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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2章 迷雾中的对峙

24749 字 · 约 61 分钟 · 穿越到了名侦探柯南世界

东京的雨总带着股黏腻的湿意,像一层化不开的薄膜,贴在窗玻璃上,将街景晕染成模糊的色块。工藤有希子推开旅馆房间的门时,裤脚已经沾了半截泥水,米色风衣的下摆沉甸甸地坠着,混着雨水和夜风的凉意,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终于到了。”她对着走廊镜子理了理挽起的低髻,发间还别着枚珍珠发卡——那是伪造身份“江户川文代”的标志。镜片里映出的面容带着刻意为之的憔悴,眼角的细纹被遮瑕膏巧妙掩盖,唯有眼底的红血丝泄露了连日奔波的疲惫。从洛杉矶到东京,四十个小时的航程,三次身份转换,两次惊险的追踪与反追踪,她几乎是凭着一股执念撑到现在。

房间里弥漫着廉价香薰和灰尘混合的味道,墙角的空调发出“嗡嗡”的低鸣,吹出来的风带着股铁锈味。有希子把行李箱往门边一推,连鞋都没脱就扑倒在床上,柔软的床垫陷下一个浅浅的坑。她扯掉发绳,长发如瀑布般散开,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紧闭的眼睛,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新一……”她无意识地呢喃着,指尖在床单上轻轻蜷缩。脑海里闪过儿子缩小后的模样,穿着不合身的西装,镜片后的眼睛总是带着与年龄不符的锐利。还有那个叫灰原哀的女孩,沉默寡言,却总在关键时刻露出惊人的冷静。以及夜一,那个眉眼像极了优作、骨子里却藏着她年轻时韧劲的少年,每次想起他举着斯诺克球杆的样子,有希子总会忍不住笑出声。

疲惫像潮水般涌来,意识很快沉入黑暗。她没注意到,床头柜与墙壁的缝隙里,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金属装置正悄然运转,释放出无色无味的雾气;更没察觉,窗外一辆黑色轿车如同蛰伏的野兽,悄无声息地滑入街角的阴影,后座的人正透过夜视镜,牢牢盯着她房间的窗户。

不知过了多久,有希子在一阵刺骨的寒意中惊醒。

不是空调的冷风,而是一种带着金属腥气的冰凉,从脊背蔓延至四肢百骸。她想抬手揉揉眼睛,却发现手腕被牢牢固定在身后,粗糙的皮带摩擦着皮肤,传来火辣辣的痛感。脚踝也被同样的束缚锁住,双腿被迫分开,膝盖以下悬空,整个人被架在一把冰冷的铁椅上。

“醒了?”

慵懒的女声像毒蛇吐信,带着黏腻的笑意,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有希子猛地抬头,视线在短暂的模糊后聚焦——贝尔摩德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酒红色的卷发披散在肩头,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烟雾在她眼前缭绕,让那张本就美艳的脸更添几分妖异。

而她身旁,琴酒站得笔直,黑色风衣的领口立着,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紧抿的薄唇。他的指尖抵在扳机上,枪口虽未直接对准,那股森然的杀意却像实质般笼罩下来,让有希子的呼吸瞬间停滞。

“你们……”有希子的声音干涩沙哑,喉咙像被砂纸磨过,“什么时候……”

“在你踏进这间房的时候。”贝尔摩德轻笑一声,掐灭香烟,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雪白的羽毛,尾端还带着精致的银色羽毛管,“我们亲爱的‘江户川文代’女士,你的反侦察能力可比年轻时退步多了。”

羽毛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边缘的绒毛纤细得几乎看不见。有希子的目光落在那根羽毛上,心脏猛地一缩——她天生怕痒,尤其是腋下,那是连优作都知道的秘密,也是黑衣组织早已摸透的弱点。

“别白费力气了。”琴酒的声音冷得像冰,“这椅子是特制的,越挣扎,皮带勒得越紧。”

有希子低头,果然看见手腕上的皮带已经嵌进皮肉里,留下一圈红痕。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们想怎么样?”

“很简单。”贝尔摩德站起身,缓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有希子被迫挺直的脊背让浅灰背心向上收紧,两侧腋下完全暴露出来,细腻的肌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微光,连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联系柯南,让他一个人来港口的废弃仓库。”

“不可能!”有希子想也没想便拒绝,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我绝不会让你们伤害柯南!”

“哦?”贝尔摩德挑眉,指尖的羽毛轻轻划过她的腋下边缘,像一阵极轻的风,“是吗?”

那触感细腻得可怕,带着羽毛特有的柔软和微痒。有希子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缩起肩膀,却被皮带牢牢固定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根羽毛顺着她腋下的软肉,轻轻扫过。

“唔……”她咬紧牙关,试图忍住那股直冲脑门的痒意,可神经早已被调动起来,细密的触感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让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别忍着了,有希子。”贝尔摩德的声音带着恶意的愉悦,羽毛的动作加快了些,时而轻轻点触,时而来回扫动,“你越是抗拒,这感觉就越强烈。”

“不……”有希子的喉间溢出一声闷笑,随即像决堤的洪水般,变成无法抑制的清朗笑声。那笑声里带着被迫的成分,却依旧能听出她原本的音色,只是此刻染上了哭腔和求饶,显得格外脆弱。“哈哈哈……停下……快停下……”

她的身体徒劳地扭动着,脊背在椅背上摩擦出细微的声响,手腕和脚踝处的皮带勒得更紧,留下深深的红痕。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胸前的背心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说不说?”贝尔摩德的羽毛停在她腋下最敏感的地方,轻轻悬着,只要再动一下,就能引发新一轮的攻势。

有希子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她看着贝尔摩德眼中的戏谑,又瞥了眼琴酒毫无波澜的脸,咬着牙摇头:“除非……我死……”

“那就如你所愿。”贝尔摩德眼中的笑意瞬间消失,羽毛再次落下,这一次的力道更重,范围也更广,从腋下一直扫到肋骨两侧。

“哈哈哈……救命……琴酒……求你……哈哈哈……”有希子的笑声变得尖锐起来,混杂着痛苦的呜咽。她感觉自己的神经像被拉到极致的橡皮筋,随时都会断裂,意识在清醒与模糊之间反复拉扯。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笑声渐渐低下去,身体软得像一摊泥,只有偶尔的抽搐证明她还醒着。贝尔摩德停下动作,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对琴酒使了个眼色。

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有希子猛地打了个寒颤,瞬间清醒过来。冰冷的液体顺着头发流进衣领,湿透的背心紧紧贴在身上,寒意刺骨。腋下的痒意还未完全散去,残留的触感让她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考虑得怎么样?”贝尔摩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有希子抬起头,睫毛上还挂着水珠,眼神却依旧倔强:“我……”

羽毛再次落下,比之前更加凌厉。这一次,有希子甚至来不及发出完整的笑声,便在极致的痒意和寒冷中晕了过去。

“啧。”贝尔摩德收回羽毛,看着瘫软在椅子上的有希子,眉头微蹙,“真是个硬骨头。”

琴酒看了眼腕表:“没时间耗了,直接灌药。”

“别啊。”贝尔摩德轻笑,“她可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这么对待多可惜。”她俯身,在有希子耳边低语,“再给你一次机会,江户川文代女士。你的儿子,和你的忍耐力,哪个更重要?”

冷水再次泼来,有希子悠悠转醒。这一次,她眼中的倔强渐渐被绝望取代。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力气正在飞速流失,喉咙嘶哑得几乎发不出声,连呼吸都带着疼痛。她知道,再这样下去,不用他们动手,自己就会先崩溃。

“我……我答应你们……”她的声音微弱得像蚊蚋,却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贝尔摩德满意地笑了,示意琴酒解开她手上的束缚。有希子的手腕已经被勒得红肿,她颤抖着拿起贝尔摩德递来的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电话拨通的瞬间,有希子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喂?妈妈?”柯南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少年特有的清亮,还夹杂着几分疑惑,“你怎么现在才联系我?声音听起来怪怪的。”

“柯南……”有希子的声音哽咽了一下,强行压下喉咙里的疼痛,用尽全力模仿着“江户川文代”的语气,“妈妈这边有点事,你能不能……能不能来港口的废弃仓库一趟?妈妈一个人害怕……”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柯南的声音变得警惕起来:“仓库?哪个仓库?你不是说在旅馆等我吗?”

“是……是临时出了点状况……”有希子的目光被贝尔摩德手中的羽毛牢牢锁住,那根雪白的羽毛在她眼前晃了晃,提醒着她刚刚经历的折磨,“就在……就在三号港口的旧仓库,你一定要一个人来,妈妈有很重要的东西要给你。”

“……好。”柯南的声音顿了顿,最终还是答应了,“我马上过去,你等着我。”

挂断电话的瞬间,有希子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她知道,自己把儿子推进了陷阱,可她别无选择。

贝尔摩德收起手机,笑容得意:“早这样不就好了?”她转身对琴酒说,“通知下去,按计划行动。”

琴酒点头,拿出对讲机低声吩咐了几句,然后看了眼瘫在椅子上的有希子,眼神冰冷:“看好她。”

仓库二楼的监控室里,屏幕被分割成十几个画面,清晰地显示着仓库内外的动静。贝尔摩德端着一杯红酒,靠在监控台前,看着画面里逐渐靠近的小小身影,嘴角勾起胜券在握的笑。

“来了。”她轻呷一口红酒,“我们的小侦探,还是这么天真。”

琴酒站在她身旁,目光紧盯着屏幕:“周围没有异常。”

“当然。”贝尔摩德轻笑,“这次的计划天衣无缝,就算他带着那个小女孩和少年侦探团,也插翅难飞。”

就在这时,屏幕里的画面忽然变了。

原本应该独自出现的柯南,身边多了两个人——工藤夜一站在他左侧,穿着白色运动服,背着那个装斯诺克球杆的黑色盒子,眉眼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冷静;灰原哀站在右侧,依旧是那身深色的校服裙,怀里抱着一个平板电脑,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着。

他们没有直接走进仓库,而是站在门口的阴影里,夜一抬手看了看表,然后对灰原哀点了点头。几乎是同时,仓库外围传来隐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怎么回事?”贝尔摩德猛地站直身体,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我们的人呢?!”

对讲机里传来基层成员慌乱的声音:“贝尔摩德小姐!不好了!周围全是警察!我们被包围了!”

“废物!”贝尔摩德狠狠将酒杯摔在地上,红酒溅在屏幕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琴酒!”

琴酒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迅速拿起对讲机:“全体撤退!从三号通道!”

“晚了。”监控屏幕里,夜一不知何时已经冲进了仓库,他没有直奔二楼,而是朝着一楼的守卫冲去。那些基层成员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用球杆的尾部一个个打晕在地。夜一的动作利落得像经过训练,球杆在他手里仿佛变成了武器,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对方的关节处,既不会造成致命伤害,又能让人瞬间失去行动力。

灰原则站在仓库门口,举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仓库的结构图,她对着耳机低声说着什么,显然是在给警方指路。

“撤!”琴酒当机立断,转身就往楼梯口走。

“那她呢?”贝尔摩德看了眼被锁在椅子上的有希子,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没时间了!”琴酒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留着她也是个麻烦。”

贝尔摩德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跟着琴酒冲向楼梯。临走前,她匆匆解开有希子身上的皮带,动作粗暴,带着发泄的意味。

“算你们运气好。”她丢下一句狠话,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拐角。

有希子瘫坐在地上,浑身脱力。她能听到楼下传来的打斗声、警笛声,还有夜一和灰原的声音,那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道温暖的光,驱散了她心中的绝望。

没过多久,仓库的门被推开,柯南、夜一和灰原跑了进来。

“妈妈!”柯南冲到她面前,看着她狼狈的样子,眼睛瞬间红了,“你怎么样?”

“新一……”有希子抱住儿子,眼泪再次涌了出来,这一次,却是喜悦和后怕,“我没事……妈妈没事……”

夜一站在旁边,看着相拥的母子,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他转身对灰原说:“警方已经控制了所有出口,琴酒他们应该跑不远。”

灰原点点头,收起平板电脑:“我已经把仓库的结构图发给目暮警官了,他们正在逐层搜查。”

有希子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少年和女孩,忽然笑了。她伸手,轻轻摸了摸夜一的头,又拍了拍灰原的肩膀:“谢谢你们。”

夜一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应该的。”

灰原则低下头,小声说:“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柯南扶着有希子站起来,她的腿还有些发软,却紧紧抓着儿子的手。阳光透过仓库的破窗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硝烟的味道,却奇异地让人感到安心。

“走吧。”柯南看着夜一和灰原,“我们先出去。”

四人慢慢走出仓库,外面的警笛声已经平息,目暮警官正指挥着警员清理现场。看到有希子被扶出来,他连忙迎上来:“工藤夫人,您没事吧?”

有希子摇摇头,感激地看着他:“多亏了你们及时赶到。”

目暮警官笑着摆摆手:“是夜一和灰原同学提供的线索及时,我们才能这么快部署。”他看了眼夜一,“说起来,夜一同学,你那手用球杆制敌的功夫,真是厉害啊!”

夜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只是碰巧而已。”

有希子看着他,忽然想起优作年轻时打斯诺克的样子,又想起夜一在公开赛上打出147满分时的专注。她忽然明白,这个少年身上,不仅有工藤家的智慧,更有那种面对危险时的勇气和担当。

“新一,”有希子转头对柯南说,“我们该回家了。”

黑色的保时捷在雨后的街道上平稳行驶,轮胎碾过积水的路面,溅起细碎的水花,像撒落的透明水晶。工藤有希子握着方向盘,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的三个孩子,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温柔的弧度。

柯南坐在中间,眉头微蹙,似乎还在复盘刚才仓库的惊险场面,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着,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左边的工藤夜一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是斯诺克技巧的分解图,偶尔抬头和灰原哀说上两句,声音不大,却带着少年特有的清亮。灰原哀靠在车窗边,望着窗外倒退的街景,侧脸在掠过的光影中显得格外安静,只有紧握平板电脑的指尖,泄露了她并未完全放松的神经。

“快到博士家了。”有希子轻声说,打破了车厢里的宁静,“等下让博士给你们做他最拿手的柠檬派,庆祝我们平安脱险。”

“博士的柠檬派?”柯南抬起头,眼睛亮了亮,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还是算了吧,上次他把盐当成糖放进去,酸得人牙都快掉了。”

夜一忍不住笑了:“其实还好啦,就是酸中带咸,很有‘层次感’。”他学着阿笠博士的语气说话,逗得有希子也笑了起来。

灰原哀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轻声道:“比起柠檬派,我更想喝杯热可可。”

“没问题!”有希子爽快地答应,“博士家的可可粉还是我上次带回去的,顶级的加纳可可豆磨的,保证香醇。”

说话间,车子已经拐进了熟悉的小巷。阿笠博士家那栋略显陈旧的黄色小楼就在眼前,屋顶的太阳能板在雨后的阳光下泛着光泽,门口的信箱歪歪斜斜地挂着,一看就是博士又忘了修理。

车子停稳,柯南率先推开车门跳下去,动作敏捷得像只小猫。他绕到后备箱帮忙拿东西,夜一则很自然地走到另一边,打开车门扶灰原哀下车。少女的裙摆不小心沾到了泥水,他弯腰从口袋里掏出纸巾,细心地帮她擦了擦,动作熟稔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谢谢。”灰原哀低声道,耳根泛起淡淡的粉色。

“小事。”夜一笑笑,拎起放在脚边的袋子——里面是刚才路过便利店时买的新鲜蔬菜和肉,原本是打算晚上做饭用的。

有希子锁好车,看着眼前的一幕,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她走上前,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走吧,别站在门口了,外面风大。”

推开博士家的门,一股混合着机油、灰尘和淡淡咖啡香的味道扑面而来。阿笠博士正趴在客厅的工作台上,对着一堆零件忙得热火朝天,连他们进来都没察觉。

“博士!”柯南喊了一声。

阿笠博士猛地抬起头,眼镜滑到了鼻尖上,他扶了扶眼镜,看清来人后立刻露出惊喜的表情:“是小哀、柯南和夜一啊!还有有希子!你们可算回来了,我听目暮警官说你们遇到了点麻烦,担心死我了!”

“我们没事,博士。”有希子走上前,帮他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多亏了孩子们机灵。”

“那就好,那就好。”阿笠博士拍了拍胸口,又注意到夜一手里的袋子,“这是……买了菜?”

“嗯,”夜一点点头,“刚才路过便利店,想着晚上就在这里吃饭,不麻烦外面了。”

“我来做吧!”阿笠博士立刻自告奋勇,撸起袖子就要往厨房冲,“我最近新研究了一道‘宇宙超级无敌美味炒饭’,保证让你们惊艳!”

“还是算了吧博士。”柯南连忙拉住他,“上次你的‘超时空咖喱’差点把厨房炸了,我们可不想今晚露宿街头。”

“就是啊博士,”夜一也附和道,“还是我和灰原来吧,我们比较有经验。”

灰原哀点点头:“食材看起来很新鲜,做几道家常菜应该没问题。”

有希子笑着说:“那我就坐等你们的手艺了,正好我也累了,歇一会儿。”她说着,往沙发上一坐,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眼睛却时不时瞟向厨房的方向。

夜一和灰原哀拎着食材走进厨房,不大的空间瞬间被两人填满,却丝毫不显拥挤。夜一负责处理肉类,他拿起刀,动作熟练地将五花肉切成均匀的薄片,刀刃与砧板碰撞,发出“咚咚咚”的清脆声响,节奏均匀,像是在演奏一首厨房交响曲。

灰原哀则打开水龙头,开始清洗蔬菜。她的动作轻柔而麻利,青菜的叶子在水流下舒展,胡萝卜被切成大小一致的滚刀块,土豆去皮、切块,每一个步骤都井然有序。

“盐在哪?”灰原哀头也不回地问,手还在水里搓洗着番茄。

夜一几乎是同时伸手,从调料架上取下盐罐递过去:“在这。”

灰原哀接过来,精准地撒了少许在浸泡蔬菜的水里,用于去除农药残留。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却默契得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柯南端着一杯水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里面忙碌的两人,忍不住开口吐槽:“我说你们两个,配合得这么默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小夫妻呢。”

夜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切肉,嘴角却悄悄向上扬了扬。灰原哀的脸颊微微发烫,她转过身,用手里的番茄轻轻砸了柯南一下:“小孩子家家,别乱说。”

番茄软软的,砸在身上一点都不疼,柯南反而笑得更欢了:“难道我说错了?你看夜一切肉的速度,刚好能跟上你洗菜的节奏,连拿调料都不用问,这不是默契是什么?”

“我们只是……经常一起做饭而已。”灰原哀解释道,声音却越来越小,她转过身,假装专注地切番茄,耳根却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夜一这时才开口,语气平淡:“快把水喝完出去吧,厨房油烟大,小心呛到。”他说着,把切好的肉片放进碗里,加入生抽、料酒和淀粉,用手抓匀腌制,动作一气呵成。

柯南撇撇嘴,转身走了出去,心里却嘀咕着:“明明就是默认了嘛……”

客厅里,有希子把刚才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她看着柯南无奈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怎么了?被那两个小家伙怼了?”

“他们那是心虚。”柯南坐回沙发上,拿起一个苹果啃了起来,“你看他们俩,一个切菜一个掌勺,配合得比专业厨师还默契,说不是小夫妻都没人信。”

有希子放下遥控器,看着厨房门口那两个忙碌的身影,眼底满是温柔:“夜一这孩子,从小就心细,只是不怎么会表达。小哀呢,外冷内热,能让她敞开心扉的人不多,夜一算是一个。”她顿了顿,又说,“其实这样也挺好的,两个孩子互相照顾,我们也能放心些。”

柯南愣了一下,没想到有希子早就看穿了,他挠挠头:“妈,你不觉得……他们年纪太小了吗?”

“感情的事,哪有什么年纪大小的说法。”有希子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重要的是心意相通。你看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夜一的眼神都不一样,小哀也比平时爱笑了,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柯南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以前的灰原哀总是独来独往,很少主动和人说话,脸上也总是没什么表情。可自从和夜一熟悉起来后,她会在夜一打球时站在旁边默默看着,会在夜一遇到难题时递上一杯热饮,甚至会在夜一开玩笑时,露出浅浅的笑容。而夜一,也从一开始那个有点调皮的少年,变得越来越稳重,做什么事都会下意识地先考虑灰原哀的感受。

“好吧,算你说的有道理。”柯南耸耸肩,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转而看向厨房,“不过说真的,他们做的饭闻起来还挺香的。”

厨房里,夜一和灰原哀的合作还在继续。夜一负责炒菜,灰原哀则在一旁准备配菜和盛菜。

“油热了,可以放肉了。”灰原哀提醒道,手里拿着盘子,准备随时把切好的葱姜蒜递过去。

夜一点点头,将腌制好的肉片倒进锅里,“滋啦”一声,油花四溅,肉香瞬间弥漫开来。他拿着锅铲快速翻炒,肉片很快就变成了诱人的金黄色。

“葱姜蒜。”夜一伸手。

灰原哀立刻把盘子递过去,不多不少,刚好是他需要的量。

夜一将葱姜蒜扔进锅里,和肉片一起翻炒,香味更加浓郁。接着,他按照顺序加入酱油、糖、料酒,每一种调料的量都掌握得恰到好处,显然是做过很多次。

“可以放青椒了。”灰原哀看着锅里的肉片,适时地说。

夜一精准地倒入青椒块,继续翻炒。绿色的青椒和红色的肉片搭配在一起,颜色鲜艳,让人食欲大开。

很快,第一道青椒炒肉就做好了。灰原哀拿起盘子,夜一熟练地将菜盛进去,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滴汤汁洒出来。

接下来是炒时蔬。灰原哀把切好的青菜、胡萝卜、荷兰豆放进盘子里,排得整整齐齐。夜一则往锅里倒了少许油,等油热后,先放入胡萝卜翻炒,再依次加入青菜和荷兰豆,最后撒上盐和少许鸡精,一道清爽可口的炒时蔬就完成了。

然后是番茄炒蛋。这道菜看似简单,却很考验火候。夜一先把鸡蛋打散,倒入热油中快速炒成块,盛出来备用。再倒入少许油,放入番茄块翻炒,加入适量的糖和盐,最后把炒好的鸡蛋倒进去,翻炒均匀即可。灰原哀在旁边看着,时不时提醒他火候的大小,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最后是一道汤——紫菜蛋花汤。灰原哀往锅里加入适量的水,烧开后放入紫菜和虾皮,然后淋入打散的鸡蛋液,用筷子轻轻搅动,形成漂亮的蛋花。夜一则负责调味,加入盐、香油和少许葱花,一道简单又鲜美的汤就做好了。

不到一个小时,四菜一汤就全部端上了桌。青椒炒肉色泽红亮,炒时蔬翠绿爽口,番茄炒蛋酸甜可口,紫菜蛋花汤清香扑鼻,看得柯南和阿笠博士直流口水。

“哇!看起来太好吃了!”阿笠博士搓着手,已经迫不及待地拿起了筷子。

“快尝尝吧。”夜一笑着说,先给有希子盛了一碗汤,“妈,你累了一天,先喝点汤暖暖胃。”

“好,我的乖儿子。”有希子接过汤碗,欣慰地笑了。

大家纷纷落座,拿起筷子开始品尝。

“嗯!这个青椒炒肉太好吃了!”阿笠博士一边吃一边赞叹,“肉质鲜嫩,青椒脆爽,味道刚刚好!”

“番茄炒蛋也不错,酸甜适中,鸡蛋很嫩。”有希子也称赞道。

柯南吃了一口炒时蔬,点点头:“荷兰豆很脆,胡萝卜也很甜,火候掌握得很好。”

灰原哀安静地吃着饭,脸上带着淡淡的满足。夜一注意到她吃饭的速度不快,夹菜也很斯文,生怕她吃不饱,于是不停地往她碗里夹菜。

“这个青椒你多吃点,补充维生素。”

“这个鸡蛋很嫩,你尝尝。”

“还有这个肉片,我特意炒得很烂,好嚼。”

不一会儿,灰原哀的碗里就堆成了一座小山,各种菜都有。

“够了,夜一,我吃不完这么多。”灰原哀有些无奈地说,想把碗里的菜夹回去一些。

“没事,多吃点才有力气。”夜一按住她的手,不让她夹回去,“你今天也累了,需要补充营养。”

柯南在一旁看得直撇嘴:“我说你也太偏心了吧,只顾着给灰原夹菜,都不给我夹一点。”

夜一这才想起还有个哥哥,连忙夹了一块最大的肉放进柯南碗里:“给,够意思吧?”

柯南看着碗里的肉,又看了看灰原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翻了个白眼:“差别待遇也太明显了吧。”

有希子笑着说:“夜一这是懂得照顾女孩子,你要多学学。”

“我才不要学他呢,像个小管家公。”柯南嘴里这么说,心里却觉得暖暖的。他知道,夜一不是偏心,而是真的关心灰原哀,这种关心,是发自内心的,不带任何杂质的。

灰原哀看着碗里的菜,又看了看夜一认真的侧脸,心里涌上一股暖流。她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着,嘴角却忍不住向上弯了弯。其实她并不喜欢吃太多菜,但夜一的好意,她不想拒绝。

吃饭的气氛越来越轻松愉快,大家聊着天,分享着最近的趣事。阿笠博士说起他新发明的“自动擦窗机器人”,结果因为程序出错,把窗户玻璃打碎了,引得大家一阵大笑。有希子则说起她在美国拍电影时的糗事,说有一次她把台词记错了,把“我爱你”说成了“我恨你”,让导演气了半天。

夜一和灰原哀虽然话不多,但总是能在关键时刻接上话,偶尔相视一笑,默契十足。柯南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这样的场景真好,没有黑衣组织的威胁,没有案件的困扰,只有家人和朋友,围坐在一起,吃着简单的饭菜,聊着轻松的话题,这大概就是最幸福的时刻吧。

吃完饭,夜一和灰原哀主动收拾碗筷,走进厨房。夜一负责洗碗,灰原哀则负责擦桌子、整理厨房。

“刚才谢谢你。”灰原哀一边擦桌子一边说。

“谢我什么?”夜一正在冲洗盘子,泡沫沾满了他的手。

“谢你……给我夹那么多菜。”灰原哀的声音有点小。

夜一笑了笑:“我说了,你需要补充营养。”他顿了顿,又说,“而且,我就是想让你多吃点。”

灰原哀的脸颊又开始发烫,她低下头,加快了擦桌子的速度。

厨房的水龙头哗哗地流着水,夜一洗碗的声音,灰原哀擦桌子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首温馨的小夜曲。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路灯亮了起来,暖黄色的灯光透过窗户照进厨房,给两人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客厅里,有希子和柯南、阿笠博士坐在沙发上,喝着热可可,看着厨房里那两个忙碌的身影,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真好啊。”阿笠博士感慨道,“看着孩子们这么和睦,我就放心了。”

“是啊,”有希子点点头,“希望这样的日子能一直持续下去。”

柯南没有说话,只是喝了一口热可可,可可的香甜在嘴里散开,温暖了整个心房。他知道,未来还可能会有危险,还可能会有挑战,但只要他们一家人在一起,只要有这些朋友在身边,就没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

厨房的门开了,夜一和灰原哀走了出来,两人的手上都带着水珠。

“都收拾好了。”夜一说。

“辛苦了。”有希子递给他们每人一杯热可可,“喝点东西暖暖手。”

夜一和灰原哀接过热可可,坐在沙发上,小口地喝着。可可的香醇混合着牛奶的浓郁,温暖了他们的胃,也温暖了他们的心。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星星在天空中闪烁,像一颗颗明亮的眼睛。博士家的客厅里,灯光温暖,笑声阵阵,充满了家的味道。这一刻,所有的烦恼和不安都被抛到了脑后,只剩下满满的幸福和安宁。

夜一看着身边的灰原哀,她正低头喝着热可可,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他忽然觉得,其实幸福很简单,就是这样,和喜欢的人、在乎的人在一起,吃一顿简单的饭,聊聊天,就足够了。

灰原哀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两人相视一笑,没有说话,却仿佛明白了彼此的心意。

热可可的温度透过玻璃杯传到指尖,暖融融的触感驱散了最后一丝凉意。柯南看着沙发另一头的两人,夜一正低头帮灰原哀拂去落在肩头的一根绒毛,动作自然得像呼吸一样,而灰原哀微微侧着头,嘴角噙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浅笑。

“我说你们俩,”柯南放下杯子,故意清了清嗓子,“能不能注意点场合?这狗粮撒得也太密集了,我这颗老心脏都快承受不住了。”

他特意把“老心脏”三个字咬得很重,配上那张稚嫩的小脸,显得格外滑稽。阿笠博士“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有希子也用手掩着嘴,眼底满是笑意。

夜一抬眼看向柯南,脸上没什么波澜,既没反驳也没解释,只是淡淡回了句:“喝你的可可吧,小心凉了。”说完,又转向灰原哀,把自己杯子里还冒着热气的可可往她那边推了推,“你的好像快凉了,要不要换一杯?”

灰原哀摇摇头,把自己的杯子往他那边挪了挪:“没关系,你的也分我一点就好。”

夜一拿起她的杯子,小心地往里面倒了半杯热可可,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棕褐色的液体在杯子里轻轻晃动,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两人的眉眼,形成一片独属于他们的小小天地。

“啧啧啧,”柯南捂着眼睛作势要躲开,“我这是造了什么孽,要在这里看你们上演小学生恋爱物语。”

“谁跟他恋爱了。”灰原哀脸颊微红,嗔了柯南一句,却没真的生气,反而伸手帮夜一理了理被热汽熏得有些乱的刘海。

夜一任由她动作,目光落在柯南身上时多了几分无奈,却依旧没什么火气。他早就习惯了这位“哥哥”的吐槽,从他第一次帮灰原哀背书包被调侃,到后来一起写作业被打趣,柯南的嘴就没闲过。但这种带着温度的调侃,更像是家人间的玩笑,听着反而让人觉得踏实。

有希子笑着打圆场:“新一你也别老说他们,想当年你跟小兰……”

“妈!”柯南猛地打断她,脸颊瞬间涨红,“说什么呢!”

“我说错了吗?”有希子挑眉,故意拖长了语调,“小时候总爱跟在小兰身后,人家买个樱花徽章你都要巴巴地跟着,还说什么‘只有我能看小兰戴这个’,现在想想,那时候的醋劲可比夜一大多了。”

柯南被说得哑口无言,只能拿起杯子猛灌热可可,耳朵尖却红得快要滴血。灰原哀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嘴角弯得更明显了,夜一也忍不住低笑出声,客厅里的气氛越发轻松起来。

阿笠博士摸着肚子感慨:“年轻真好啊,像我们那时候……”

“博士,”夜一适时打断他,知道再让他说下去,又要扯到几十年前的陈年旧事,“您上次说帮我改装的球杆握把好了吗?”

“哦对!”阿笠博士一拍脑门,站起身往房间跑,“差点忘了,我给你加了防滑纹路,还调了重心,保证你打球更顺手!”

趁着博士离开,柯南凑到夜一身边,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他一下:“行啊你,现在学会转移话题了?”

夜一挑眉:“总比某些人被说两句就脸红强。”

“你!”柯南气结,却看到夜一偷偷往灰原哀手里塞了块巧克力——那是刚才吃饭时特意留的,灰原哀喜欢的黑巧口味。少女捏着巧克力,指尖微微蜷缩,没说话,却悄悄往他身边靠了靠。

柯南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摇头,心里却没什么真的不满。他知道,夜一不是故意要撒什么“狗粮”,那些细微的关心和默契的互动,都是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就像他和小兰之间,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一句简单的话就能安心,这种感觉,或许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能懂。

“算了算了,”柯南摆摆手,重新靠回沙发上,“你们开心就好,反正我这电灯泡当得也习惯了。”

工藤夜一听后并没有生气反而笑着对柯南说:“哥你也不错啊,找小兰姐姐做你的女朋友,小兰姐姐不但继承妃英理阿姨的盛世容颜,还温柔善良知书达理,哥你找他简直是捡到宝了。小兰姐姐以后肯定也是我的好嫂子。”

夜一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柯南心里漾开圈圈暖意。他看着弟弟眼里真诚的笑意,刚才那点被调侃的窘迫早已烟消云散,反而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你这小子,”柯南抬手揉了揉夜一的头发,语气里带着难得的柔软,“就你会说话。”

夜一咧嘴笑了,露出两颗浅浅的小虎牙:“本来就是嘛。上次学校文化祭,小兰姐姐特意给你做了柠檬派,知道你不爱吃太甜的,偷偷减了半份糖,那心思细得跟什么似的。还有上次你感冒发烧,她背着你跑了三条街找诊所,自己脚崴了都没吭声……”

他一桩桩一件件地数着,灰原哀坐在旁边静静听着,偶尔抬眼看向柯南,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有希子则靠在沙发上,看着两个儿子你一言我一语,嘴角的弧度就没下来过。

“知道了知道了,”柯南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打断他,“她的好,我比谁都清楚。”话虽如此,耳根却悄悄红了,“不过说真的,上次在码头仓库,要不是你反应快,替她挡了那下……”

那是半个月前的事了。黑衣组织的余党设下陷阱,目标本是柯南,却阴差阳错让赶来的小兰卷入其中。当时一把淬了毒的短刀直冲着小兰后心而去,是夜一凭着打斯诺克练出的精准预判,硬生生用胳膊挡了下来。虽然伤口不深,却也流了不少血,现在胳膊上还留着一道浅浅的疤痕。

“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干嘛。”夜一不在意地摆摆手,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再说了,小兰姐姐那么好,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你不得跟我拼命?我可不想以后天天被你念叨。”

“你还知道怕念叨?”柯南挑眉,心里却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他知道夜一从不是会说漂亮话的人,这些笨拙的关心,才最是真心实意。

就在这时,柯南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动着“小兰姐姐”四个字。他连忙接起,语气瞬间变得轻快:“喂,小兰姐姐?”

“柯南,你在博士家吗?”电话那头传来毛利兰清亮的声音,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我刚结束空手道训练,顺道过去接你回事务所,爸爸说今晚要吃鳗鱼饭呢。”

“在呢在呢!”柯南眼睛一亮,鳗鱼饭可是他的最爱,“我们就在博士家等你!”

“好,那我大概十分钟后到,你们别跑远啦。”

“嗯嗯,待会见!”

挂了电话,柯南把手机揣回口袋,脸上还带着没散去的笑意。夜一看着他这副模样,故意打趣:“看你那点出息,一听鳗鱼饭眼睛都直了。”

“要你管。”柯南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等下小兰姐姐来了,我让她分你一块最大的鳗鱼。”

“这还差不多。”夜一满意地点点头,转头对灰原哀说,“你要不要也一起去?事务所的鳗鱼饭,味道还不错。”

灰原哀摇摇头:“不了,我跟博士还有点事要讨论。”她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再说了,我要是去了,某人估计又该坐立不安了。”

“谁坐立不安了?”柯南立刻反驳,却被有希子笑着敲了下脑袋。

“好了好了,别贫了。”有希子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既然小兰要来,我去给她泡杯茶。”

她刚走进厨房,门铃就响了。柯南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跳起来,一路小跑到门口,拉开门就看到毛利兰站在门外。

傍晚的风带着些许凉意,吹动着她乌黑的长发,白色的空手道服外套搭在肩上,额角还带着细密的汗珠,却丝毫掩不住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看到柯南,她立刻露出温柔的笑容:“柯南,我来接你啦。”

“小兰姐姐!”柯南仰起头,笑得一脸灿烂。

“小兰来啦。”有希子听到动静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端着刚泡好的大麦茶,“快进来坐会儿,刚泡的茶,解解渴。”

“谢谢有希子阿姨。”毛利兰笑着走进来,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看到夜一和灰原哀时,礼貌地笑了笑,“夜一,小哀,你们也在啊。”

“小兰姐姐好。”夜一和灰原哀异口同声地回应。

“刚训练完吧?快坐。”有希子把茶杯递给她,“看你这满头汗的,先喝口茶歇歇。”

“谢谢阿姨。”毛利兰接过茶杯,小口地喝着,目光落在柯南身上,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这孩子,一听说有鳗鱼饭,估计早就等不及了吧。”

“才没有!”柯南立刻反驳,却被夜一拆台:“他刚才一听你的声音,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夜一!”

看着柯南气鼓鼓的样子,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毛利兰放下茶杯,站起身:“好了,不打扰你们了,我该带柯南回去了,不然叔叔该催了。”

“那我们就不多留你了。”有希子笑着说,“路上小心点。”

“嗯,会的。”毛利兰点点头,弯腰对柯南说,“柯南,走吧。”

“好!”柯南跟在她身后,走到门口时又转过身,对夜一和灰原哀挥了挥手,“夜一,小哀,明天学校见!”

“明天见。”

“路上小心。”

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有希子才关上门,转身对夜一和灰原哀说:“时间也不早了,今晚就在博士家凑合一晚吧。客房收拾一下就能住,我跟小哀挤挤,正好聊聊天。”

“我没问题。”灰原哀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带着一丝期待。她和有希子虽然见面次数不多,却总觉得格外投缘。

阿笠博士这时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改装好的球杆握把,看到他们在说住宿的事,连忙说:“客房的被褥都是干净的,我这就去铺好。小哀房间里应该还有多余的枕头和被子,有希子你直接用就行。”

“麻烦博士了。”有希子笑着说。

“不麻烦不麻烦。”阿笠博士摆摆手,转身就往客房走去,嘴里还念叨着,“正好我新研究的自动铺床机器人派上用场了,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发明……”

看着他风风火火的背影,夜一和灰原哀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那我先去把客房收拾一下。”夜一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外套,对灰原哀说,“你跟妈先去房间吧,不用等我。”

“嗯。”灰原哀点点头,看着他走进客房,才转身对有希子说,“有希子阿姨,我们也回房间吧。”

“好。”有希子笑着挽住她的胳膊,“正好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呢。”

灰原哀的房间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靠墙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大多是关于生物化学和药学的,角落里放着一个小小的书桌,上面还摊着没看完的论文。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单人床,铺着浅色的床单,旁边是一个小小的衣柜,整体透着一股清冷又整洁的气息。

有希子坐在床边,环顾着房间里的一切,笑着说:“你这房间,跟你人一样,干干净净的。”

“还好吧。”灰原哀给她倒了杯温水,递过去,“就是随便收拾了一下。”

“我可听说,你以前的房间乱得像个实验室。”有希子接过水杯,故意逗她,“是不是因为夜一经常来,才特意收拾的?”

灰原哀的脸颊瞬间红了,连忙转过身去整理书桌上的论文,含糊地说:“阿姨别乱说,只是最近比较闲而已。”

看着她这副窘迫的样子,有希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好了不逗你了。说真的,小哀,谢谢你啊。”

“谢我什么?”灰原哀转过身,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谢谢你照顾夜一啊。”有希子的语气变得温柔起来,“那孩子看着大大咧咧的,其实心思重得很,以前在学校里,除了新一,几乎不跟别人来往。是你来了之后,我才看到他笑得那么开心过。”

灰原哀低下头,手指轻轻绞着衣角,轻声说:“我们……只是朋友。”

“是不是朋友,阿姨看得出来。”有希子笑着说,眼神却带着一丝认真,“夜一这孩子,嘴笨,不会说好听的话,但他对你的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上次你感冒发烧,他愣是守在你房门口,一夜没合眼,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去上课,还被老师点名批评了。”

灰原哀愣住了,她记得那次自己发烧到39度,迷迷糊糊中好像确实听到门外有动静,当时还以为是错觉,没想到……

“他就是这样,什么事都憋在心里。”有希子叹了口气,“你们还小,很多事情不用急着做决定,但阿姨希望你知道,夜一他……是个值得托付的孩子。”

灰原哀的心跳漏了一拍,抬起头,撞进有希子温柔的目光里。那目光里没有丝毫的逼迫,只有满满的理解和祝福,让她紧绷的心弦瞬间松弛下来。

“我知道。”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夜一他……很好。”

“那就好。”有希子欣慰地笑了,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感情的事,慢慢来,不用急。阿姨只是希望你们都能好好的,开心就好。”

灰原哀点点头,眼眶有些发热。自从父母去世后,她就很少感受到这样温暖的关怀了。有希子的话,像一股暖流,缓缓淌过她冰封已久的心田。

“对了,”有希子像是想起了什么,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递过去,“这个给你。”

“这是……”灰原哀疑惑地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条细细的银色项链,吊坠是一片小巧的银杏叶,上面镶嵌着几颗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上次去巴黎拍戏的时候买的,觉得跟你很配。”有希子笑着说,“银杏叶象征着坚韧和希望,我觉得很适合你。”

灰原哀看着项链,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银杏叶,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她想拒绝,却对上有希子期待的目光,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谢谢有希子阿姨。”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傻孩子,跟阿姨客气什么。”有希子笑着帮她把项链戴上,细细的银链贴在颈间,冰凉的触感却让人觉得格外安心,“真好看,果然很配你。”

灰原哀抬手摸了摸胸前的银杏叶吊坠,嘴角忍不住向上弯了弯。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夜一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妈,小哀,你们睡了吗?”

“还没呢,进来吧。”有希子扬声道。

夜一推开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药盒。看到灰原哀脖子上的项链,他愣了一下,随即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什么也没说,只是走到灰原哀面前,把药盒递过去。

“这是博士新配的感冒药,你上次说换季容易咳嗽,这个效果不错,记得按时吃。”

灰原哀接过药盒,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两人都像触电般缩回了手。她低下头,小声说:“谢谢。”

“不客气。”夜一笑了笑,目光落在她胸前的项链上,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问,“项链……很好看。”

“是有希子阿姨送的。”灰原哀轻声说,脸颊有些发烫。

“眼光不错。”夜一看向有希子,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那是自然。”有希子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也不看看是谁选的。”

看着他们互动的样子,灰原哀忍不住笑了起来。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格外温馨,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撒落的碎银。

“时间不早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夜一转过身,对她们说,“我就在隔壁客房,有事随时叫我。”

“好,你也早点睡。”有希子挥挥手。

夜一关上房门,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灰原哀坐在床边,手里捏着那个药盒,心里暖暖的。有希子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温柔得像水。

“你看,这孩子就是这样,关心人都不会直说。”

灰原哀点点头,没有说话,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软软的。

另一边,夜一回到客房,躺在柔软的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灰原哀戴着项链的样子,灯光下,她的侧脸柔和得像一幅画,嘴角的笑意浅浅的,却像阳光一样,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

他抬手摸了摸口袋里的东西——那是一枚小小的银杏叶胸针,和灰原哀项链上的吊坠几乎一模一样。是上次在伦敦比赛时买的,本来想找个机会送给她,却一直没鼓起勇气。

“笨蛋。”夜一低声骂了自己一句,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窗外的月光越发明亮,透过窗户照进房间,落在床头柜上的斯诺克奖杯上,泛着淡淡的光泽。夜一看着奖杯,想起灰原哀每次看他比赛时,总是坐在观众席的角落里,安安静静的,却让他觉得格外安心。

他想,或许幸福真的很简单,就像现在这样,知道她就在隔壁,知道她好好的,就足够了。

夜渐渐深了,阿笠博士家的灯光一盏盏熄灭,只剩下窗外的月光,温柔地笼罩着这栋小小的房子。客房里,夜一抱着枕头,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渐渐进入了梦乡;灰原哀的房间里,有希子已经睡熟,发出均匀的呼吸声,灰原哀却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月光,指尖轻轻抚摸着胸前的银杏叶吊坠,眼底带着满满的笑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夜色温柔,岁月静好。或许明天还会有新的挑战,或许黑衣组织的阴影还未完全散去,但此刻,他们都在彼此的身边,这就足够了。

第二天一早,柯南是被一阵香味叫醒的。他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就看到毛利兰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小兰姐姐,早上好!”

“柯南,你醒啦?”毛利兰转过身,笑着对他说,“快洗漱一下,早餐马上就好,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火腿煎蛋。”

“好耶!”柯南欢呼一声,以最快的速度冲进了卫生间。

等他洗漱完出来,早餐已经摆上桌了。毛利小五郎正坐在餐桌旁,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嘴里还叼着一根油条,含糊不清地说:“快点快点,吃完早饭,我还要去事务所开门呢。”

“知道了叔叔,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毛利兰无奈地摇摇头,把一杯牛奶放在柯南面前,“柯南,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嗯!”柯南拿起叉子,叉起一块煎蛋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夜一打来的。

“喂,夜一?”

“哥,你今天上学别忘了带数学作业,昨天老师说要抽查。”电话那头传来夜一的声音,还夹杂着灰原哀的咳嗽声。

“知道了,谢了啊。”柯南拍了拍脑袋,差点忘了这事。

“对了,”夜一的声音顿了顿,“小哀有点咳嗽,我等下带她去趟医务室,你要是看到老师,帮我们请个假。”

“好,没问题。”

挂了电话,柯南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忍不住上扬。他仿佛能想象到电话那头的场景:夜一一边叮嘱他带作业,一边手忙脚乱地给灰原哀找药,而灰原则坐在旁边,一边咳嗽一边吐槽他笨手笨脚。

这样的画面,真好。

柯南拿起牛奶,一口气喝了大半杯。阳光透过窗户照进餐厅,暖洋洋的,让人觉得充满了希望。他知道,新的一天开始了,不管未来有多少挑战,只要他们一家人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克服不了的。

而此刻的阿笠博士家,夜一正拿着温度计,小心翼翼地给灰原哀量体温。有希子则在厨房里忙碌着,准备早餐。阿笠博士坐在客厅里,拿着放大镜研究着新发明的图纸,嘴里还念念有词。

“36度5,还好没发烧。”夜一看着温度计,松了口气,“不过还是得去医务室看看,拿点药。”

“不用那么麻烦。”灰原哀摆摆手,声音还有些沙哑,“就是昨晚有点着凉,喝点热水就好了。”

工藤夜一一脸认真对灰原说:“还是去医务室看看吧,毕竟你是我最漂亮的灰原姐姐,我希望我的漂亮姐姐每天都是面色红润健健康康,这样我就能天天跟我最爱的灰原姐姐一起上学了。”

夜一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执拗,眼神亮得像淬了星光,直勾勾地望着灰原哀。他刻意把“最漂亮”和“最爱的”咬得轻轻的,却像羽毛似的搔在人心尖上,带着点笨拙的认真。

灰原哀的脸颊“腾”地泛起一层薄红,连耳根都悄悄染上了粉色。她别过脸,假装整理书包带,声音细若蚊蚋:“谁、谁是你姐姐了……”话虽如此,指尖却不自觉地攥紧了书包的背带,心里那点因咳嗽而起的滞涩,竟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意冲散了大半。

“你就是啊。”夜一凑近一步,目光落在她微红的耳垂上,嘴角偷偷扬起,“从第一次在博士家见到你,我就觉得你像姐姐一样……不对,比姐姐还好。”他搜肠刮肚地想找个更贴切的词,却越说越乱,最后索性挠了挠头,把药盒往她手里塞得更紧了些,“总之,去看看嘛,不然我上课都不安心。”

有希子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正好撞见这一幕,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她把煎蛋和牛奶往桌上一放,故意提高了音量:“好了好了,小哀就听夜一的吧,这孩子轴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再说了,早点看完放心,免得上课总惦记着。”

阿笠博士也从图纸里抬起头,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是啊小哀,夜一说得对,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我昨天刚给医务室的校医送了新研发的止咳糖浆,效果特别好,去试试?”

灰原哀被两人一劝,再看看夜一那双写满“求你了”的眼睛,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点无奈的妥协:“……好吧,去看看就是了。”

“太好了!”夜一立刻笑起来,露出两颗浅浅的小虎牙,伸手就想帮她拎书包,“我帮你拿书包。”

“不用。”灰原哀侧身躲开,自己把书包甩到肩上,转身走向餐桌,“先吃饭,不然要迟到了。”

看着她略显仓促的背影,夜一挠了挠头,嘿嘿地笑了。有希子走过来,悄悄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压低声音:“行啊你,嘴越来越甜了。”

夜一吐了吐舌头,没说话,脚步轻快地跟着坐到餐桌旁,眼睛却时不时往灰原哀那边瞟。

早餐的气氛格外温馨。煎蛋的焦香混着牛奶的醇厚在空气中弥漫,阿笠博士还在念叨他的新发明——一个能自动检测体温的手环,据说只要戴上,体温异常就会发出警报。夜一则变着法子给灰原哀夹菜,一片烤面包,半块煎蛋,甚至把自己碗里的火腿都挑出来放到她盘子里,理由是“咳嗽要多吃点蛋白质”。

灰原哀起初还推拒,后来被他盯得没办法,只能默默把那些食物都吃了。有希子看在眼里,悄悄跟阿笠博士交换了个眼神,两人眼底都盛着满满的笑意。

吃完饭,夜一拎起两人的书包,像只护崽的小兽似的跟在灰原哀身边。有希子把他们送到门口,反复叮嘱:“路上慢点,到了学校给我发个消息。夜一,记得照顾好小哀。”

“知道啦妈!”夜一扬了扬手里的书包,“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

阿笠博士也凑过来,塞给灰原哀一小瓶橙色的糖浆:“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止咳糖浆,校医要是开了药,这个可以搭配着喝,甜甜的,不苦。”

“谢谢博士。”灰原哀接过糖浆,放进书包侧袋里。

两人跟他们挥手告别,转身走进清晨的阳光里。巷口的樱花树不知何时抽出了嫩芽,嫩粉色的花苞藏在绿叶间,被风一吹,簌簌地落了几片花瓣,飘在灰原哀的发间。

夜一脚步一顿,伸手替她把花瓣摘下来,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鬓角,像触到了一团柔软的云。他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收回手,假装看向前方:“走、走吧。”

灰原哀也僵了一瞬,等反应过来时,脸颊又开始发烫。她低着头,看着两人交叠的影子被朝阳拉得长长的,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清晨的街道格外清净,偶尔有晨跑的人擦肩而过,留下一阵轻快的脚步声。路边的早餐摊冒着热气,豆浆的甜香和油条的酥脆混在一起,勾得人食欲大开。

“要不要买个红豆包?”夜一忽然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的摊位,“李奶奶家的红豆包,馅特别足,你肯定爱吃。”

灰原哀摇摇头:“不了,快到学校了。”

“没事,来得及。”夜一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往摊位跑,“就买两个,路上吃。”

他的手掌温热,带着点薄汗,紧紧攥着她的手腕。灰原哀挣了一下没挣开,只能任由他拉着,心跳快得像要蹦出嗓子眼。

“李奶奶,来两个红豆包!”夜一踮着脚朝摊位喊。

“哎,是夜一啊。”卖早点的老奶奶笑着应着,麻利地用油纸包了两个热乎乎的红豆包递过来,“今天跟小女朋友一起上学啊?”

“奶奶!”夜一的脸瞬间红了,连忙摆手,“她是我同学,灰原。”

灰原哀也连忙低下头,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老奶奶看着两个孩子窘迫的样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好好好,同学同学。快拿着,热乎着呢,不要钱。”

“那怎么行。”夜一掏出零花钱递过去,拉着灰原哀转身就跑,“谢谢奶奶!”

两人跑出老远,才停下来喘气。灰原哀看着手里还冒着热气的红豆包,指尖传来暖暖的温度,心里那点别扭忽然就淡了,只剩下丝丝缕缕的甜。

“给。”她把其中一个递过去,“你也吃。”

“你吃吧,我不饿。”夜一推回去,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你昨天没怎么吃晚饭,多吃点。”

灰原哀没再推让,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红豆馅甜而不腻,温热的豆沙在舌尖化开,暖得人心里都软了。她抬眼看向夜一,发现他正盯着自己,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像偷吃到糖的孩子。

“看什么?”她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小声问。

“看你吃得多香。”夜一笑着说,“比上次在博士家吃番茄炒蛋时还香。”

“胡说什么。”灰原哀瞪了他一眼,却忍不住加快了咀嚼的速度,好像慢一点,这份被注视的热意就要漫出来似的。

两人并肩走着,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偶尔有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从他们脚边飘过。夜一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是他打斯诺克时最喜欢的背景音乐;灰原则安静地吃着红豆包,时不时侧头看他一眼,目光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

快到学校时,夜一忽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一条浅灰色的围巾:“这个给你。”

“围巾?”灰原哀愣住了。

“嗯,”夜一挠挠头,“早上看你咳嗽,怕你路上冷。这是我去年戴的,洗干净了,不脏。”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颜色跟你今天的校服也搭。”

灰原哀看着那条围巾,针织的纹路细密,边角处还有个小小的斯诺克球图案,显然是他特意选的。她接过围巾,指尖触到柔软的毛线,心里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

“谢谢。”她轻声说,低头把围巾绕在脖子上。浅灰色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脸颊的红晕也更明显了些。

夜一看着她,眼神都看直了,半晌才讷讷地说:“真、真好看。”

灰原哀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转身就往校门口走:“快走了,要打预备铃了。”

“哎,等等我!”夜一连忙跟上,脚步轻快得像踩着弹簧。

两人刚走到校门口,就看到吉田步美、圆谷光彦和小岛元太三个小不点背着书包,正踮着脚往里面看。看到灰原哀和夜一,步美立刻挥着小手跑过来:“小哀,夜一,早上好!”

“早上好。”灰原哀笑着回应。

“夜一,你昨天说的限量版球星卡带来了吗?”元太搓着手,眼睛亮晶晶的。

“带来了。”夜一拍了拍书包,“等课间给你。”

光彦则凑到灰原哀身边,仰着小脸问:“小哀,你是不是不舒服啊?脸色好像有点白。”

“没事,”灰原哀摸了摸他的头,“就是有点着凉,等下去医务室看看就好了。”

“那要不要紧啊?”步美担心地问,“要不要告诉老师请个假?”

“真的没事。”灰原哀笑着摇摇头,心里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关心暖融融的。

夜一在旁边帮腔:“我等下陪她去医务室,校医说没事就没事,你们放心吧。”

正说着,预备铃响了。五个孩子赶紧往教学楼跑,书包在背后颠得老高。晨雾还没完全散去,阳光穿过薄雾,给他们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边,像一幅鲜活的画。

医务室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校医是个和蔼的中年女老师,正低头整理药品。看到夜一陪着灰原哀走进来,她抬起头笑了笑:“是小哀啊,哪里不舒服?”

“老师,她有点咳嗽,昨天晚上开始的。”夜一抢先开口,把药盒递过去,“这是博士给的药,您看看能不能吃。”

校医接过药盒看了看,又给灰原哀量了体温,听了听心肺,最后笑着说:“没事,就是有点风寒,嗓子有点发炎。我再给你开点含片,配合这个糖浆吃,多喝水,注意保暖,明天就好了。”

“谢谢老师。”灰原哀轻声说。

“不客气。”校医把药递给她,又看向夜一,眼神带着点打趣,“夜一倒是挺会照顾人的嘛。”

夜一的脸瞬间红了,挠了挠头没说话。

从医务室出来,第一节课的铃声刚好响起。两人快步往教室跑,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回荡着。

“都说了没事吧。”灰原哀一边跑一边说,语气里带着点轻松。

“没事才好。”夜一跟在她身边,声音里满是庆幸,“不然我真的要担心一整天了。”

灰原哀侧头看了他一眼,少年额角沁着薄汗,眼神明亮,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笑意。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给他周身镶上了一层光晕,看得人心里软软的。

她忽然想起昨晚有希子的话——“夜一他是个值得托付的孩子”。或许,真的是这样吧。

两人冲进教室时,老师刚走上讲台。他们连忙低着头溜到座位上,夜一坐在灰原哀旁边,刚放下书包就偷偷往她那边瞟,看到她拿出课本,才安心地翻开自己的书。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玻璃照在书页上,字里行间都仿佛染上了暖意。灰原哀低头看着课本,却怎么也看不进去,耳边总回响着夜一那句“我最漂亮的灰原姐姐”,脸颊也跟着一阵阵发烫。

她悄悄侧头,看到夜一正认真地听老师讲课,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睫毛长长的,投下淡淡的阴影。他的右手握着笔,左手却悄悄放在桌下,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像是在紧张什么。

灰原哀忽然觉得,这样的早晨真好。有点小咳嗽,有点小脸红,还有身边这个吵吵闹闹却又让人安心的少年。

课间操的时候,步美她们又围了过来。元太拿着夜一给的球星卡,兴奋得满脸通红;光彦则拉着灰原哀问东问西,确认她真的没事才放下心来;步美还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塞到灰原哀手里:“小哀,吃颗糖就不难受了。”

灰原哀捏着那颗甜甜的水果糖,看着眼前叽叽喳喳的三个小不点,又看了看站在旁边,正被元太拉着讨论球赛的夜一,嘴角忍不住向上弯了弯。

夜一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忽然转过头,正好对上她的视线。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夜一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阳光落在他眼里

工藤有希子告别阿笠博士,沿着清晨的街道往工藤别墅走。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哼着轻快的调子,手里还拎着给优作带的早餐——他昨晚又熬夜赶稿,此刻多半还在书房里与文字较劲。

推开别墅大门,玄关处静悄悄的,只有老式挂钟在“滴答”作响。有希子换了鞋,轻手轻脚地往书房走,想给优作一个惊喜。路过客厅时,窗帘忽然“唰”地一声被风吹起,一道黑影从沙发后闪出,带着刻意压低的沙哑嗓音:“工藤有希子小姐,好久不见。”

有希子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后退半步。那人身形高大,穿着黑色风衣,脸上罩着帽兜,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像极了黑衣组织成员的打扮。她心头猛地一紧,指尖攥紧了手里的早餐袋:“你们想干什么?”

黑影发出低沉的笑声,一步步逼近:“别紧张,我们只是想请你……配合做点事情。”话音未落,他突然伸出手,指尖在有希子腰侧轻轻一挠。

有希子猝不及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紧绷的身体瞬间垮了半截:“谁、谁跟你闹……”话没说完,对方的手指又像灵活的小鱼,在她肋骨处游移起来。

“哈哈哈……别闹了!”有希子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快出来了,“优作!我知道是你!”

黑影摘下帽兜,露出工藤优作带着笑意的脸,眼底还闪着恶作剧得逞的狡黠:“看来还是瞒不过你。”他收回手,看着笑得喘不过气的有希子,伸手替她理了理被弄乱的头发,“谁让你上次在采访里说我‘不懂浪漫,只会写推理小说’?”

“那本来就是事实!”有希子捶了他一下,脸颊因为笑太久泛着红晕,“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差点以为……”她顿了顿,没再说下去,但眼底的后怕显而易见。黑衣组织的阴影,始终是他们心头的一根刺。

优作的笑容淡了些,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抱歉,吓到你了。”他低头在她额角印下一个轻吻,“只是想逗逗你。”

有希子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刚才的惊慌渐渐散去,只剩下被捉弄后的嗔怪:“下次再这样,我就把你的稿子藏起来,让你赶不上截稿日。”

“那可不行。”优作笑着挑眉,“我的读者还等着看新一怎么破案呢。”他松开她,接过早餐袋,“快去把早餐热一下,我确实饿了。”

有希子白了他一眼,转身往厨房走,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这个总是一本正经的男人,偶尔的恶作剧反而让她觉得格外亲切。

两人在厨房忙碌着,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餐桌上,煎蛋的香气混着咖啡的醇厚在空气中弥漫。优作说起他新构思的案件,有希子则插科打诨,时不时吐槽他“凶手设定太敷衍”“作案手法不合理”,争论声里满是寻常夫妻的温馨。

吃完早餐,优作回书房赶稿,有希子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看剧本。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她看着窗外的樱花树,忽然想起夜一和灰原哀并肩上学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温柔得像水。那两个孩子,像极了年轻时的她和优作,明明心里揣着滚烫的喜欢,偏要用笨拙的方式藏着掖着。

她翻了几页剧本,眼皮却越来越沉。昨晚陪灰原哀聊天到深夜,此刻困意像潮水般涌来。她往沙发上靠了靠,把毯子盖在身上,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

梦里,她好像又回到了和优作初遇的那年。他穿着白色的衬衫,站在伦敦的雨里,手里拿着一本她写的自传,笨拙地说:“我很喜欢你的文字。”雨丝落在他的眼镜上,晕开一片水汽,却掩不住眼底的认真。

不知过了多久,有希子被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惊醒。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夜一和灰原哀站在客厅门口,脸上都带着焦急。

“妈!你没事吧?”夜一跑过来,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我们回来就看到你躺在沙发上,叫你也没反应。”

灰原哀也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杯温水:“有希子阿姨,你是不是不舒服?”

有希子坐起身,揉了揉发沉的脑袋,才想起自己是睡着了:“没事没事,就是有点困,不小心睡着了。”她看着两个孩子紧张的样子,心里暖暖的,“让你们担心了。”

夜一松了口气,挠了挠头:“没事就好,我还以为……”他没说下去,但有希子知道他想说什么。他们都对“失去”有着太深的恐惧。

“傻孩子。”有希子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无意间扫过灰原哀的胸口,忽然顿住了。

灰原哀的校服领口处,别着一枚小巧的银杏叶胸针,银色的叶片上镶嵌着细碎的钻石,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那枚胸针,和她送给灰原哀的项链吊坠几乎一模一样。

有希子的眼睛瞬间亮了,看向夜一,发现少年的耳朵悄悄红了,正假装研究沙发上的抱枕,手指却紧张地蜷缩着。

“小哀,”有希子忍着笑,指了指她胸口的胸针,“这胸针真好看,谁送的呀?”

灰原哀的脸颊“腾”地红了,下意识地想把胸针藏起来,却被夜一抢了先:“是、是我送的。”少年的声音有点发紧,却带着不容忽视的认真,“上次在伦敦比赛时买的,觉得……觉得跟她的项链很配。”

灰原哀惊讶地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她早上出门时,发现这枚胸针别在自己的书包上,还以为是不小心沾到的,没想到……

“哦?很配啊?”有希子拖长了语调,笑意从眼角眉梢溢出来,“我怎么觉得,不止是胸针和项链配呢?”

“妈!”夜一的脸彻底红了,像熟透的番茄,“你别乱说。”

灰原哀也低下头,手指轻轻绞着衣角,嘴角却忍不住向上弯了弯。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胸针上,细碎的光芒落在她的脸颊上,像撒了一把星星。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开了,工藤优作走出来,推了推眼镜:“什么事这么热闹?”他的目光扫过客厅,很快就明白了大概,看向夜一的眼神带着点调侃,“我们家的小绅士,终于学会送礼物了?”

“爸!”夜一的窘迫更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优作笑着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送得不错,很有眼光。”他转向灰原哀,语气温和,“小哀,这孩子嘴笨,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多担待。”

灰原哀没想到优作会这么说,愣了一下才轻轻点头:“我知道。”

有希子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软软的。她想起很多年前,优作也是这样,在所有人面前笨拙地对她表达心意,紧张得手心冒汗,却眼神坚定。

“好了好了,不逗你们了。”有希子站起身,“我去做饭,今天做你们爱吃的寿喜烧怎么样?”

“好耶!”夜一的眼睛亮了起来,暂时忘了刚才的窘迫。寿喜烧是他最喜欢的菜,尤其是妈妈做的。

灰原哀也点了点头,眼底带着期待。她很少吃到这样充满烟火气的家常菜,每次在工藤家吃饭,都觉得格外温暖。

有希子转身往厨房走,优作跟在她身后,低声说:“看来,我们家的两个孩子,都长大了。”

有希子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的两个少年少女——夜一正笨拙地给灰原哀讲着斯诺克的规则,灰原则安静地听着,偶尔抬眼瞪他一下,眼底却没有丝毫真的生气。夕阳的金光落在他们身上,像一幅温柔的画。

“是啊,长大了。”有希子笑着说,眼底闪过一丝欣慰,“比我们那时候,勇敢多了。”

厨房里很快传来切菜的声音和食材的香气。夜一和灰原哀坐在沙发上,谁都没有再说话,却一点也不觉得尴尬。偶尔有风吹过,卷起窗外的樱花花瓣,落在窗台上,像一封封没拆开的信。

夜一偷偷看向灰原哀,发现她正低头看着胸前的胸针,指尖轻轻拂过银色的叶片,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少年的心跳漏了一拍,忽然觉得,今天的夕阳好像格外暖,连空气里都飘着甜甜的味道。

他想,或许幸福真的很简单。就像现在这样,喜欢的人就在身边,父母在厨房里忙碌,窗外有樱花飘落,屋里有饭菜飘香。

至于那些藏在心底的话,或许不用说出口也没关系。因为眼神不会说谎,心跳不会说谎,那枚悄悄别在胸口的银杏叶胸针,更不会说谎。

夜幕慢慢降临,工藤别墅的灯光次第亮起,温暖的光芒透过窗户,照亮了巷口的樱花树。客厅里,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寿喜烧的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彼此的笑脸。

有希子给灰原哀夹了一块牛肉:“多吃点,看你最近都瘦了。”

优作则和夜一讨论着明天的斯诺克练习赛,时不时点评几句他的战术。

灰原哀安静地吃着饭,听着他们的对话,偶尔抬头,对上夜一的目光,两人都会像触电般移开视线,脸颊却悄悄发烫。

窗外的月光越来越亮,像一层薄薄的纱,笼罩着这栋充满暖意的房子。灰原哀摸了摸胸前的银杏叶胸针,又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心里忽然无比确定——

未来或许还有很多挑战,黑衣组织的阴影或许还未完全散去,但只要身边有这些人在,就没什么好怕的。

因为爱和勇气,从来都比黑暗更有力量。

而那些藏在银杏叶里的秘密,会像这温柔的夜色一样,慢慢发酵,最终酿成最甜的酒。

《穿越到了名侦探柯南世界》— 爱吃茶的小白 著。本章节 第902章 迷雾中的对峙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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