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暗礁（31）

韩斌立刻立正，大声说道：“赵厅长，您放心，我韩斌不是孬种，只要我活着，薛慕文就不会死。”

赵友吉看着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那就这么定了。”

他站起来，把桌上的材料收进公文包。

“我马上就回省城。金海这边，你们按计划推进。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联系我。”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着许长生。

“长生，你师父的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全部。”

许长生愣了一下。

“你师父在省城，不仅见了我，还见了叶峰书记。”赵友吉的声音很低，“现在，叶书记站在我们这边。所以这个案子，不是我们几个在办，是省委书记在督办。”

许长生和韩斌对视一眼，他们的手都紧紧攥成了拳头。

。。。。。。

许长生目送赵友吉的那辆车消失在视线里，转身走回了屋子。

屋子里，韩斌还坐在角落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韩支队。”许长生叫他。

韩斌抬起头。

“你怕吗？”

韩斌沉默了几秒，回答道：“怕！但我怕的不是死。”他的声音突然有些哽咽，“我怕的是我死了，我老婆怎么办。”

许长生在他的对面坐下来。

“你放心。不管发生什么，你老婆的事，我和我们金海市公安局会管到底，我一定会帮助她把毒戒掉。”

韩斌看着许长生，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来。

他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许长生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韩斌站起来，整了整衣服，拉开门，走了出去。

巷子里，阳光正好。

韩斌的背影在阳光下拉得很长，一步一步，走向巷口。

许长生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背影，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话——你要活着回来。

。。。。。。

赵友吉离开金海的当天晚上，许长生在办公室召集了一次秘密会议。

参会的人是他核心团队最信任的人：他、小齐、孙怡、老刘和老钱。

“吴局的事，你们都知道了。”许长生开门见山，声音压得很低，“高速上的事故不是意外，是蓄意谋杀。但是对外，我们只能说是交通事故。”

四人表情沉重，同时点了点头。

“省厅赵厅长今天来金海，跟我见了一面。”

许长生接着把赵友吉的案情介绍和接下来的部署简要地讲了一遍——省城有内鬼、魏凤山的秘书孙志远被监控、刘长河准备灭口薛慕文、赵友吉决定将计就计 .......

“现在我们需要做三件事。”

“第一，小齐，你接下来的重点是盯住薛慕文的老巢，他这个人很谨慎，不轻易外出。刘长河要灭口，必定会想办法把他约出来，我们要随时掌握他的动向。”

小齐点了点头：“是。”

“第二，孙怡，你带人继续盯刘志强和刘长河的动向。我要知道薛慕文的一举一动，也要知道刘长河的人什么时候开始有行动。”

“是。”孙怡坚定地回答道。

“第三，老刘。”许长生把目光转到他身上，“从现在起，我们所有人的通讯都要用加密方式。不要用微信，不要用短信，有事打电话，电话里只说暗语，技术上老刘你做好支持。”

“是，许队！”老刘回答道。

“暗语？”小齐问。

“对，比如刘长河的人叫‘客人’，薛慕文叫‘货主’，动手叫‘送货’。”老刘解释道，“涉及到需要严格保密的案件的时候，我们支队就会采用这样的通信方式，我会提供一份话术说明给每一个需要的人。”

许长生接着补充道：“比如，如果你们听到我说‘客人来见货主了’，就意味着刘长河他们要对薛慕文采取行动了。”

小齐和孙怡同时点头。

“还有。”许长生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在白板上画了一个简图——桐乡县薛慕文老巢的位置、周边的道路、制高点。

“桐乡县那个薛慕文的老巢，我去过一次。”许长生说，“那是他的老宅，在一条隐秘的山沟里，只有一条路进去。老宅后面是一个院子，院子后面是山。

那个地方非常容易警戒，陌生人进去很容易被发现。

所以如果刘长河的人选择在那里动手，只能在晚上，只能从那条路进去。

他们进去之后，我们就把路封死。”

他在那条路上画了一个红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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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斌从许长生那里离开后，直接去了刘志强的办公室。

这是赵友吉部署的一部分——韩斌需要主动向刘志强传递一个消息，逼他们加快对薛慕文动手。

他走进市政法委大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大楼里大部分办公室都熄了灯，只有刘志强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韩斌敲了敲门。

“进来。”

刘志强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文件，正在写什么。

看到韩斌进来，他抬起头，目光里带着一丝疑惑，和不易察觉的警惕。

“韩斌？这么晚了，什么事？”他问。

韩斌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来，压低声音：“刘书记，有个情况我得立即向您汇报。”

“说。”

“许长生那边，最近动作很大。”韩斌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焦虑，“他调了刑侦支队二十多个人，分成三组，分别盯薛慕文的三个据点。我听说——”

他顿了顿，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

“听说什么？”

“我听说，许长生准备就在这一两天之内对薛慕文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