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当年真相

“安若澜”唇角微扬，眼底透出毫不掩饰的嘲弄。

“夺舍？”她轻轻摇头，像听见什么可笑之事，“这具肉身资质平平，由本圣主亲自指点，她仍凝婴失败，也配让我夺舍？不过是…暂时由我掌控罢了。”

李不凡听闻“圣主”二字，心中暗惊。

云岚大陆敢称“圣主”者，除了五大圣地之主，便是魔族圣殿之尊。

眼前之人既能布噬魂夺灵阵，又能驱黑暗元力，十有八九与幽罗刹一般，曾是魔族圣主。

想到此处，他强行压下动用“遁空古符”的念头。

在这等“老怪物”面前，任何异动，都难逃其法眼。

唯有等其松懈，方可搏一线生机。

见李不凡面色如常，她继续道：“当年进入青龙秘境圣殿的金丹修士，本圣主瞧的上眼的，唯李玄风一人。”

听到父亲的名字，李不凡心头剧震。

果不其然，这位“圣主”是来自青龙秘境的上古魔族。

他一面抵御阵法侵蚀，一面沉声问：“前辈见过我父亲？”

“他是我见过最惊艳的天才剑修，悟性，心性，血脉，皆是绝顶。”

“所以…前辈当年要夺舍的，是我父亲？”

“不错。天生的麒麟真血，谁不想据为己有？”“安若澜”眼中闪过一丝憾色，“只可惜，夺舍不顺，让他逃了。”

李不凡闻言一怔，没料想“她”会如此坦然承认。

仿佛…杀人夺舍，不过是稀松平常之事。

“正因夺舍失败，本圣主只得附于安若澜身上。待走出青龙秘境，再寻合适肉身。”

李不凡眼神渐冷：“前辈这些年一直藏于我师尊识海之中，怪不得无人能识破。”

“安若澜”没有否认，也没有接话，只自顾自的道：

“可惜，天玄宗人才凋零，竟寻不出第二个李玄风。直到…”她眼中泛起微光，“直到…你的出现，同样的水火双灵根、同样的麒麟血脉，让我意识到另一个剑道天才即将诞生。”

她抬眸，目光落在李不凡脸上那道疤上。

“为了确认你的血脉，本圣主亲自跑了趟燕国；为了不埋没你的剑道天赋，本圣主特意将你领到李凤来面前，并求她教你祖传的《天星剑诀》。”

“可我小姑说，你在燕国一无所获。”

“我骗她的，”“安若澜”轻轻摇头，“李玄风几乎抹去了你在青龙镇的所有痕迹，还替你寻了个完美替身，以为能瞒天过海。可他低估了本圣主的手段。”

“你既早知我是谁，为何不揭穿？”

“李凤来肯亲授你剑诀，我何必多此一举？你没有风清正的庇护，我岂不更易得手？”

“安若澜”倏然向前几步，声音转沉：“我只是没想到，你的天赋如此之高，成长速度如此之快。你可知，当安若溪说你已登顶剑塔，并成为萧白衣的亲传弟子那一刻，我有多惊喜？”

她唇角上扬，眼神炙热，声音激动得微微发颤：“一具完美的肉身，一个惊艳的天才，一个…比李玄风更合适的容器。”

李不凡强忍噬魂剧痛：“为隐藏我的身份，家父可谓煞费苦心。只是…他千算万算，却没算到宗门还藏着前辈这样的世外高人。”

“天玄宗每年新招弟子数千，你若是低调藏身其中修炼，几乎不可能被发现。只怪你生得像极李玄风，偏偏又被安若澜撞见，岂能不惹人疑？”

“因为样貌过于相似，怕招人怀疑，上宗前，家父还特意给我理了份各峰需小心防备的人员名单。晚辈甚是不解，为何这份名单，独独没有灵药峰安若澜的名字？”

“哦？”“安若澜”微微一怔，随即大笑道，“可见…这一切都是天意！他当年逃过一劫，却将亲生儿子送到了本圣主面前。”

她踱步靠近，每一步都踏在阵法的节点上，使得噬魂之力愈发汹涌。

李不凡只觉灵魂如被万蚁啃噬，剧痛之下，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安若澜是你父亲的挚爱，是最可能认出你身份的人。你是不是很想知道，为何偏偏没有她的名字？”

“为何？”

“因为他千算万算，却漏算了一点。”“安若澜”摇头冷笑，“当年本圣主对他夺舍之时，已用秘法剥离了他脑中所有关于安若澜的记忆。所以他根本不记得，世间有安若澜这号人物。”

李不凡咬牙强忍剧痛，心中却飞速转动。

原来如此。不是父亲安排不周，而是关于安若澜的记忆早已被强行抹去。

“前辈为何要如此？为何偏偏删除有关我师尊的记忆。”

“本圣主修的是无情大道，岂能沉迷这些低级情爱？更何况，这是我答应安若澜的事，自当办到。”

李不凡难以置信：“我师尊与我父亲情投意合，她怎会提出这等要求？”

“情投意合？”“安若澜”只觉可笑，“当年在青龙秘境中，若非安若澜有意将李玄风引入圣殿、引入阵中，本圣主岂能轻易将他困住？”

李不凡脑中轰然作响。

他难以置信地望向眼前之人，声音微颤：“你说什么？”

“安若澜”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似乎很享受李不凡此刻的震惊。

“你不会到现在还天真以为，安若澜是对你父亲情根深种，才收你为徒的吧？”“安若澜”缓缓摇头，“本圣主实话告诉你，他们之间，自始至终都是你父亲一厢情愿。”

李不凡只觉胸口如遭重击。

他想起师尊收自己为徒时那句“你很像他”，想起无名宫的那场荒诞的“云雨”。

“不可能。”他咬牙道。“我能感受到…师尊对我父亲有情。”

“天真。”“安若澜”嗤笑一声，“你可知安若澜当年为何要背叛你父亲？因为她暗自痴恋萧白衣多年，可萧白衣却对她始终保持距离，眼中只有她姐姐安若溪。偏偏安若溪为了丹霞峰峰主之位，以家族利益为由，强行将她许给李玄风。故而，她表面虽答应联姻，心里却比谁都憎恨李玄风。”

李不凡瞳孔骤缩，脸上堆满了难以置信。

安若澜痴恋萧白衣？

为何从来没听说过？

难道…梦诗瑶那日所言，是真的？

他忍不住开口问道：“所以，我师尊她…从未爱过我父亲？”

“爱？”“安若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有些癫狂，像换了个人，“一个被强行塞给她的男人，她凭什么爱？李玄风确实惊艳，可那又如何？在安若澜眼里，他不过是家族联姻的筹码，是她追求萧白衣路上的绊脚石。而李玄风表现出的天赋越高，他们二人结成双修道侣的几率便越大，这才是她最不愿看到的结果。”

听得此言，李不凡脑子灵光一闪，像是想到了什么。

“那…导致我父亲金丹受损、修为停滞的下毒之人…实则是…”

“安若澜”收敛笑意，眼中透出怜悯：“你猜对了。”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