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6章 【海市蜃楼】（二）

“事实上，”德丽莎的全息人像从另一头调整了投影仪的角度，将爱因斯坦的推论展示给了其他人：“就连你们看见的那种【投射】，也只是在极为偶然的情况下才能被观测到，在当前的作战范围内，我们收复的大多数场所，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人影。”

“可是……”苏莎娜不解：“我们不是才在不久以前营救出丽塔大人的父母嘛？”

“那多半只是因为他们原本就生活在天命总部的附近，像那不勒斯那种地方的自然人口数目，则已经下降了50%，已经引起了当地居民的恐慌。”

“…而作为安抚民心的对策，天命只能告诉他们【大崩坏】已经开始，我们正在努力与之斗争，而他们也需要遵从社会秩序，保护好自己和家人。”

“这圣痕计划还真是……”李素裳面露难色：“不过，刚刚我还听见德丽莎你说世界蛇有人想帮助我们，这又是什么情况？”

“详情我们也无法确定。”干练的男声响起，白色制服的盛玖的全息人像也随之出现，看清青年面容的一瞬间，丽塔三人也不由得微微一愣。

几天前，在盛玖彻底通过了裁决试炼，羽化成了真正的律者后，整个人的气质便发生了一股说不清的变化，用特斯拉的话来说，就是“变得更加可靠了不少”。

“早上好啊盛玖，你们有什么新发现么？”

“新发现不是特别多，不过总归是有的。”盛玖捧着文件夹，眉头微微一皱：“我们调查了世界蛇的这条匿名信息，从通信方式来说，那与米丝忒琳的手笔比较接近，我们曾经见识过她的手段，但是嘛……”

“从对方提供的实际帮助内容来看，这又不太像是个人行为，因为如果单凭羽兔一人，想必一定无法有如此大的权限。”

“的确，”德丽莎赞同地点头：“发件人似乎有意在掩盖自己的身份，只是向千界一乘附近大量投送空白的圣痕空间碎片。”

“如果本姑娘没有记错的话…这些碎片似乎能够用来提高收复地球的效率…那它们为什么要帮助我们？”

“这也是我们想要知道的，”盛玖摇头：“不过眼下，我认为我们的局面依旧位于被【分割】的状态中，毕竟我们很可能需要兵分两路，也许在未来会变成兵分三路或者更多……【收复空间】，这可有着本质上的区别呢。”

李素裳抱着头，一下坐在了运输舰的座椅上：“唉……那照这么看下去…如果我们不能彻底阻止世界蛇，即使我们收复了地球，那……”

“没错，真到了那种情况，我们面临的…只会是一个人口指数不到过去10%的地球。”

“这还真是棘手……”

“不过……”德丽莎捧起一杯鲜榨苦瓜汁，动了动手腕：“面对这种由【梦境】制造的问题，我们或许也可以尝试主动投身其中 。”

“学园长，你不会是想——？”

“嘘～小心隔墙有耳……”

…

再次踏入满目疮痍的星球目录，这一次，芽衣并没有在这里发现那头随着灰蛇一同消失的虚数神骸的踪迹，也没有寻得先前与她一同进入此地的三位同伴。

“…布洛妮娅的判断或许没错，”芽衣托着下巴，凝视着遍布星球目录内部的无数丝线：“我果然在沿着单向的道路前进。”

闭上眼，芽衣感受到了某些东西。

虽然无法得知自己位于星球目录的何处，也无法找出琪亚娜等人的坐标，但有一点芽衣能够觉察到。

星球目录的深处，远方的极限之地，似乎【存在】着什么。

“凯文……？”

“不，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