带着晚翠缓步朝着院门口走去。刚走出几步,便见永宁侯苏振远与侯夫人柳氏并肩走来,身后跟着三位须发微白、气度儒雅的老者,皆是与苏家世代交好的世交老友,朝中致仕的老臣,性情温和,学识渊博。
“鸢儿。”柳氏望见女儿,脸上露出温柔笑意,轻声唤了一句。
苏清鸢快步上前,对着几位长辈屈膝行礼,礼数周全,姿态温婉端庄:“晚辈清鸢,见过几位世交长辈。”
三位老者连忙抬手虚扶,眼中满是赞许之意。
“快快免礼,不必多礼。”为首的李老大人笑容和蔼,目光细细打量着苏清鸢,连连点头,“数年不见,清鸢姑娘愈发端庄温婉,气度不凡,不仅容貌出众,才情品性更是京中少有,永宁兄与柳夫人好福气啊。”
“李老过誉了,小女不过是寻常性子,谈不上多出众。”永宁侯苏振远笑着谦逊一句,眼中却难掩对女儿的骄傲与疼爱。
柳氏柔声开口:“几位伯父一路过来辛苦,已然备好茶水点心,咱们移步听竹轩闲坐叙话便是。”
几位老者欣然应允,跟着苏清鸢一行人朝着听竹轩走去。听竹轩四周青竹环绕,窗明几净,内设桌椅琴案,墙上挂着山水字画,清幽雅致,最适合长辈闲坐闲谈。
一行人进入轩中落座,侍女们依次奉上清茶、精致茶点,摆上时令鲜果,伺候得周到细致。
李老大人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望向窗外夜色下的庭院景致,晚风拂竹,落花点点,灯火朦胧,不由得感慨道:“永宁侯府的庭院景致果然名不虚传,尤其是这听竹轩,倚竹而建,清静幽雅,暮色之下更添几分诗意,坐在其间,只觉心境都变得平和恬淡。”
“李老喜欢,往后便常来府中闲坐小聚便是。”柳氏笑着说道,“平日里侯爷也常念叨几位老友,难得有空便聚在一起煮茶闲谈,聊聊旧事,也好打发闲暇时光。”
几人闲话家常,说起往日朝堂旧事、年少趣事,又谈及如今京中风物、世家子弟晚辈近况,言语间皆是温厚情谊。
一位张老大人目光落在苏清鸢身上,神色温和,开口问道:“听闻清鸢姑娘不仅精通诗书琴画,更擅经商理事,名下产业遍布京城,打理得井井有条,收益颇丰,小小年纪便有这般能耐,实在难得。如今京中不少世家女子,大多只懂描眉绣花、研习女红,像姑娘这般有眼界、有本事的,当真是凤毛麟角。”
面对长辈的夸赞,苏清鸢从容淡然,微微垂眸浅笑道:“张老谬赞了,晚辈不过是闲来无事,懒得整日困于闺阁琐事,便试着打理几分产业,打发时日罢了。不过是运气好些,略懂几分人情世故,谈不上什么本事。比起诸位长辈一生为官、造福百姓,晚辈这点微末小计,实在不值一提。”
她言辞谦逊有礼,不骄不躁,既不刻意炫耀自身本事,又不失大家闺秀的气度风范,引得三位老者愈发赞许。
“难得姑娘年纪轻轻,却这般沉稳谦逊,不骄不躁,实属难得。”另一位王老大人抚着胡须,满眼欣赏,“如今世间年轻人,稍有几分本事便恃才傲物,目中无人,清鸢姑娘却能守住本心,低调谦和,日后前程定然不可限量。”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皆是对苏清鸢称赞有加。永宁侯与柳氏坐在一旁听着,脸上满是欣慰笑意。自家女儿懂事聪慧、品性端良,行事稳妥,待人谦和,便是他们最大的骄傲。
闲谈间,李老大人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感慨:“世事浮沉,人生聚散无常,转眼间我们这些老朽都已致仕归闲,褪去朝堂纷争,只余下闲居度日。回想年少时意气风发,朝堂共事,策马同游,恍如昨日。如今岁月催人老,青丝变白发,唯有老友相聚,煮酒闲谈,追忆浮生旧事,聊以慰藉流年。”
这话一出,几位老者皆是心生感慨,眉眼间染上几分岁月沧桑。半生沉浮于朝堂,看惯宦海风波、人情冷暖,到老来卸下官身,只求安稳闲适,与老友相伴度日,看淡世事浮沉。
苏清鸢静静坐在一旁听着,心中也生出几分感触。她以现代人的视角看着这些历经半生风雨的老者,他们曾心怀家国,仕途奔波,争过名利,历过低谷,到老来终于看透浮华,归于平淡。人生一世,追逐名利权势到头来皆是虚空,唯有心安自在、亲友相伴,才是真正的归宿。
“李老所言极是。”苏清鸢轻声开口,语气温婉又带着几分通透,“人生如一局闲棋,起落浮沉,聚散离合,皆是寻常。年少时忙着追逐前程功名,奔波劳碌,待到历经世事,方知繁华皆是泡影,平淡才是真意。晚风煮酒,老友闲谈,看花开花落,观云卷云舒,这般闲淡浮生,便是世间最好的光景。”
她这番话既有闺阁女子的雅致温柔,又藏着看透世事的通透豁达,不似寻常少女的稚嫩浅薄,反倒有着历经岁月沉淀的沉静明理。
三位老者皆是一愣,随即眼中惊色更甚,连连点头赞叹。
“好一句人生如一局闲棋,平淡才是真意!”李老大人抚掌轻叹,“没想到清鸢姑娘年纪轻轻,竟有这般通透的悟世之心,见解远超常人,难得,实在难得!”
“此言深得浮生真谛,我们这些老朽活了大半辈子才看透的道理,姑娘竟早已了然于心,心性格局非同一般。”张老大人也由衷感慨。
苏振远看着女儿从容谈吐、独到见解,心中越发骄傲,唇角笑意不减。他素来知晓女儿聪慧通透,心思远超寻常女子,却每每听她言谈,依旧会心生惊叹。
柳氏也温柔看着女儿,眼底满是宠溺与欣慰。自家女儿从来都不用旁人操心,心性成熟,处事沉稳,通透明理,自有一番独到的人生见解。
夜色渐深,晚风愈发轻柔,庭院里的柳絮渐渐停歇,只剩晚樱花瓣偶尔簌簌飘落。听竹轩内灯火温润,茶香袅袅,众人围着茶桌闲话浮生,谈世事,论人心,忆旧事,感流年,气氛恬淡又温馨。
侍女们适时端上精致晚膳,荤素搭配,鲜香雅致,皆是侯府小厨房的拿手菜式。众人移步膳桌旁落座,举杯浅酌,佳肴佐酒,闲话依旧,褪去了世俗礼教的拘谨,只剩老友相聚的自在随心。
另一边,廊下的萧景瑜与沈知砚也并未闲着。晚翠奉了小姐之命,送来精致点心与温热美酒,二人坐在廊下石桌旁,对坐小酌,赏夜色庭景。
夜色笼罩下的永宁侯府,雕梁挂灯,竹影婆娑,落花铺地,晚风送香,别有一番静谧夜景。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虫鸣,伴着檐下风铃轻响,衬得庭院愈发清幽。
萧景瑜给自己斟了一杯酒,浅饮一口,看向身旁的沈知砚,随口问道:“沈兄平日里总是闭门读书,极少出门游乐,也就只有清鸢姐姐这里,你才会时常前来。说实话,你是不是格外欣赏清鸢姐姐?”
沈知砚握着酒杯的指尖微微一顿,温润目光望向夜色中朦胧的花树,神色平静淡然,缓缓开口:“苏姑娘才情卓绝,品性端良,通透豁达,见识眼界远超寻常闺阁女子。与姑娘相处闲谈,如沐春风,能引人深思,获益良多,自然心生敬佩欣赏。”
他的欣赏纯粹而清雅,无关世俗情爱,只是对有才情、有品性之人的由衷敬重,带着文人雅士的惺惺相惜。
萧景瑜性子直率,虽不懂文人这般含蓄心境,却也能感受到沈知砚话语间的真诚,点点头笑道:“说得也是,清鸢姐姐确实是我见过最出色的女子,聪慧、温柔、又有本事,待人还格外亲和,谁不心生敬佩喜欢。往后咱们常来侯府相聚,闲暇时一同踏青出游、煮茶论话,倒也是人生一大乐事。”
沈知砚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正该如此。浮生闲逸,难得知己相伴,清风美景,挚友闲谈,便是人间佳境。”
二人就着夜色美酒,慢饮浅酌,不谈朝堂俗务,不议市井纷争,只聊诗书风月、山水景致,话语从容,心境闲适,与听竹轩内长辈们论浮生感慨的恬淡遥相呼应。
夜色缓缓流淌,月光悄悄爬上檐角,洒下一片清辉,落在庭院的青竹、落花、阑干之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芒。整个永宁侯府沉浸在一片静谧温婉之中,没有豪门宅院的暗流涌动,没有朝堂官场的尔虞我诈,只有亲友相聚的温情,闲庭看花的自在,煮酒论浮生的淡然。
苏清鸢陪在长辈身旁,从容应对闲谈,言语得体,举止温婉,偶尔一语道出通透感悟,引得长辈频频赞许。她望着眼前灯火温情、老友相聚的和睦景象,听着耳边温和的闲话笑语,心中一片安然恬淡。
穿越异世数年,从孤身一人步步维艰,到如今有家可依,有亲友相伴,有闲景可赏,有随心之事可做,不必强求富贵荣华,不必深陷纷争算计,守着一方庭院,伴着清风花木,闲时煮茶品酒,与知己闲谈论世,这般安稳闲适、随心自在的日子,便已是她心中最圆满的浮生光景。
晚风依旧轻轻拂过庭落,卷着残余的落樱香气,漫过雕梁,穿过青竹,拂过每个人闲适安然的眉眼。世间繁华万千,终究抵不过一隅清幽,一场闲聚,一份心安,一缕晚风,一庭花落,闲话浮生,平淡安然,便是人间最美的岁月悠长。
《穿越之侯府千金外传》— a林羽 著。本章节 第462章 晚风拂庭花落絮,闲棋煮酒论浮生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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