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这番声情并茂、涕泪交加的“表演”,配合着他紧紧搂抱的姿势和“痛彻心扉”的语气,
对于此刻精神几乎崩溃、极度需要情感慰藉和“意义”支撑的钟小艾来说,无疑具有强大的迷惑性和杀伤力。
尽管内心深处那被彻底背叛和出卖的冰冷感依旧存在,尽管身体的疼痛和心灵的创伤如此真实,
但侯亮平这番将她的牺牲“崇高化”、将他自己的懦弱“悲情化”、将他们的关系“捆绑化”的话语,还是在某种程度上,暂时麻痹了她最尖锐的痛苦。
她趴在他怀里,哭声渐渐从嚎啕变成了压抑的抽泣,身体虽然依旧颤抖,但紧绷的神经似乎稍微放松了一丝。
侯亮平的怀抱是温暖的,他的话语无论真假至少给了她一个“解释”,一个继续走下去的、哪怕虚幻的理由。
“真……真的吗?亮平……我们真的……会有将来吗?”
钟小艾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侯亮平,声音嘶哑,充满了不确定和卑微的希冀。
“真的!我发誓!小艾,我用我的生命发誓!”
侯亮平捧起她的脸,用拇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眼神“真挚”得令人心碎,
“再信我最后一次,好吗?为了我,也为了你自己。
昨晚的黑暗已经过去了,今天,就是新生的开始。
我会用我的余生,弥补你昨晚所受的每一分委屈!”
钟小艾看着他眼中的“泪水”和“深情”,看着他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嘴唇,
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竟然又可悲地生出了一丝微弱的暖意和……依赖。
或许,他说的是真的?
或许,这一切真的是不得已?
或许,他们的未来,真的值得这样的牺牲?
她不知道。她太累了,太痛了,太需要一个可以依靠的幻象了。
她轻轻点了点头,将脸重新埋进侯亮平的怀里,不再说话,只是低声啜泣。
侯亮平心中暗自松了口气,知道暂时将她“安抚”住了。
他继续轻拍着她的背,低声说着一些毫无意义的安慰话语,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钟小艾刚刚走出来的那扇总统套房的房门。
恰在此时——
“咔嚓。”
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再次被从里面打开了。
傅振国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
他已经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剪裁精良的银灰色西装,头发梳理得油光水滑,脸上容光焕发,
甚至带着一丝纵欲后特有的、餍足的红润。
与钟小艾的凄惨狼狈和侯亮平的憔悴疲惫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显然刚刚沐浴过,身上散发着高级古龙水的味道。
他一边整理着袖口价值不菲的钻石袖扣,一边迈着轻松的步伐朝电梯间走来。
当他的目光扫到相拥在一起、一个痛哭一个“安慰”的侯亮平和钟小艾时,脚步微微一顿,
脸上非但没有丝毫尴尬或愧疚,反而露出了一抹极其玩味、甚至带着强烈刺激感和满足感的笑容。
那笑容里,充满了用人妻女后、当着苦主的面、欣赏对方无可奈何又不得不隐忍的、变态般的快意。
他慢慢地踱步过来,在距离两人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好整以暇地看着。
侯亮平察觉到有人靠近,抬起头,看到是傅振国,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搂着钟小艾的手臂也微微收紧。
钟小艾更是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从侯亮平怀里抬起头,看到傅振国,脸上瞬间血色尽褪,
眼中充满了恐惧,下意识地往侯亮平身后缩了缩,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傅振国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尤其是钟小艾那恐惧瑟缩的样子,似乎让他更加愉悦。
他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他走到侯亮平面前,伸出手,用力地拍了拍侯亮平的肩膀,力道不轻,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掌控一切的意味。
“满洲啊,”
傅振国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和满意,目光在钟小艾红肿的眼睛和凌乱的发丝上扫过,意味深长,
“等了一晚上?辛苦了。看来,钟小姐已经把该说的,都跟你说了?”
侯亮平喉结滚动了一下,脸上迅速堆起一种混杂着“恭敬”、“感激”和一丝难以掩饰的“屈辱”的复杂表情,微微躬身:
“傅总……您……您费心了。小艾她……不太舒服,我……”
“哎,女人嘛,第一次总是有点不适应。”
傅振国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轻佻,
“以后习惯就好了。你很有眼光,钟小姐……很不错,我很满意。”
“很不错”、“很满意”这几个字,他说得格外清晰,如同在评价一件刚刚试用过的商品。
钟小艾听得浑身一颤,死死咬住嘴唇,才没让自己再次哭出来。
傅振国似乎很享受这种当面凌辱的感觉,他凑近侯亮平,压低了声音,但确保钟小艾也能听到:
“放心吧,我傅振国说话算话。
你付出这么多,我自然也不会亏待你。待会儿,直接到我办公室来。我们谈谈你接下来的……位置。”
说完,他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躲在侯亮平身后、低着头瑟瑟发抖的钟小艾,
脸上的笑容里充满了征服者和施舍者的双重快感。
然后,他不再停留,整理了一下西装前襟,迈着志得意满的步伐,走向了另一部专属电梯。
“叮。”
电梯门打开,他走了进去,转身的瞬间,还朝侯亮平投去了一个“你懂的”眼神,随即电梯门缓缓合拢。
走廊里,重新只剩下侯亮平和钟小艾两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傅振国最后那番话和那个眼神,像一盆冰水,
将刚刚被侯亮平话语勉强温暖了一点的气氛,再次浇得冰冷刺骨。
钟小艾抬起头,看着侯亮平。侯亮平也看着她。
两人目光相接,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屈辱、愤怒、无奈、算计、以及那一丝刚刚被傅振国亲手撕开的、血淋淋的交易本质。
侯亮平率先移开了目光,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换上那副温柔体贴的面具,扶着钟小艾的肩膀,低声说:
“小艾,你也听到了。傅总让我去他办公室。这是个机会。
你……你先回去休息,好吗?我让酒店叫辆车送你回住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些现金(也是傅振国“给”的),塞到钟小艾手里。
“回去好好洗个热水澡,睡一觉。什么都别想。等我回来,我们再好好说,嗯?”
钟小艾握着手里的钞票,感觉那纸张边缘硌得手心生疼。
她看着侯亮平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安排和隐隐的急切,心中那点可悲的暖意彻底消散,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和麻木。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低不可闻:“……好。”
侯亮平如释重负,立刻招手叫来了不远处侍立的大堂经理,吩咐他安排一辆出租车,
送钟小姐回某个地址(他们的临时住处)。
他刻意没有亲自送钟小艾下楼,或许是怕被更多人看到,或许……是急于摆脱此刻这令人窒息的气氛。
钟小艾在大堂经理的陪同下,步履蹒跚地走向普通客梯。
她没有再回头。
侯亮平一直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门后,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抬手用力搓了搓脸,试图将脸上所有多余的表情都搓掉。
当他放下手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和隐隐的兴奋。
他整理了一下被钟小艾哭皱的西装前襟,挺直脊背,转身,朝着傅振国专属电梯的方向走去。
十六楼,副总裁办公室。
当侯亮平再次站在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前时,心情与昨天已截然不同。
少了那份对未知的忐忑和刻意伪装的“骨气”,多了几分沉甸甸的、用尊严换来的“底气”,以及一种急切的、想要看到“回报”的渴望。
他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傅振国中气十足的声音。
侯亮平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的雪茄味比昨天更浓了些。
傅振国已经坐在了他那张宽大的真皮老板椅后,面前的办公桌上摆放着一套精美的雪茄用具和一个敞开的雪茄盒。
看到侯亮平进来,傅振国脸上露出了一个比昨天真诚得多的笑容,甚至带着几分欣赏和“自己人”的随意。
他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
侯亮平依言坐下,姿态比昨天放松了一些,但依旧保持着基本的恭敬。
“满洲啊,”傅振国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目光在侯亮平脸上逡巡,
“经过昨晚……还有刚才,我想,我们应该算是……真正有默契的合作伙伴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施舍般的慷慨:
“我傅振国做人,一向讲究。
你付出了代价,我就一定会给你相应的回报。绝不会让跟着我的人寒心。”
说着,他拉开办公桌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推到侯亮平面前。
木盒打开,里面整齐排列着十几支深褐色、油光发亮、粗壮扎实的雪茄,每一支都带着独立的光滑茄衣和精致的腰花。
“尝尝这个。”傅振国自己先拿起一支,熟练地用雪茄剪剪开,递给侯亮平,
“科伊巴(cohiba)behike 56,古巴的顶级货,现在大漂亮顶级权贵的专供。
一支的价格,抵得上普通人几个月工资。
市面上有钱也难买到真货。这才是真正男人该享受的东西。”
侯亮平虽然不精通此道,但也听说过科伊巴的大名,知道其珍贵。
他双手接过,道了声谢,学着傅振国的样子,用桌上的喷枪式打火机缓缓烘烤、点燃。
一股浓郁醇厚、带着可可、皮革和木质的复杂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傅振国自己也点燃了一支,深深吸了一口,享受地吐出烟圈,然后才进入正题。
他从抽屉里又拿出一个薄薄的信封,再次推到侯亮平面前。
“打开看看。”
侯亮平放下雪茄,拿起信封。入手很轻。
他打开封口,从里面抽出了一张纸质文件。
是一张支票。
花旗银行(citibank)的现金支票。
抬头上清晰无误地打印着收款人:Fu manchu (傅满洲)。
金额栏,用黑色的墨水笔,清晰地填写着:$500,000.00。
大写金额:U.S. doLLARS FIVE hUNdREd thoUSANd oNLY。
五十万美金。
《名义:人在军阁谁敢动我孙儿同伟》— 好溪之澜2025 著。本章节 第541章 亮平啊,等了一晚上?辛苦了!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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