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始源?下篇（五）

面对灰蛇的威胁，渡鸦却突然笑出了声。

“很好笑么？”

“不，”渡鸦轻轻拍拍自己的胸脯，收敛了部分笑意：“我只是在想…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体贴了，所以…你准备什么时候再去找个机械女友？”

渡鸦的话令灰蛇的机械眼明显一动：“我不是很理解你的意思。”

“呵，开个玩笑罢了，羽兔不是试过这一点么，梦境困不住她，你也别给我重复一遍什么【我让她去面对真正的自我了】，这种谜语早就过时了。”

“…告诉你也无妨，我让她去面对真正的自我了，现在，在结果揭示之前……逃命去吧，娜塔莎?希奥拉，现在，你也是世界蛇的死敌了。”

灰蛇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向着后方走去，留下渡鸦一人待在了空荡荡的车站中。

“……”捡起灰蛇留下的涤罪七雷，渡鸦摇摇头，低语着：“除了你们这些机械脑袋…【世界蛇】也早都不剩谁了吧。”

下意识地仰头看向天空，那里却空无一物，渡鸦很快反应过来，笑笑，随即也消失在了空间深处。

毕竟，在这个难以揣测的空间中，可并没有名为月亮的天体悬挂在那里。

……

梦境之中。

属于一个名叫【雷电芽衣】的女孩的梦境之中，在世界蛇为她一人所编纂的梦境中，有一个身影孤独地前行着。

…

“爸爸…爸爸……”

一群人围在一个失魂落魄的女孩身边，毫不顾忌地发出刻薄的讽刺。谩骂与嘲笑像雨点一样密集地落至少女的身上。

“哟～自己做的便当…是因为现在没人伺候你了么？【大小姐】。”

“谁要和你一起吃饭呀，罪犯的女儿！”

“这种人，自以为出生于名门世家，一看高高在上惯了，我们走！小心厄运会传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昔日的自己被人群所疏远，一旁的芽衣则非常平静地从黑影身旁走过：“世界蛇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只是这种程度的回忆就想让我束手就擒么？这还——”挥动武士刀，剑气将过去的芽衣与那些远去的人群幻象一道斩灭，“远远不够。”

在顺手解决了几只挡路的虚数使骸后，芽衣的前方又出现了两个身影。

【芽衣……？】

【琪亚娜，我来挡住它们，不要紧吧？】

【我没事……】

【打起精神！】喘着粗气的芽衣握着长刀，向着挡在前方的死士冲去…

依靠自幼学习的剑道以及早已存在于人身本源的力量，她带着自己的挚友从崩坏兽，丧尸与死士的围追堵截下逃出生天。

“…原来如此，这下，我明白了。”

“比起分享他人的幸福…亲手修正自己人生中的每一处遗憾，反而是更能够眩惑人心的梦境，”芽衣的心中对于造成她坠入梦境的【真正】主使，有了猜测：“渡鸦…你果然也只是【幕后主使】的挡箭牌吧？”

四人聊天的声音在芽衣的耳畔响起：“大笨蛋，可以把那个给我一下么？”

“当心，老婆大人，小心别划破了手哦…”

“嘿嘿，知道啦知道啦～”

“盛玖，能把沙拉酱递给我一下么？”盛玖闻言，将手边的瓶子递给了芽衣手中，“谢谢。”

“笨蛋盛玖，芽衣姐姐，笨蛋琪亚娜。”布洛妮娅站在厨房的角落，抱着平板：“你们看……新闻。”

“怎么了布洛妮娅？”

“新闻上说，天命的大主教已经公开了崩坏的存在。”

“诶Σ(゜゜)真的么？？”

芽衣弹了弹琪亚娜的额头，嘴角上扬：“可别相信一些阴谋论呢，据说世界上已经出现围绕崩坏的诈骗案了。”

“知道嘛，我只是好奇一下啦～”琪亚娜咧嘴，搂住了盛玖的腰：“不过，大笨蛋…芽衣，布洛妮娅，如果有一天，世界末日真的来了，你们打算怎么做呢？”

“那种事……好像和现实没什么关系吧？”戴着手套正在处理鸡块的芽衣用小臂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我认为，我们要相信天命的女武神哦。”

“不过，就是因为没关系所以才要讨论嘛，不然哪有这种心情，”琪亚娜做了个鬼脸：“再说了，我们年轻的时候不也见识过非比寻常的阵仗嘛～”

“噗…琪亚娜，你现在才几岁嘛？”

“唔……我不管，不过…如果末日真的来了，我们就去拯救世界，怎么样？”

“老婆大人，”盛玖扶额：“我们可不是新闻里的幽兰黛尔，怎么可能…能够拯救世界啊…”

“但是布洛妮娅认为，如果真的有那一天，笨蛋盛玖可以保护好自己所爱的人。”

“……”略微沉思后，盛玖并没有反驳布洛妮娅的话，“当然啦，大家对我都是很重要的家人，如果…如果真的有那一天的到来，我也一定会保护好大家的！”

“芽衣又准备在那一天，做些什么呢？”

“……”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

“……”

“什么？”

“没什么……啊！”

“怎么了芽衣？我——啊！！！老婆大人你在做什么？”

“草莓怎么能用来炒蛋呢？试试也不行啊！”

“笨蛋琪亚娜。”

……

即使崩坏真的不复存在，芽衣也与三位同伴们不可能进行如此天真的交谈。但成长，这个在外人眼中看来是值得欣慰的过程，无论发生于肉体还是骨骼，都将伴随着剧烈的痛苦，倘若人们并不需要应对今后的痛苦，并不需要通过反思痛苦获得教益，那又为何必须【成长】呢？

…【我不在乎世界的真相与最终的胜利，我只想死去的时候有人能够抱着我。】

……

重新睁开眼，芽衣毫不犹豫地出手斩向自己的后方。

“咔嚓！”

“戏，看够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