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出发救师父

第二天一早，两人打车去机场。

秦萧的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走路不用扶，石膏早就拆了，拐杖也扔了。但苏子熙还是习惯性地挽着他的胳膊，走在他右边，离车道远的那一边。

“你紧张？”苏子熙问。

秦萧摇摇头，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街景：“不是紧张。就是觉得，师父一个人在那儿，有点不放心。”

“你刚才不是说老来俏吗？还说他去相亲了。”

“嘴上说说而已。”秦萧的声音低了些，认真了些，“那老头虽然不靠谱，但对我真的没话说。当初我被人追杀，是他救的我。教我功夫，帮我挡刀。现在他为了我，跑去求人，还被扣住了。”

苏子熙握紧了他的手，没说话。她的手很暖，指节分明，握着很踏实。

到了机场，安检、登机，一切顺利。秦萧坐在靠窗的位置，苏子熙坐在他旁边。飞机起飞的时候，秦萧看着窗外，跑道越来越远，地面上的房子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个个小方块。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突然照进来，刺眼得很。秦萧眯起眼，看着窗外白茫茫的云海，想起了白云道人那张欠揍的脸。

他想起了师父第一次教他功夫的时候——那老头一脚把他踹翻，骂他“废物”，然后蹲下来给他示范动作。想起了师父在他心魔发作差点死掉的时候，拼了命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想起了师父在少林寺擂台上，挡在幽冥老祖面前的背影。那老头嘴上从来没好话，骂他“兔崽子”、“废物”、“丢人现眼”，但每次有事，他都在。不管多远，不管多危险。

苏子熙靠在他肩膀上，声音很轻：“到了天山，不管水月仙子怎么考验你，我都陪着你。”

秦萧笑了：“行。”

飞机朝着天山的方向飞去。远处，雪山的轮廓在阳光下隐约可见，白得发亮。

飞机落地，秦萧和苏子熙打车往天山脚下赶。

山路弯弯绕绕，车子颠簸得厉害，秦萧的脑袋好几次撞到车窗上，咚咚响。苏子熙把他的脑袋掰过来，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别乱动。”

秦萧没动，闻着她身上的味道，看着窗外的雪山越来越近。司机是个当地人，普通话不太好，但很热情，一路上叽里咕噜说了一堆，秦萧只听懂了“冷”、“雪”、“小心”几个词。

到了山脚下，秦萧下了车，冷风扑面而来，像是有人拿着一把冰刀往脸上刮。他缩了缩脖子，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苏子熙也下了车，裹紧羽绒服，跺了跺脚。

一个白衣少女站在山门台阶上，打着油纸伞，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秦萧走上前：“我们是来找人的。白云道人，被你们宗主扣下了。”

白衣少女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就是秦萧？”

“是。”

“跟我来。”

她转身往山上走，油纸伞在雪地里慢慢移动。秦萧和苏子熙跟在后面，石板路湿滑，秦萧好几次差点摔倒，苏子熙一直扶着他。

走到半山腰，一个裹着厚袍子的光头从石头后面冒出来，朝着他们挥手：“秦萧！这边！”

是忘忧大师。他的鼻子冻得通红，眉毛上挂着白霜，脸上全是褶子，看起来像一只被冻僵的沙皮狗。

秦萧走过去：“师父，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在山上吗？”

忘忧大师哼了一声：“水月那娘们把我赶出来了。说‘闲杂人等，不得入内’。我成闲杂人等了！”

秦萧忍着笑：“那您就在这儿蹲着？”

“不然呢？下山？你师父还在上面呢。”忘忧大师看了一眼苏子熙，点了点头，然后拉着秦萧的袖子，压低声音，“小子，你小心点。那女人厉害得很，你师父一招就被放倒了。”

秦萧嘴角抽了抽：“一招？”

“一招。点穴。”忘忧大师竖起一根手指，“动都动不了。”

秦萧叹了口气。这老头，平时吹牛吹得天花乱坠，什么“老子当年可牛逼了”，结果被人一招放倒。他转头看了一眼苏子熙，苏子熙也看着他，嘴角弯着，但没笑出声。

忘忧大师从怀里掏出一个暖水袋，塞给秦萧：“拿着。山上冷，别冻着。”

秦萧接过暖水袋，愣了一下。暖水袋是旧的，上面还贴着少林寺的标签。“师父，这是你的？”

“少废话。”忘忧大师瞪了他一眼，“用完还我。不准弄丢，那是我从少林寺带出来的，有感情。”

秦萧把暖水袋揣进怀里，心里一暖。这老和尚，嘴上不饶人，但动作比谁都实在。

三人继续往上走。忘忧大师走在最前面，一步三滑，好几次差点摔倒。秦萧在后面看着，忍不住说：“师父，你行不行？要不我扶你？”

“不用！我自己能走！”

话音未落，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后仰。秦萧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袍子，把他拉住了。忘忧大师站稳后，脸黑得像锅底，一句话没说，继续往前走。苏子熙在后面偷偷笑了一下。

到了大殿门口，白衣少女停下来，推开门：“宗主在里面等你们。”

秦萧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苏子熙，苏子熙冲他点了点头。他抬脚走了进去。

殿内，烛火微微晃动，檀香袅袅。

白云道人被捆着坐在蒲团旁边，身上缠着银色的绳子，姿势别扭，脸上写满了委屈。他看见秦萧进来，眼睛一亮，但马上又装出一副淡定的样子，下巴一抬：“来了？”

秦萧看着他，忍着笑：“师父，你这造型还挺别致的，你们这么大岁数了，玩的还挺high啊。”

“闭嘴！”白云道人瞪了他一眼。

水月仙子坐在主位上，捻着玉珠，面无表情。她看着秦萧，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然后看向苏子熙，目光在她身上停留得更久。

“你就是秦萧？”她的声音很淡。

“是。”秦萧抱拳，“晚辈秦萧，见过前辈。”

水月仙子没理他的客气，直接说：“你师父为了你，跑来求我。面子都给足了。现在你来了，告诉我，你有什么本事，值得我开天池？”

秦萧想了想，认真地说：“我可能比较帅吧。”

水月仙子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有点意思。”她站起来，“考验明天开始。今晚住下，别乱跑。”

她转身离开，经过白云道人身边时，停了一下，低头看着他：“老实待着。”

白云道人哼了一声，把脸扭到一边。

水月仙子走了。殿内只剩下秦萧、苏子熙和被捆着的白云道人。

秦萧蹲下来，凑到白云道人面前，小声说：“师父，你到底怎么得罪人家了？”

白云道人脸一黑：“别问。”

苏子熙在旁边忍不住笑了。

忘忧大师从门口探进半个脑袋，看了一眼白云道人，又缩回去了。他的声音从门外飘进来，带着笑：“老杂毛，你也有今天，让你偷看人家。”

白云道人对着门口骂：“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