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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风过回廊花解语,戏言惊破梦中人

9478 字 · 约 23 分钟 · 穿越之侯府千金外传

暮春时节,永安侯府的景致恰如一幅晕染开的工笔画,浓淡相宜,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庭院里的海棠开得正是繁盛,粉白的花瓣叠着层层锦绣,风一吹,便簌簌往下落,铺得青石小径上满是花雪,踩上去软绵微凉,像踏在云端织就的锦缎上。廊下的紫藤萝顺着木架蜿蜒垂落,一串串紫莹莹的花穗坠得枝条微微发颤,风过处,甜香漫溢,缠在衣袂间,久久不散。

我,林瑶,如今正倚在沁芳亭的美人靠上,手里捏着半块刚从小厨房端来的玫瑰糕,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庭院里嬉闹的丫鬟仆妇,心里却在琢磨着昨儿夜里那桩离奇的“玉佩失窃案”。

说来也怪,这侯府近来不知怎的,总有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层出不穷。前几日是二房的庶女林若梅丢了支珠花,闹得后院鸡飞狗跳;前日是老夫人房里的狸奴“雪球”突然闹脾气,抓烂了新来的大丫鬟的罗裙;昨儿夜里更离谱,侯爷书房里那块传了三代的暖玉佩,竟不翼而飞,门窗完好,锁头未损,活像是被风吹走了似的。

这会儿,亭子里除了我,还有正捧着茶盏慢悠悠品茶的大哥林宇。他一身月白色锦袍,墨发以玉冠高束,面容清俊,眉眼间带着几分惯有的清冷疏离,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显然也是来看热闹的。

“你倒沉得住气。”林宇放下茶盏,声音清润如玉石相击,目光落在我身上,“府里出了这等事,旁人都慌得团团转,你倒好,躲在这里吃糕赏花,半点不急。”

我咽下口中的玫瑰糕,糕体松软绵密,玫瑰的甜香在舌尖化开,惬意地眯了眯眼,随口笑道:“急什么?不过是块玉佩罢了,又不是天塌下来。再者说,咱们侯府家大业大,宝贝多了去了,丢一块两块,权当是破财免灾,图个清净。”

这话可不是我随口敷衍。穿越到这永安侯府做庶女这些年,我早看透了这深宅大院里的弯弯绕绕。表面是钟鸣鼎食的富贵地,内里却是暗流涌动的是非场,嫡庶之争、宅斗权谋,从来就没停过。比起那些动辄牵扯人命的阴谋诡计,丢块玉佩实在算不得什么大事。

林宇闻言,低低笑了一声,眉眼间的清冷散去几分,多了些暖意:“也就你能说出这般没心没肺的话来。换做旁人,怕是早急得睡不着觉了。”

“急也没用啊。”我耸耸肩,拿起手边的蜜水抿了一口,“该来的总会来,该丢的总会丢,强求不得。再说了,指不定是谁闲得无聊,故意藏起来捉弄人呢?”

话音刚落,就见远处小径上,管家嬷嬷带着两个小厮,步履匆匆地往这边走来,脸上满是焦急之色,远远地就开口喊道:“大小姐!大少爷!可算找到你们了!”

我和林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得,正主儿来了。

管家嬷嬷快步走到亭前,屈膝行了个礼,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跑了不少路:“大小姐,大少爷,老夫人和侯爷请二位去正厅议事,说是关于玉佩失窃的事,有眉目了。”

“哦?有眉目了?”我故作惊讶地坐直身子,心里却明镜似的——这事儿,十有八九又是后院那群闲得发慌的女眷们搞出来的幺蛾子。

林宇淡淡颔首:“知道了,这就过去。”

起身时,我随手拍了拍裙摆上沾的花瓣,心里暗忖:希望别是什么太离谱的事,不然我这赏花吃糕的好心情,可就全毁了。

跟着管家嬷嬷往正厅走,一路上,不少丫鬟仆妇见了我们,都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和探究,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显然都在议论玉佩失窃的事。

我听得真切,无非是些“听说了吗?侯爷的玉佩丢了,那可是传家宝”“可不是嘛,听说夜里门窗都没动,邪门得很”“该不会是闹鬼了吧?”之类的闲话。

我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闹鬼?这世上要是真有鬼,那也是人心里的鬼,比什么都可怕。

到了正厅,只见气氛果然凝重了不少。

老夫人端坐在上首的紫檀木太师椅上,一身藏青色织金褙子,面容肃穆,眉头微蹙,手里握着一串佛珠,轻轻捻动,却难掩眼底的忧虑。

侯爷坐在一旁,脸色沉郁,眉头紧锁,周身散发着低气压,显然是动了怒。他一身玄色锦袍,面容刚毅,不怒自威,平日里虽不算和蔼,但也极少这般沉脸,可见这次玉佩失窃,确实让他动了肝火。

下首两侧,依次坐着二房、三房的家眷。二夫人王氏一脸忐忑,时不时偷瞄侯爷和老夫人,眼神闪烁;二房的庶女林若梅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神色紧张;三夫人柳氏则面色平静,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像是在看好戏;三房的嫡子林轩则一脸好奇,东张西望,半点没把这凝重的气氛放在心上。

众人见我和林宇进来,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瞬间安静了不少。

“瑶儿,宇儿,来了。”老夫人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坐吧。”

我和林宇依言行礼,随后在一侧的椅子上坐下。

“既然人都到齐了,”侯爷开口,声音低沉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关于昨夜书房玉佩失窃之事,管家已经查到了一些线索,让他说说吧。”

管家上前一步,躬身行礼,朗声道:“回侯爷,回老夫人,奴才昨夜带人仔细查验了书房内外,门窗完好,无撬动痕迹,也无外人闯入的踪迹。随后奴才又排查了府中所有仆妇丫鬟,询问了昨夜的行踪,发现……发现二房的丫鬟春桃,昨夜子时前后,曾在书房附近徘徊过。”

话音落下,大厅里瞬间一片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二夫人王氏和她身边的丫鬟春桃。

王氏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几分慌乱:“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春桃是我房里的丫鬟,一向老实本分,怎么可能做出这等偷窃之事?管家,你是不是查错了?”

春桃更是吓得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脸色煞白,浑身发抖,声音带着哭腔:“老夫人饶命!侯爷饶命!奴婢冤枉啊!奴婢昨夜子时前后,确实是路过书房附近,但那是因为奴婢去小厨房取些点心,绝非有意徘徊,更不敢偷窃玉佩啊!”

“冤枉?”侯爷冷哼一声,目光锐利如刀,扫过春桃,“若非你可疑,管家为何会单单查到你头上?昨夜那么多仆妇丫鬟,为何偏偏只有你在书房附近徘徊?”

“奴婢……奴婢真的是冤枉的!”春桃哭得泣不成声,连连磕头,“奴婢一向安分守己,从未敢有半点不轨之心,求侯爷明察!”

王氏也急忙上前,跪在春桃身边,对着侯爷和老夫人叩首道:“侯爷,老夫人,臣妾敢以性命担保,春桃绝对不是那种偷窃之人!此事定然是误会,还请侯爷和老夫人三思,莫要冤枉了好人!”

一时间,大厅里乱作一团。王氏替春桃辩解,春桃哭着喊冤,二房的人也纷纷开口求情,三夫人柳氏则在一旁冷眼旁观,嘴角隐隐勾起一丝笑意,林轩更是看得津津有味,跟看戏似的。

老夫人眉头皱得更紧,手里的佛珠捻得越来越快,显然也是拿不定主意。

我坐在一旁,静静看着眼前这出闹剧,心里却在暗暗思索。

春桃?我对这个丫鬟有点印象,是二夫人王氏身边的大丫鬟,平日里看着确实老实本分,不多言不多语,做事也算勤快,怎么看都不像是敢偷窃侯府传家宝的人。

而且,这事儿处处透着古怪。

若是春桃偷的,她为何要在子时前后,偏偏在书房附近徘徊?这不是自投罗网吗?再者说,她一个丫鬟,偷了侯府的传家宝玉佩,既不敢拿出去变卖,也不敢私自藏匿,偷来有何用处?

这里面,定然有蹊跷。

我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的林宇,恰好他也看了过来,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惑——此事,绝非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三夫人柳氏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刻意的无辜:“哟,二嫂也别太着急了,说不定真是一场误会呢?春桃看着倒是个老实孩子,想来也不敢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只是……这书房的玉佩,好端端的怎么会凭空消失呢?总不能是长了翅膀飞了吧?”

这话看似在帮着解围,实则是火上浇油,暗指此事颇为诡异,要么是春桃所为,要么就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王氏闻言,脸色更加难看,却又不好发作,只能死死咬着牙,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林若梅也抬起头,怯生生地看了一眼柳氏,又低下头,不敢说话。

我看着柳氏这副模样,心里了然。这柳氏,平日里就和王氏不和,两人明里暗里斗了不少次,如今好不容易抓住机会,自然要趁机落井下石,打压二房的气焰。

深宅大院里的女人,个个都是演戏的高手,表面温柔和善,内里却藏着满满的算计,真是可怕。

“好了,都别吵了!”老夫人重重地哼了一声,声音带着几分威严,“此事尚未查清楚,不可轻易下定论。春桃,你且说说,昨夜子时前后,你去小厨房取点心,可有证人?小厨房的人,可有看到你?”

春桃哽咽着回道:“回老夫人,昨夜子时前后,小厨房的张妈和李厨娘都在,她们可以为奴婢作证,奴婢确实是去取了一碟桂花糕,随后就回了二房院子,并未去过书房半步。”

“哦?张妈和李厨娘?”侯爷挑眉,看向管家,“去,把张妈和李厨娘叫来,当面对质。”

“是,奴才这就去。”管家应声,转身快步离开了大厅。

趁着等待的间隙,大厅里一片寂静,气氛更加凝重。

王氏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不停地搓着双手,眼神焦急地看向门口,盼着张妈和李厨娘赶紧过来,为春桃作证。

春桃跪在地上,依旧瑟瑟发抖,只是哭声小了些,眼神里满是期盼。

柳氏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神色平静,眼底却藏着一丝期待,像是在等着看好戏。

林宇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我则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心里盘算着这事儿的几种可能性。

第一种,春桃确实是被冤枉的,是有人故意设计陷害她,目的就是为了打压二房。毕竟,二房和三房素来不和,柳氏有很大的嫌疑。

第二种,春桃确实偷了玉佩,但背后还有主使,她只是个替罪羊。至于是谁主使,可能是府里的其他对头,也可能是外面的人。

第三种,也是我觉得最有可能的一种——这玉佩根本就不是被偷的,而是被某个闲得无聊的人藏起来了,故意搞恶作剧,想看府里的人乱作一团。毕竟,这侯府里,闲得发慌的人可不少。

正想着,管家带着张妈和李厨娘走了进来。

张妈和李厨娘都是府里的老仆了,年纪约莫四五十岁,平日里做事勤恳,为人老实,在府里还算有几分体面。

两人进了大厅,见气氛凝重,也不敢多言,连忙屈膝行礼:“见过侯爷,见过老夫人,见过各位夫人、小姐、公子。”

“免礼。”侯爷淡淡开口,目光落在两人身上,“昨夜子时前后,二房的丫鬟春桃,是否去过小厨房取桂花糕?你们可有印象?”

张妈闻言,连忙回道:“回侯爷,有的有的。昨夜子时前后,春桃姑娘确实来过小厨房,说是二夫人夜里想吃桂花糕,让她来取一碟。当时奴才和李厨娘都在,亲眼看到春桃姑娘取了桂花糕,就匆匆离开了,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绝对没有去过书房那边。”

李厨娘也连忙附和道:“没错没错,奴才也可以作证,春桃姑娘昨夜确实只在小厨房待了一小会儿,取了糕就走了,绝对没有时间去书房偷窃玉佩。”

有了张妈和李厨娘的证词,春桃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哭道:“侯爷,老夫人,你们听到了吧?奴婢是冤枉的!奴婢真的没有偷玉佩啊!”

王氏也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欣慰,对着张妈和李厨娘道:“多谢张妈,多谢李厨娘,多谢你们为春桃作证。”

柳氏的脸色微微沉了沉,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淡淡道:“原来如此,看来真是一场误会,是管家查错了,委屈春桃这孩子了。”

这话看似道歉,实则是把责任推到了管家身上,老辣得很。

管家闻言,脸色一阵尴尬,连忙躬身道:“是奴才疏忽,差点冤枉了好人,还请侯爷和老夫人恕罪。”

老夫人挥了挥手,淡淡道:“罢了,你也是尽职尽责,并非有意为之。既然春桃是被冤枉的,此事暂且放下,玉佩失窃之事,再从长计议。”

“是,奴才遵命。”管家连忙应道。

一场风波,看似暂时平息了。

可我心里却隐隐觉得,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

春桃的嫌疑排除了,那玉佩到底去哪了?

难道真的是凭空消失了?

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林轩突然开口,一脸好奇地说道:“会不会是府里的狸奴偷去玩了?我听说猫儿都喜欢亮晶晶的东西,那玉佩温润光亮,说不定是被哪只狸奴叼走了,藏到哪个角落里了呢?”

这话一出,大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林轩,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老夫人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轩儿,你这孩子,净说些孩子气的话。那玉佩乃是暖玉所制,分量不轻,狸奴怎么可能叼得动?更何况,那玉佩是摆件,并非小巧的饰物,狸奴偷去有何用处?”

林轩挠了挠头,一脸无辜地说道:“这可说不定啊,咱们府里的狸奴个个都机灵得很,尤其是老夫人房里的雪球,聪明得跟个孩子似的,说不定就是它觉得玉佩好玩,偷偷叼走藏起来了呢?”

我听着林轩的话,心里突然一动。

狸奴?雪球?

老夫人房里的那只纯白狸奴,雪球,我倒是见过几次,确实聪明伶俐,调皮得很,平日里就喜欢东窜西跳,摆弄些小玩意儿,比如绒球、玉佩、珠串之类的,亮晶晶的东西,它确实格外喜欢。

而且,昨夜老夫人房里的丫鬟说,雪球夜里曾偷偷溜出过房间,不知去了何处,直到快天亮才回去。

当时大家只当是狸奴调皮,没放在心上,现在想来,莫非……真的是雪球干的?

这个念头一出,我自己都忍不住觉得有些荒谬。

一只猫,偷了侯府的传家宝玉佩?

这说出去,怕是整个京城的人都会笑掉大牙。

可仔细想想,这事儿看似荒唐,却也并非全无可能。

毕竟,门窗完好,无外人闯入,府里的仆妇丫鬟也都排查过了,没有可疑之处,排除了人为偷窃的可能,那剩下的,或许真的就是意外,或是……狸奴所为?

我下意识地看向老夫人,只见她也皱着眉头,似乎在思索林轩的话是否有几分道理。

侯爷则一脸错愕,显然是从未想过这种可能性,愣了片刻,才哭笑不得地说道:“荒唐!简直是荒唐!我侯府的传家宝,岂能被一只狸奴偷去?传出去,岂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话虽如此,但他的语气里,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威严和愤怒,多了几分难以置信和荒谬之感。

柳氏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轩儿这孩子,想象力倒是丰富。不过,这事儿若是真的,那可就成了咱们侯府天大的笑话了。一只猫偷了传家宝,说出去,怕是没人会相信。”

王氏也跟着笑了起来,刚才的紧张和担忧一扫而空:“可不是嘛,这事儿也太离奇了。不过,话说回来,雪球那孩子,确实调皮得很,什么都喜欢摆弄,说不定真有这个可能呢?”

一时间,大厅里凝重的气氛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荒诞的轻松感,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起来,都觉得这事儿若是真的,实在是太过离奇可笑。

我看着众人议论纷纷的模样,心里却越发觉得,这或许就是真相。

毕竟,除了狸奴,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在门窗完好的情况下,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书房,拿走玉佩,又不留下任何痕迹。

而且,雪球有作案时间——昨夜偷偷溜出房间,行踪不明;有作案动机——喜欢亮晶晶的东西,玉佩温润光亮,正好合它的心意;有作案能力——体型小巧,行动敏捷,能轻易穿过书房的窗棂缝隙,进出自由。

越想,我越觉得这事儿十有八九是雪球干的。

只是,这话若是说出去,怕是没人会相信,只会觉得我也和林轩一样,孩子气,说胡话。

就在这时,林宇突然看向我,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轻声开口:“瑶儿,你素来心思细腻,观察力敏锐,你觉得,轩儿说的,可有几分道理?”

突然被点名,我愣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众人的目光也齐刷刷地投向了我,等着我的回答。

我定了定神,略一思索,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清晰:“我觉得,未必没有道理。”

话音落下,大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一脸惊讶地看着我,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老夫人也愣住了,疑惑地看着我:“瑶儿,你……你说什么?你也觉得,是雪球偷了玉佩?”

我点了点头,不慌不忙地说道:“祖母,父亲,各位婶婶,哥哥弟弟,你们想想,昨夜书房门窗完好,无外人闯入,府里的仆妇丫鬟也都排查过了,没有可疑之处,排除了人为偷窃的可能。那玉佩,总不可能凭空消失吧?”

顿了顿,我继续说道:“老夫人房里的雪球,平日里就调皮得很,特别喜欢摆弄亮晶晶、圆润的小玩意儿,比如珠串、玉佩、绒球之类的,常常偷偷把这些东西藏起来,自娱自乐。昨夜,雪球曾偷偷溜出房间,直到快天亮才回去,行踪不明,正好有作案时间。而且,雪球体型小巧,行动敏捷,书房的窗棂缝隙足够它进出,完全有能力神不知鬼不觉地拿走玉佩。”

“虽说一只猫偷传家宝,听起来荒唐可笑,但细细想来,这或许就是唯一的真相。毕竟,除了雪球,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做到这一点。”

我这番话,条理清晰,逻辑通顺,把可能性分析得头头是道,大厅里的众人听了,都陷入了沉思,脸上的惊讶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若有所思。

林宇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微微颔首,似乎对我的分析颇为赞同。

林轩更是一脸兴奋,激动地说道:“你看!我就说吧!肯定是雪球干的!还是瑶儿姐姐聪明,一下子就想到了!”

老夫人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缓缓开口:“瑶儿说得,倒也不无道理。雪球那孩子,确实调皮得很,平日里没少偷偷藏东西。只是……那玉佩分量不轻,它真能叼得动吗?”

“祖母放心,那玉佩虽是暖玉所制,但并非厚重的大件摆件,而是小巧的玉佩挂件,分量很轻,雪球完全叼得动。”我从容回道。

侯爷闻言,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既然如此,那便去老夫人房里,或是雪球平日里常去的地方找找看,说不定,那玉佩真就被它藏在哪个角落里了。”

事到如今,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姑且一试。

老夫人点了点头:“好,那就去看看。希望真的是雪球藏起来了,不然,这玉佩失窃之事,还不知要查到何时。”

于是,众人纷纷起身,跟着老夫人,一同往老夫人的庭院走去。

一路上,众人的心情都颇为复杂,既有几分期待,希望能找到玉佩,了结此事;又有几分觉得荒诞可笑,不敢相信这一切真的是一只狸奴所为。

我跟在人群后面,心里倒是颇为平静。

其实,不管玉佩是不是雪球藏的,对我来说都无所谓。我只是单纯地觉得,这深宅大院里的烦心事已经够多了,没必要为了一块玉佩,搞得人心惶惶,鸡犬不宁。若是能以这样一种荒唐又轻松的方式了结此事,倒也算是一件趣事。

很快,众人便来到了老夫人的庭院。

刚进院子,就看到那只纯白的狸奴雪球,正趴在廊下的软垫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尾巴时不时轻轻扫动,一脸惬意,看到我们进来,也只是抬了抬眼皮,瞥了一眼,又继续趴在那里晒太阳,半点没有做了坏事的慌张和心虚。

众人看着雪球这副若无其事的模样,都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同时也更加怀疑,这事儿八成就是它干的。

老夫人走上前,看着雪球,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你这调皮的小东西,是不是你把侯爷书房的玉佩偷去藏起来了?快说!藏到哪里去了?”

雪球像是听懂了老夫人的话,歪了歪头,碧绿的眼眸眨了眨,随即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迈着优雅的小碎步,慢悠悠地往庭院深处走去,走了几步,还回头看了看我们,像是在引诱我们跟上去。

“嘿!这小东西,还真像是这么回事!”林轩兴奋地说道,连忙跟了上去。

众人也纷纷跟了上去,想看看雪球到底要带我们去哪里。

雪球慢悠悠地走着,时不时回头看看我们,确保我们跟在后面,一路往庭院角落的假山走去。

那假山是老夫人庭院里的一处景致,怪石嶙峋,孔洞颇多,平日里雪球就喜欢在假山附近玩耍,或是躲在孔洞里睡觉。

走到假山脚下,雪球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我们,随后钻进了假山的一个狭小孔洞里。

“看来,玉佩真的藏在这里面了!”林轩激动地说道,连忙跑到假山边,蹲下身,往孔洞里看去。

众人也纷纷围了上去,好奇地往孔洞里张望。

只见孔洞不大,但颇为深邃,光线昏暗,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个亮晶晶的东西,泛着温润的光泽。

“快!拿火把来!”侯爷连忙吩咐道。

一旁的小厮连忙应声,很快拿来了火把,点燃后,伸进孔洞里。

火光映照下,孔洞里的景象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只见孔洞深处,铺着柔软的干草,干草上,赫然放着一块温润光亮的暖玉佩,正是侯爷书房失窃的那块传家宝玉佩!

玉佩旁边,还散落着不少小玩意儿,有珠串、绒球、小铜铃,还有几片彩色的羽毛,显然都是雪球平日里偷偷藏起来的宝贝。

而雪球,正趴在干草上,用小脑袋蹭了蹭玉佩,一脸得意地看着我们,像是在向我们炫耀它的宝贝。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愣住了,随即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真的是雪球干的!太荒唐了!太可笑了!”

“我的天!没想到咱们侯府的传家宝,竟然被一只狸奴偷去当宝贝藏起来了!说出去,怕是要笑掉大牙!”

“这雪球,也太调皮了吧!竟然连侯爷的传家宝都敢偷,胆子也太大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小东西倒是聪明得很,还知道把宝贝藏在这么隐蔽的地方,真是个小机灵鬼!”

众人一边笑,一边议论纷纷,之前的凝重、紧张、猜忌,全都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轻松和荒诞的笑意。

侯爷看着孔洞里的玉佩,又看了看那只一脸得意的雪球,先是一脸错愕,随即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平日里的威严和严肃荡然无存:“好!好!好!好一只调皮的狸奴!竟然敢偷我侯府的传家宝,真是胆大包天!不过……倒也可爱得紧!”

老夫人也笑得眉眼弯弯,一边笑,一边摇着头说道:“这小东西,真是被我宠坏了,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竟然连侯爷的玉佩都敢偷,看我回头不好好教训它!”

话虽如此,但她的语气里,却满是宠溺和无奈,哪里有半分真要教训的意思。

林宇站在一旁,嘴角也一直挂着淡淡的笑意,眼底满是温柔,显然也觉得这事儿既荒唐又有趣。

我看着眼前这欢声笑语的一幕,心里也暖暖的,忍不住露出了一抹笑意。

你看,这深宅大院里,虽然处处是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但偶尔,也会有这样荒唐又温暖的小插曲,冲淡那些沉重和压抑,让人觉得,这冰冷的侯府,似乎也没那么可怕,偶尔,也会有烟火气和人情味。

林轩早已迫不及待地蹲在假山边,小心翼翼地伸手,从孔洞里拿出了那块暖玉佩,仔细看了看,完好无损,丝毫没有损坏,顿时开心地说道:“找到了!找到了!玉佩完好无损!太好了!”

他捧着玉佩,小心翼翼地递给侯爷:“父亲,您的玉佩,物归原主。”

侯爷接过玉佩,仔细端详了一番,温润的触感从指尖传来,玉佩完好无损,没有任何磕碰损伤,顿时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意:“好,好,完好无损就好。辛苦你了,轩儿。”

“不辛苦不辛苦,能找到玉佩,我也开心!”林轩笑嘻嘻地说道,随后看向雪球,故意板起脸,“你这调皮的小东西,下次可不许再偷东西了,知道吗?再偷,就不给你吃小鱼干了!”

雪球像是听懂了他的话,不满地“喵”了一声,甩了甩尾巴,扭过头去,不理他,那傲娇的小模样,又惹得众人一阵大笑。

一场闹得侯府上下人心惶惶的玉佩失窃案,最终,竟以这样一种荒唐又可笑的方式画上了句号。

谁也没想到,神不知鬼不觉偷走传家宝的,不是处心积虑的贼人,不是心怀不轨的下人,而是一只调皮可爱的狸奴。

这件事,很快就在侯府里传开了,成了众人茶余饭后的笑谈。往后几日,侯府里的气氛都轻松了不少,平日里紧绷的神经也都放松了下来,就连平日里不苟言笑的侯爷,偶尔提起此事,也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而那只调皮的狸奴雪球,更是一战成名,成了侯府里的“明星狸奴”,备受宠爱。老夫人对它越发宠溺,赏赐不断,小厨房每天都会特意为它准备新鲜的小鱼干和精致的点心,惹得府里其他的狸奴都羡慕不已。

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春日的阳光依旧温暖,庭院里的海棠依旧盛放,紫藤萝的甜香依旧弥漫在空气中,一切,都温柔而美好。

我依旧每天过着赏花、吃糕、喝茶、看书的悠闲日子,偶尔听听府里的八卦趣事,偶尔和大哥林宇聊聊天,日子过得惬意而自在。

只是,经过此事,我越发明白,这深宅大院里的生活,不必事事较真,不必处处算计。很多时候,那些看似天大的麻烦,那些令人头疼的阴谋,或许,并没有那么复杂,有时候,不过是一场意外,一场玩笑,或是一只调皮的狸奴,惹出来的小风波罢了。

风过回廊,花瓣纷飞,花香解语,戏言惊梦。

生活,或许就是这样,既有暗流涌动的算计,也有不期而遇的温暖和荒唐,重要的是,保持一颗从容淡然的心,不被世俗纷扰所困,在这繁华又复杂的深宅大院里,守得一份自在,一份安然,便足矣。

《穿越之侯府千金外传》— a林羽 著。本章节 第465章 风过回廊花解语,戏言惊破梦中人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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