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自尊的代价（6）

确认丁小菊的身份后，许长生立刻将目光投向她最后工作过的美容厅。根据张小兰反馈的信息，他当即安排孙怡和小齐前往调查。

两人驱车赶往望田镇，找到那家藏在街边的美容厅。

店面不大，装修简陋，门口摆着两张沙发，几个女孩正低头玩手机，见民警上门，都露出慌乱神色。

老板是个中年男人，姓王，身材微胖，脸上堆着精明的笑。

他快步迎上来，语气热情：“警官，里边请，不知二位有何贵干？”

孙怡拿出证件，开门见山：“我们来调查丁小菊的情况，她之前是不是在你这工作？”

听到“丁小菊”三个字，王老板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自然。

“丁小菊啊，是在我这干过一阵子。”他领着两人往里走，刻意强调，“俺这店可是规范经营，做的都是剪发、美容的合法生意，绝无违规操作。”

孙怡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店内环境，目光扫过后院紧闭的门，心里已经有数。这种街边小美容厅，大多藏着不为人知的勾当。

“丁小菊在你这表现怎么样？她离开后去了哪里？”小齐追问，眼神紧紧盯着王老板。

王老板搓了搓手，语气敷衍：“挺好的一个女孩，干活认真，服务态度也好，客人们都挺满意。至于她去哪了，俺就不清楚了。”

“她三个月前从我这离职，说是不想干了，之后就没再联系过。俺这小本生意，员工来来去去很正常。”他说得轻描淡写。

孙怡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王老板全程打太极，避重就轻，显然是在隐瞒什么。

她给小齐递了个眼色，两人心领神会，走到一旁。

孙怡低声说道：“他肯定在撒谎，这店绝对不简单。你继续跟他耗着，把事态严重性说清楚。”

“我去跟店里的女孩聊聊，都是女人，或许能套出点实话。”孙怡知道，想要突破，必须从侧面入手。

小齐点头应下，转身回到王老板身边，语气陡然严肃：“王老板，我们坦诚相待。丁小菊已经遇害了，这事性质极其严重，你再隐瞒，后果自负。”

“你若知情不报，不仅要承担法律责任，这店也别想再开下去。”小齐加重语气，字字句句都透着压力。

王老板手里的水杯晃了晃，水洒出来几滴。他脸色瞬间变了，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慌乱，显然没料到丁小菊已经死了。

另一边，孙怡走到沙发旁，对着几个女孩温和地笑了笑：“我们就是想了解点丁小菊的事，不会为难你们，能单独聊聊吗？”

女孩们面面相觑，都有些犹豫。孙怡见状，又补充道：“丁小菊出事了，我们想尽快找到真相，还她一个公道。”

最终，两个女孩愿意配合，跟着孙怡走到隔壁的杂物间。一个叫李娜，性格内向；另一个叫张倩，相对开朗些。

“你们别害怕，如实说就行。”孙怡拉过两把椅子，让她们坐下，“这店平时除了剪发，还有别的营生吗？”

李娜低下头，沉默不语。张倩咬了咬嘴唇，犹豫了半天，才小声说道：“其实……我们不光剪发，还会陪客人喝酒、坐台。”

“可以在店里后院的隐秘房间，也能跟客人出去开房，这才是我们主要赚钱的路子。”张倩的声音越来越小，满脸羞愧。

孙怡并不意外，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丁小菊为人外向泼辣，嘴能说，也敢闯，认识的人特别多，客人也比我们多。”

“她跟哪个男人关系比较亲密？有没有固定的交往对象？”孙怡追问，这或许是找到凶手的关键。

张倩摇了摇头：“说不清，也说不全。她认识的人太杂了，有镇上的老板，也有外地来的客人，私下里跟谁好，我们也不清楚。”

“她的社会关系又复杂又隐秘，除了我们这，她还在别的美发厅和酒店兼职，接触过形形色色的人。”

这话让孙怡心里一沉。

丁小菊的社交圈如此混乱，无疑给后续的排查工作带来了极大的难度，排查范围会无限扩大。

她又问了些关于丁小菊的性格、与人纠纷的事，李娜和张倩也都说不出更多有用的信息，只知道她性格直，脾气急，容易与人起冲突。

与此同时，王老板那边彻底松了口。得知丁小菊遇害，他怕自己被牵连，再也不敢隐瞒，态度变得极为配合。

“警官，我说，我全都实话实说。”王老板搓着手，语气急切，“丁小菊离开我这前后，有个女孩也突然不见了。”

“哦，什么情况？”小齐警觉起来。

王老板回答：“那女孩叫贾珠珠，湖南浏阳人，之前跟丁小菊一起在我这打工。两人之前有次因为一个客户的事，吵得特别凶。”

王老板回忆道：“当时吵得快打起来了，互相辱骂，谁也不让谁，最后还是我出面拉架，才拦住她们，这事才算过去。”

“那么贾珠珠为什么突然离开？她走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小齐立刻追问，这个贾珠珠，看起来有疑点。

“没说，就收拾了东西，不辞而别。”王老板摇头，“我还以为她是跟丁小菊置气，回老家了，也没多想。”

小齐心里泛起嘀咕：贾珠珠与丁小菊有过激烈纠纷，又在丁小菊离开前后失踪，难道丁小菊的死与她有关？

他不敢耽搁，立刻拿出手机，给许长生打电话汇报情况。电话接通后，他把贾珠珠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明。

许长生正在临时办公点梳理线索，听到消息后，大脑立刻飞速运转。

贾珠珠有作案动机，又离奇失踪，确实是重点嫌疑人。

但他也没有贸然下定论，贾珠珠的失踪，也可能只是巧合，或是单纯是因为有其他事。但必须尽快找到她，核实情况。

“小齐，你立刻带人赶赴湖南浏阳，联系当地警方协助，务必尽快找到贾珠珠。”许长生语气坚定，“仔细询问她的行踪，排查嫌疑。”

“明白，师父，我回局里后马上安排出发。”

孙怡从杂物间出来，得知贾珠珠的情况后，也觉得疑点重重，两人立刻返回局里。

。。。。。。

许长生在小齐出发去浏阳的同时，立刻联系浏阳警方，发去贾珠珠的个人信息，请求协助排查。

第二天，小齐和组员在浏阳警方的协助下，根据贾珠珠的户籍地址，在一个偏远的村落里，找到了贾珠珠。

看到突然出现的警察，贾珠珠很惶恐。

起初，她还想隐瞒在金海从事的不光彩职业，但在小齐的耐心劝导和美容厅老板提供的证据面前，才慢慢放下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