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我从不赌人性

宋清荷愣在原地，许久没有说话。

傅惊鸿回头看着她，心生疑惑，没有吱声。

幼时父亲为了这只面具替自己答题，没等答完便被人拿走，大娘心疼自己，亲自做出一只同样的面具送给自己。

灯会上宋清荷画出当年面具的样子交给那位摊主，摊主答应一定会为她找到。

然而很多事情都无法控制，当年的面具付之一炬，而摊主的那只宋清荷也没有时间去拿。

宋清荷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在这里看到一模一样的，是巧合么？

纷乱的思绪瞬间齐刷刷的涌上心头，宋清荷想到灯会那日她被陆观棋叫住。

难道他当时已经目睹自己在摊位前画下面具的图式？

“清儿？”陆观棋的声音在身后出现，像极了灯会上他唤住自己。

记忆与现实重合，宋清荷猛然回头。

陆观棋走过来，问道：“什么时候来的，久等了吧。”

宋清荷理好思绪，直接问：“墙上的面具是你买的？”

陆观棋用行动代替了回答，他过去摘下面具，送到宋清荷面前：“灯会上瞧见你猜灯谜只是想要这只面具，后来去办案的时候无意间碰见了，便买下想送给你。但是……我找不到合适的机会。”陆观棋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挂这儿好久了，若是不嫌弃，请收下。”

宋清荷接过面具，“谢谢。”两个字有千斤重。

“怎么了？我记得和你画的那幅是一样的图示，是我记错了么？”陆观棋敏锐的察觉出宋清荷的异样，他略微慌张无措，他留了这么久的面具，原来不对？

本想着给宋清荷一个惊喜，却不想记错了。

陆观棋手指不自觉的来回搓着。

宋清荷摇摇头：“没有，对的。我只是没想到，很意外。”

陆观棋悄悄松口气：“那就好。对了，找我是不是有什么关于案子的新进展？”

“想聊一聊德妃。”宋清荷说罢，把面具随意的交给傅惊鸿道：“帮我拿到马车上，等我一会儿，我和陆大人说几句就走。”

傅惊鸿接过后看了一眼陆观棋，应声：“是。”

宋清荷不等傅惊鸿走远就开口：“我向宫中老人打听过，德妃有一表妹现跟随在她身边服侍，名黛鸢。黛鸢貌美但家里早年败落，只能跟着德妃做半个丫鬟。她可能会是个突破口。”

“愿闻其详。”陆观棋知道宋清荷主意多，一定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契机。

“宫中女人貌美，怎会不做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梦，黛鸢也是如此，她曾侍寝但此事没有下文。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德妃对黛鸢非打即骂，处处苛责。我打算见一见她。”宋清荷的目光扫过门外，傅惊鸿刚好消失在垂花门外。

宋清荷立即压低声音，换了话题：“王爷与你商议过津州幼童失踪案，是么？”

陆观棋不明所以，如实回道：“嗯。但主要还是王爷在派人暗中调查，前段时间王爷差傅大人同我说是津州幼童再无失踪，线索彻底断了。”

宋清荷深吸一口气：“还请陆大人暗中差人到津州调查，幼童失踪的事并没有结束，虽然我不确定是换了地方还是还在津州。”

陆观棋瞳孔微缩，只稍加思考便得出一个结论：“你怀疑王爷没有说实话？可他为何要撒谎？我们不是一条线上的么？”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幼童失踪是被人取了心脏做药引，而这药便是兴懿给江岁宁的保胎药。”

陆观棋倒吸一口冷气，陷入不可置信中。

宋清荷接着道：“保胎药至今还在源源不断的送到福至宫，所以肯定还有幼童失踪。我不确定事实究竟如何，津州是否还有幼童失踪，王爷是被人蒙骗还是另有打算，我完全不知道。所以还请陆大人帮忙调查，也算是证明王爷的清白。”

“我明白了。”陆观棋应下，他试探性的说出自己的想法：“王爷对你情深义重，我想应该只是误会。”

宋清荷起身踱步到门口：“我信他对我的感情，但我从不赌人性，我只信我亲眼看到的。”

陆观棋顿了顿，问：“那你相信我么？”

宋清荷回身，凝视着他：“君子论迹不论心，我只看我亲眼看到的。”她话锋一转：“还有一件事，帮我找到林澈。我总感觉他没离开大全甚至就在京城。”

宋清荷眸子凝着，表情凝重。她没有证据，但萧如晦最近的表现实在令人起疑。

如果林澈的目的是在大全下一盘棋为北楚布局，那么他不会轻易轻易离开大全，而萧如晦提及林澈时稍显一顿的神态，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宋清荷——林澈的事可能并没有结束。

空春园。

萧如晦一身浅色长衫从大门出来，径直上了马车，除了赶车的老乔外他并没有带阿絮。

马车没有在城里走了半个时辰方才在一处靠近城墙的小院前停下，老乔娴熟的下车摆放好脚凳请萧如晦下车。

“一个时辰后来接我。”

“是，王爷。”老乔转身跳上马车，将车赶走。

听见外面有声音，屋子的门开了。

“萧公子。”林澈负手而立，面带笑容，几乎是话音刚落，屋子里又出来个年轻的女人，笑盈盈着行礼：“见过萧公子。”

房子是大全最常见的两卧室一堂屋的布局，萧如晦和林澈面对面坐在一张粗制的木头桌子两侧，女人帮他们倒茶。

“听我家主子说，王爷偏好白茶，阿柔今早特地去集市上买了最好的白茶回来，不知道公子喜欢么？”唤为阿柔的女人尽可能的贴近萧如晦，身子似无骨一般随时都要倒到他身上。

萧如晦瞥他一眼，眼底满是嫌恶，然后看向林澈：“林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林澈一摆手，示意女人下去，女人瞬间收起自己的媚态，快速离开堂屋。

林澈举着茶杯轻撮一口：“之前不是跟公子提过我有一蓄养多年的歌姬么，她前天晚上到的京城，您看着要是觉得还可以，就送您了。阿柔和娇弱的大全女子不同，她热情直白，不矫揉造作，您收在身边解个闷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