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2章 世家，寒门

皇室无情。

在林氏皇族之中，林殊羽能够感受到亲情的，也就两位。

同母的姐姐，还有就是这位老师了。

在林殊羽的童年，这位和蔼慈祥的老人，除了是林殊羽的老师，更是扮演着父亲一般的角色。

当初纳兰春德抱着林殊羽的时候，林殊羽还将尿撒在了纳兰春德的袍子上。

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过，为何这个老人，也会出现在追杀自己的队伍之中。

“看来时见微说的没错，被乖离剑崩坏的身体，便是道基都没有了，是绝无可能再回域始的，但是这些年，我一直惴惴不安，因为你不一样，你从小就不一样，你是可以打破认知和常规的异类，不过好在你没有回到域始，我终究还是多虑了，说实话，你不该回来的，找个地方，就那样活下去不好吗？不过想想也是，如果那样做，你就不是林殊羽了。”

纳兰春德对着林殊羽说道。

林殊羽看着纳兰春德：“为什么，我是你教大的，你教我兼爱众生，你教我仁善，我的所有行为，几乎都是受你的教导影响。”

他最想不通的两个人就是时见微和纳兰春德。

纳兰春德摇了摇头：“你说的没错，我是教你爱众生，但是你爱的太具体了，天底下那些寒门，那些弱者，你只要略微施以所谓的大爱，他们就会为你赴死，比如那丘恨，这是皇族统御治下的手段，明面上，控制上层人不要恃强凌弱，至于私下不要过多的干扰，如果上层不能形势更多的权利，为何人要拼了命得的往上爬。”

“而你的爱太过弘大，又太过具体了，你帮助一个个寒门真的站了起来，你真的成为了圣人，你要知道，圣人只能存在传说之中，被人供起来，圣人现实存在，就是会被杀死的，如你是一个单人就算了，可能会成为道宗道祖那样的角色，但是你生在林氏皇族，你还是林氏皇族的储君。”

“一旦你掌控整个林氏皇族，会是什么局面？你会让有德者上位，不管任何出身，你会剥夺那些已经腐朽世家的资源给那些资质优越的寒门，寒门成为新的的世家，世家变成寒门，那么现存的世家，必定会是大换血，便是底蕴深厚的世家，他们也不敢保证自己代代出天才，一旦颓势，便是会被新的天才取代原本的资源，这样做，或许林氏皇族整体会更强盛，因为永远都是厉害的人获得最多的资源，不会再被有些世家尸位素餐了。”

“但是原本存在的世家，会同意吗？他们不再因为世袭的权利和荣耀趾高气扬，不再稳稳的控制资源的命脉，让寒门有了出头之日，甚至随时可以取代他们，成为新的世家，他们绝不会同意，任何皇族都不敢这么做的，因为会迎来世家联合的反扑，但是你是林殊羽啊，你敢这么做，你也做得到，这是最恐怖的！”

“一旦林氏皇朝形成这种格局，那么天下寒门将趋之若鹜，各个王朝，各个势力的寒门天才，都将前往林氏皇族，寒门天才不比世家少，只是因为世家掌控了大部分资源，寒门天才若无绝世奇遇，根本难以出头，但是一旦林氏皇朝真被你变法成功了，天下寒门天才，将在林氏皇族获得足够的修炼资源，林氏皇朝，将空前的强大，平衡将被打破，十大王朝和各方势力，将人人自危。”

“林殊羽，你知道当初有多少人希望你死吗？你所侵害的，不是一两个人的利益，人人都想你死，但是又没有办法，但是好在时见微给了我们机会。”

纳兰春德对着林殊羽说道。

“再者你创造的那个擎苍之城，想要构建一个人人都能够生存的理想乡，将诸多种族都聚集在一起，和谐共处，真让你继续下去，又是灾难，人人平等？在这个世道太过超前了，若是真被你完成了，那那些世家，那些上层修士，还怎么巧取豪夺？还怎么压榨下面的人？上层之所以是上层，就是通过压迫下层来成为的，你正在破坏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

“但是这种看似天方夜谭的事情，恰恰你林殊羽能够做到，你的诞生，好像就是来打破这个世界的规则，然后重建规则的，你的规则下，或许更多人会更幸福，但是我们这些本就掌握权利的少数人，会丧失太多权利，会变得不那么幸福啊，所以你，不该死吗？”

“别忘了，你老师我，也是纳兰世家的，连着好几代，我家族内都没有出现天才了，完全靠着我一个人撑着，可以说，那群废物，完全是在浪费资源，那些资源给你的那些寒门天才，不知道都培养出多少域始了，我也心知肚明，但是就算是他们再废物，也是我的后人，身上带着血缘关系，资源我就算是给一条狗，也不会给那些寒门天才，因为狗会忠心我纳兰家，而寒门天才得到资源修炼上来后，会骑在我后人的头上，所以那些寒门会骂我们堵住了后来者的路，我是寒门我也骂，可惜我不是寒门，那些寒门子弟若是生在世家，他们一样会握住资源堵住别人的路，这就是人性。”

“你是我最好的学生，我也不想杀你，当初我也没有亲身参与，只是拖住了星灵王罢了，你看看你那时候重伤濒死，灵力都能够让星灵王具现化那么久，多么可怕啊，只是没想到，你回来竟然会出现在巨城的门外，丘恨究竟还是把你吸引过来了，你的心还是太过柔软了。”

“现在，我也不得不亲手杀了你，我的学生，还有什么遗言交代吗？”

纳兰春德已经准备动手了。

“时见微在哪里？她为什么背刺我？”

林殊羽对着纳兰春德问道。

如果纳兰春德对林殊羽出手，是因为世家的利益。

那时见微又是为了什么呢？

“那真是用情至深啊，到现在，都是问的那么姑娘。”纳兰春德叹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