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极的笑声在风雪中犹如老鸦啼血,带着股穷途末路的癫狂。
为首的鬼面首领冷哼一声,面具后的声音充满了不屑与嘲弄:“不开化的东西,当我们傻吗?往北?跑到冰天雪地里去喂熊?”
他踱步上前,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每一步都像踩在皇太极的心上。
“要是没猜错的话,”
首领的语气陡然一转,变得森冷无比,
“你那些宝贝儿子、侄儿,大概率是跟着那个泰西红毛鬼,跑泰西去了吧。”
皇太极心头如同被重锤狠狠砸中,掀起滔天巨浪!
班安德!那条红毛狗!他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但他掩饰得很好,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旋即又恢复了那副嘲讽的姿态,仿佛在看一个说胡话的疯子:
“知道又如何?晚了!岳托他们早就走远了!你们这些戴面具的怪物,追得上吗?哈哈哈哈!等他们带着泰西的兵马杀回来,这笔血债,正好连本带利地算!”
首领看到他这副欠揍的表情,忍不住笑了,那笑声从面具下传来,嘶哑而冰冷。
“很好!很好!很好!”
他连说三个“很好”,每一个字都带着浓重的杀机。
他猛地一挥手。
“一个不留!”
冰冷的命令落下。
河床高地上,八百鬼面兵动作整齐划一,甚至连甲胄摩擦声都微不可察。
定远式步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那些跪地乞活的后金残兵。
“不!你们不能杀俘!”代善目眦欲裂,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皇太极也瞪大了眼睛,他想指责,想咆哮,想用汉人的仁义道德去束缚这些魔鬼。
但回应他们的,是雷鸣般的枪声。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连成一片,在狭窄的河谷中汇成死亡的交响。
那些刚刚放下武器、以为能捡回一条命的后金士兵,脸上还挂着乞活的表情,下一秒就被密集的铅弹打成了筛子。
血花在雪地上绽放,一朵接一朵,瞬间将洁
白的河床染成了屠场。
没有惨叫,因为枪声太密集,死亡来得太快。
一千多条人命,在短短几十个呼吸间,便被彻底抹去。
皇太极和代善僵在原地,浑身冰凉。
他们征战一生,见过无数血腥场面,却从未见过如此冷酷、如此高效、如此不讲道理的屠杀。
这……这根本不是军队,这是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只为杀戮而生的恶鬼!
就在他们因极度的震惊和恐惧而失神时,只觉后颈一痛。
噗!噗!
两声沉闷的击打声,两人眼前一黑,被干脆利落地敲晕过去。
……
三日后,吐鲁番城。
城池的轮廓在清晨的薄雾中显得有些残破,但秩序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复。
城墙上,残破的叶尔羌绿月旗和准噶尔狼头旗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面迎风招展的大明龙旗。
城内,街道已被清扫干净,血迹被黄沙覆盖。
一队队身穿蓝色军服的明军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巡逻,目光警惕。
城中心广场上,几口大锅正冒着热气,明军伙夫正在给排着长队的本地居民分发稀粥。
虽然人们脸上还带着惊恐和麻木,但那碗热粥,和巡逻士兵虽冷峻却不扰民的纪律,正像一剂镇定剂,缓缓安抚着这座刚刚经历战火的城池。
原总督府,此刻已挂上了“钦差督师行辕”的牌子。
卢象升端坐上首,瘦削的脸颊上带着一丝疲惫,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堂下,征西军诸将悉数在列,除了奉命经略青海的黑云龙。
满桂、张应昌、周遇吉、孙应元……一个个甲胄在身,神情肃穆,正准备商讨下一步的战略。
就在此时,一名斥候飞奔入堂,单膝跪地:
“报督师!北门外十里,发现一支骑兵,约千人,正向我城靠近!马上打着……打着大明旗号!”
堂内众人皆是一愣。
赵信脸上却瞬间露出喜色,猛地站起:“是他们回来了!”
卢象升精神一振,立刻起身:“走,去北门城头看看!”
一行人快步登上北门城楼。放眼望去,只见北方的地平线上,一道黑色的铁流正不紧不慢地接近。
他们队形严整,马步沉稳,即使在行进中也保持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当先一面大旗,上书一个斗大的“御”字,旁边簇拥的,正是那令人闻之色变的青面獠牙鬼面旗!
“是鬼面神兵!”满桂倒吸一口凉气。
“快!开城门!任何人不得阻拦!”卢象升急声下令。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那支黑色的铁流悄无声息地驶入城中,马蹄踏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嗒嗒声,仿佛踏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片刻后,行辕大堂。
为首的鬼面骑士在堂前翻身下马,摘下了脸上的面具,那是一张极具书卷气的年轻面孔,唯有左脸一道从颧骨划到下颌的暗红疤痕,破坏了那份儒雅,平添了几分厉色。
此人正是鬼面兵指挥使,陈策。
两年前,他还是南雄基地一名普通的士官,也是鸡笼港二号人物陈默的堂弟,因作战勇猛、心思缜密,被朱启明亲自选中,跟随北上勤王,如今已是这支皇帝亲兵卫队中绝对的核心人物。
“陈指挥使,辛苦了。”卢象升不敢托大,主动迎上一步。
这支军队直属御前,某种程度上,见官大一级。
陈策只是微微颔首,言简意赅:“督师,奉陛下旨意,要犯皇太极、代善,移交督师看管,暂押吐鲁番,等候圣裁。”
“那……皇太极?”卢象升试探着问。
陈策没有多言,只是向后一挥手。
两名鬼面兵押着两个形容枯槁、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人犯走了上来。
正是皇太极与代善!
“是奴酋!”
“哈哈!抓到了!真的抓到了!”
堂内瞬间炸开了锅。
周遇吉、满桂、周老四等人纷纷围了上来,对着这两个曾让大明无数将士血洒疆场的宿敌指指点点,痛声斥骂。
皇太极双目紧闭,如同一尊灰败的石雕;
代善则缩成一团,花白的头发黏在额头,再无半点亲王威仪。
“肃静!”卢象升抬手制止了众人的喧嚣。
卢象升转向陈策:“陈指挥使,皇太极帐下那些残兵呢?押在何处?”
作为征西主帅,这个问题他必须问。
皇太极是抓到了,但他手下那些贝勒、额真呢?
岳托呢?萨哈廉呢?
那些爱新觉罗家的子侄呢?
陈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沉默地看着卢象升,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活人的温度:
“督师问的是兵,还是将?”
卢象升心头一凛:“兵如何?将如何?”
“若是兵——”
陈策摩挲着腰间的刀柄,
“鬼面铁骑,没有留俘的习惯!”
卢象升的呼吸猛地一滞。
没有留俘的习惯……
那是什么意思?
“他们手下那些残兵,”
陈策语气依然平淡,
“一共一千四百七十三人,已经全部送去见了长生天。”
送去见长生天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没有任何修饰。
一千四百七十三人。
全部……
卢象升看了一眼那些带着狰狞面具的鬼面兵,脊梁骨窜起一股凉意。
这些人……是真的魔鬼!
他看向陈策那张毫无波动的脸,终究还是忍不住皱起眉头,沉声提醒道:
“陈指挥使,自古‘杀俘不祥’。这千余人已然缴械投降,如此大规模屠戮,恐有伤天和,若传回朝中,更有损圣上的仁德之名……”
陈策闻言,缓缓转过头,那张带着暗红疤痕的脸在昏暗的烛火下显得阴森可怖。
他嘴角扯出一抹极淡、却让人通体发凉的弧度:
“不祥?督师,我等生于暗影,行于血海,本就是陛下的索命鬼、人间的一柄利刃。”
他重新扣上那张青面獠牙的铁面具,声音变得机械而嘶哑:
“杀俘不祥?我等便是那不祥之人!”
“只要能为陛下扫清障碍,这万世骂名,鬼面营担了便是。”
卢象升心头猛震,竟被对方那股决绝的死气逼得倒退了半步。
“那……将呢?”卢象升的声音有些干涩,“岳托、萨哈廉、多铎、瓦克达那些建虏子侄呢?”
“还有,陛下千叮万嘱,必须活捉的传教士班安德呢?”
陈策被问到尴尬处,面具下的脸不由一热。
沉默了片刻,他双手一摊:
“我们追上他们的时候,队伍里只有皇太极和代善,还有一些偏远宗室和包衣。”
“至于红毛鬼班安德,岳托、萨哈廉、多铎那些嫡系子侄,一个都没有。”
卢象升心头一沉。
“他们分兵了?”
“应该是。”
陈策点点头,
“皇太极用自己当诱饵,引我们追击。真正的种子,早就从另一条路跑了。”
卢象升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皇太极……
当真好狠的算计!
用自己这条命,买爱新觉罗家的断后路。
“陈指挥使,”他小心翼翼道,“不知你们下一步,有何打算?贵营可需补给?”
“无可奉告!”陈策翻身上马,“至于补给,鬼面营行事,从不受补给拖累!”
他最后看了一眼卢象升,月光下,那张狰狞的铁面反射着幽冷的寒光。
“督师,”面具下传出的声音变得机械而冰冷,“后会有期。”
很快,府外轰隆隆的马蹄声再次碾过石板路。
众人追出府门,只见那支刚刚入城的黑色铁流,没有片刻停留,已经调转方向,从西门而出,如黑龙入海,消失在了西方地平线的余晖中。
“这帮人……”
满桂半晌才吐出一口浊气,
“真他娘的……不是阳间的兵!”
《穿越大明:手持AK教崇祯做皇帝》— 木工大师 著。本章节 第447章 杀俘不祥?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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