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台上的局势反转太快,快得让台下众人都来不及反应。
先是死寂一瞬,连风穿过古树枝桠的声响都清晰可闻,紧接着便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和议论,浪涛般席卷全场。
有人揉着眼睛满脸茫然,似是不敢相信眼前的画面;
有人攥着拳头失声惊叹,语气里满是震撼。
石小开率先从惊愕中回过神来,纵身跳起来欢呼,声音洪亮得盖过了大半议论声:
“好样的!苏大哥反击得太漂亮了!这招精准抓破绽、借力打力,简直绝了!”
人群中立刻有人追问:
“刚才发生什么了?我只看到白迟坠下来,怎么眨眼间就被反击了?连苏公子的动作都没看清!”
也有人望着斗台,满脸震撼地喃喃自语:
“太快了,真的太快了,根本没看清苏公子是怎么出手的,就见白迟被狠狠撞飞,这速度,这巧劲,简直神乎其技!”
那转瞬即逝的反转,唯有少数眼力绝佳、修为深厚之辈,才能窥见苏长安那一招里藏着的精妙玄机。
可欢呼声还未飘远,斗台上的局势便再次掀起惊天波澜,又是一场措手不及的反转,让台下众人刚落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白迟在坠落的瞬间,竟凭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强行扭转失衡的身形,忍着腰侧经脉断裂的钻心剧痛,将体内残存的所有战气,尽数灌注于左手。
他非但没有卸去坠落的力道,反而借着这股重力加持,凝聚全身气力,一拳轰出。
这一拳,已不是单纯的肉身撞击,而是将狂暴战气凝于拳锋、寒如利刃的锐芒,精准锁定苏长安胸口膻中穴与丹田气海的衔接处。
那是修士灵力运转的核心死穴,是命脉所在,一旦被击中,轻则灵力溃散、修为尽废,沦为废人;
重则丹田爆裂、当场殒命,再无生机。
白迟此举,分明是被逼到绝境,要与苏长安拼个鱼死网破,同归于尽。
“不好!是膻中与丹田的衔接处!苏公子,快避开!”
台下的惊呼声瞬间炸开,比先前更为剧烈。
安若歌吓得浑身发软,双腿微微颤抖,几乎站立不稳,眼底满是恐惧,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林清宛和叶轻烟紧紧相拥,脸色惨白如纸,唇瓣被咬得泛青,眼底的慌乱,泄露着心底的不安;
花如意也彻底收起了调侃,眉头拧成死结,手心渗出的冷汗浸湿了衣袖,死死攥着拳头。
没人敢赌,没人敢相信,苏长安能在这电光火石的刹那,避开这致命一击。
那道锐芒的速度,早已超出了所有人的预判,快得如同惊雷乍响,避无可避。
苏长安瞳孔骤缩,浑身汗毛倒竖,死亡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追神步的起势刚堪堪摆出来,便察觉到那道锐芒已近在咫尺。
丹田处传来阵阵刺骨的凉意,清晰地告知他:
这一拳,避无可避,一旦被击中,便是万劫不复。
可就在这生死一线间,苏长安却展现出了极致的冷静与精妙绝伦的应变技巧。
他没有强行闪避——那样只会暴露更多破绽,反而会让自己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他迅捷沉身,上半身向侧面偏移半寸,不多不少,恰好避开要害,只能将肩头暴露在锐芒的余劲之下。
尽管如此白迟在这么近的距离还是可以略微变化,戳破苏长安的丹田
但苏长安没有给他找个机会,他的右手本就没收回,此刻指尖像白迟手腕迎去,先是激射出一股偏折灵力,精准击中白迟的手腕内侧。
白迟只觉手腕一麻,体内的战气瞬间逆行,左拳凝聚的锐芒轰然溃散。
这一招,险中求胜,每一步都赌上了性命,稍有不慎,便是同归于尽。
“咔嚓——嘭!”
两声脆响几乎同时响起,清晰地传遍全场。
苏长安的指尖与白迟的手腕狠狠相撞,偏折灵力如同潮水般涌入白迟的经脉,反噬的剧痛如同海啸般席卷全身,一口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
手腕处更是传来清晰的骨裂声,清脆得让人头皮发麻。
苏长安虽成功避开了要害,却还是被拳锋的余劲扫中肋骨,“咔嚓”几声脆响,几根肋骨应声而断,灵力运转出现短暂的滞涩,身形踉跄着后退数步。
嘴角的血迹再次增多,顺着下颌滑落,滴在斗台上,与白迟的血迹交融,晕开点点猩红,格外刺目;
肩头原本愈合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顺着手臂滑落,在指尖凝聚成珠,缓缓滴落。
两人同时受创,身形都微微摇晃,却都死死盯着对方,没有丝毫退缩,没有半分怯懦,唯有不死不休的决绝与不甘。
这一拳的生死博弈,终究是苏长安凭借精妙绝伦的技巧,险胜一筹。
台下众人的心刚稍稍落下,又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太险了!真的太险了!差半寸,就差半寸,苏公子就被击中要害了!”
“我的天,苏公子居然能逆向卸力,还能反制白迟,这技巧也太精妙了,简直是神来之笔!”
“俩人都是拼了命了,每一招都赌上了自己的性命,没有半点保留,这才是真正的生死对决,这才是落星崖斗台该有的样子!”
花如意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后背已被冷汗浸湿,长长舒了一口气:
“苏瞎子,还真是个怪物,总能在绝境里玩出花样,每次都能险中求胜,绝了!”
苏长安扶着膝盖,身子微微前倾,疼得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斗台根茎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他断了三根肋骨,经脉也受到了不小的损伤,灵力运转变得滞涩,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刺骨的疼痛。
苏长安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丝利芒——那就再给你上点强度。
他周身瞬间泛起淡淡的青金色光晕,妖体与木之力同步激活,柔和却强劲的灵力,顺着经脉蔓延至全身。
体表那些细密的血色裂纹,以及断裂的肋骨,在木之力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愈合、结痂;
肋骨传来的刺骨剧痛,也渐渐缓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的暖意;
原本受损、滞涩的经脉,也在木之力的滋养下,快速修复,灵力运转再次变得流畅起来。
白迟挣扎着站起身,身形摇摇欲坠,浑身布满血迹,衣衫破碎不堪,气息不定。
可他的眼底,却依旧燃着疯狂的战意,那是一种不甘认输、宁死不屈的执拗,他盯着苏长安,声音沙哑:
“你居然还藏着底牌……很好,真是太好了,今日,要么你死,要么我亡,我绝不会认输!”
话音落下,他猛地催动体内残存的最后战气,周身金红战气再次暴涨,哪怕周身经脉刺痛难忍,哪怕战气反噬的剧痛几乎要将他撕裂,他也毫不在意。
他不顾战气反噬的致命后果,强行催动天赋秘法【烈风碎体】。
左手之上,渐渐凝聚起一柄金红色的战气之刃,刃身泛着凛冽的寒光,周遭的空气都被切割得微微震颤;
他的身形再次提速,化作一道微弱却决绝的金红残影,朝着苏长安冲去,哪怕前路是死,也绝不回头。
“他疯了!这分明是强行催动秘法,不顾战气反噬,这是要同归于尽啊!”
台下有人失声惊呼,满脸骇然,不少女修士都下意识捂住了眼睛,不敢看接下来的致命一击;
安若歌更是吓得浑身发抖,双手死死捂住眼睛,眼泪顺着指缝滑落,嘴里不停喃喃着:
“长安哥,别有事,千万别有事……”
苏长安瞳孔骤缩,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一招的恐怖威力。
那柄金红色战气之刃,蕴含着白迟全部的战气与决绝,若是被击中,即便有妖体和木之力加持,他的身体也会被瞬间刺穿、分崩碎裂,再无生机。
电光火石之间,苏长安做出了一个让全场哗然的举动。
他猛地收束周身的青金色灵力,非但不防御、不闪避,反而主动迈步,将肉身迎向那柄金红色战气之刃,模样看上去,竟像是在自寻死路。
台下的惊呼声再次炸开,花如意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就要冲上台去;
林清宛和叶轻烟更是吓得浑身僵直,连眼泪都忘了流,死死盯着斗台上的两道身影,满心绝望。
可就在战气之刃即将刺穿他肩头的瞬间,苏长安骤然动了,一套精妙绝伦的连贯动作,行云流水、毫不拖沓。
他身形如陀螺般极速旋转,衣袂翻飞间,恰好避开了刃尖的致命攻击,同时,右手精准扣住白迟握刃手臂的肘弯处,那是人体发力的薄弱节点,也是战气流转的关键之处。
紧接着,他顺着白迟挥刃的力道,手腕轻旋、顺势牵引,将白迟灌注在战气之刃上的狂暴战气,顺着肘弯的经脉轻轻引偏,如同导流的溪水,悄无声息间便卸去了大半力道;
同时,左手闪电般探出,指尖凝聚着淡淡的偏折灵力,精准点在白迟肘间的“曲池穴”上,瞬间封锁了他的战气流转,让他的战气无法再继续灌注到刃身之上。
白迟瞳孔骤缩,只觉肘弯处传来一阵酸麻,周身的战气瞬间滞涩,握刃的手臂力道骤减,战气之刃的光芒也随之黯淡下去。
他万万没想到,苏长安看似轻柔的一扣一点,竟直接瓦解了他拼尽全力催动的终极杀招,那种有力使不出的憋屈,比经脉断裂的剧痛还要难受。
他想强行加力,催动体内残存的战气,可曲池穴被点,战气如同被堵住的河流,在经脉中乱冲乱撞,反噬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比先前更甚数倍,让他浑身震颤,几乎要晕厥过去。
不等他反应过来,苏长安借着旋转的惯性,右手顺势一带。
白迟重心一失,整个人重重跪倒在斗台上,膝盖撞击根茎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金红色的战气之刃失去战气滋养,瞬间崩解成漫天细碎的光点,如同燃尽的星火,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苏长安顺势俯身,指尖凝聚的微弱灵力,轻轻点在他后颈的“风府穴”上,他暂时无法催动战气,彻底失去反抗能力,再也无法挣扎。
短短数息之间,苏长安便彻底掌控了战局,每一个动作都暗藏逻辑、尽显巧劲,举手投足间,尽显战斗宗师的从容与强悍。
紧接着,苏长安将无眼之刀的迅捷之势,融入双拳之中,身形微动,脚下残影交错,双拳如两道破空的流芒,如影随形、快到极致。
肉眼难辨拳影轨迹,只听见“嘭嘭嘭”的沉闷撞击声密集如雨,瞬间便挥出上百拳,而后拳势未歇,又是数百拳接踵而至,拳风呼啸着席卷斗台,掀起细碎的根茎碎屑。
他的拳头精准,每一拳都避开白迟的心口、丹田等致命要害,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白迟压抑的闷哼与身体的剧烈震颤。
白迟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眼底的疯狂与不甘愈发浓烈,他死死咬着牙,唇瓣被咬得血肉模糊,连嘴角溢出的血沫都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不肯发出半分求饶之声。
他浑身经脉如被刀割般刺痛,四肢渐渐发麻,挣扎的力道也越来越弱,却依旧倔强地昂着头,恶狠狠地瞪着苏长安,眼神里满是怨毒与不服,仿佛要将苏长安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呃——!”又一拳砸在腰腹处,白迟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浑身剧烈抽搐,一口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溅在苏长安的衣摆上,晕开一片猩红。
他猛地抬起头,朝着苏长安怒吼:
“有种杀了我!”
话音未落,便又被一拳砸中肩头,整个人重重伏在斗台上,却还是挣扎着想要抬头,指尖死死抠住斗台根茎,指甲断裂,渗出鲜血,在根茎上留下几道深深的抓痕。
密集的拳声震得台下众人耳膜嗡嗡作响,有人攥紧拳头,看得热血沸腾,低声呐喊着
“打得好”;
有人看着白迟的惨状,又忍不住为苏长安的强悍而震撼;
花如意眼底满是赞叹,嘴里喃喃道:
“这白迟倒是有几分骨气,就是太执拗了”;
安若歌等人悬着的心渐渐放下,看着苏长安从容掌控战局的模样,眼底满是崇拜与安心。
拳影翻飞间,白迟的反抗越来越弱,嘶吼声渐渐变成微弱的呻吟,身体只剩下本能的抽搐,可他依旧没有低头,哪怕额头贴在斗台上,眼神依旧死死盯着苏长安。
那份深入骨髓的倔强,让台下不少修士都暗自动容。
苏长安的拳势渐渐放缓,白迟浑身震颤,身体被打得微微变形,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
体内的战气被百道偏折灵力激荡得紊乱不堪,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剧痛,顺着经脉蔓延至全身,让他几乎要痛晕过去。
可他眼底的倔强与不甘,却丝毫未减,依旧燃着不肯认输的火焰。
他咬着牙,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扭动脖颈,恶狠狠地瞪着苏长安,声音沙哑破碎:
“我不服……我不服!你不过是耍些小伎俩,有本事……有本事与我正面硬拼,赢了,才算真本事!”
话音未落,他竟凭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狠劲,挣扎着用额头去撞苏长安的小腿。
哪怕浑身经脉刺痛、连起身都做不到,哪怕明知是徒劳,也不肯束手就擒,非要用这种笨拙又倔强的方式,宣泄心中的不甘与愤懑。
苏长安眼底没有怒意,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这娇生惯养的皇子肥羊,怎么就没点觉悟,都输到这份上了,还不肯消停,非要自讨苦吃。
不等白迟的额头撞到自己的小腿,苏长安身形微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单手按住白迟的后颈,力道刚好将他按在斗台上,让他无法动弹。
另一只手攥成拳,没有动用丝毫灵力,只凭着纯粹的肉身力量,狠狠砸在白迟的肩头。
这一拳不重,却带着极强的威慑力,震得白迟浑身一颤,一口鲜血再次喷涌而出,溅在斗台的根茎上,与先前的血迹交融,愈发刺目。
“还不服?”
《妖邪请自重!本官只想摸鱼》— 君尚与玉卿 著。本章节 第496章 倔强的皇子肥羊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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