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爸爸,吃饭啦!”两个小女孩扑了上来,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裳,亲昵地拽着他的衣角。
“哎——别挡着我。”
他随口应着,怀里死死抱着贝壳,粗鲁地推开了凑到身前的女儿,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心里只惦记着撬开贝壳:“我的工具放哪儿了?”
这贝壳看着就不一般,说不定里面的珍珠能卖个好价钱,比出海打几天鱼都强,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赶紧撬开,别耽误了功夫,至于女儿的亲昵,他根本没功夫理会。
“工具?你是要撬开那个贝壳吗?我给你放床底了,我帮你找。”
看着判若两人、举止古怪的丈夫,妻子心头一紧,连忙跟了上去。
在妻子的帮助下,他翻出了专门用来撬贝壳的铁凿。可无论他怎么砸、怎么撬,那块贝壳都坚不可摧,半点裂痕都没有。
“该死的!怎么这么硬!”
他心里的火气越来越大,额头冒出汗珠,手上的力道也越来越重,心里暗骂:这破贝壳怎么这么硬?难不成是我看错了,根本没有珍珠?
可转念一想,这么奇特的贝壳,不可能一文不值,又咬着牙继续折腾,心里的执念越来越深,哪怕指甲被抠出了血,也不肯停下。
折腾了一整晚,拿它毫无办法的渔夫,心里又气又无奈——
贝壳连个缝都没撬开,留着也是占地方,还容易被偷,既然撬不开那不如拿去集市卖掉。
第二天一早,他揣着贝壳赶去集市,本没抱太大希望,找了个熟悉的贩子到他那售卖。
结果等了一下午,一个自巣内的大顾客开出了一千万眼的高价,让老陈眼睛瞬间亮了,所有的疲惫和烦躁瞬间便烟消云散了,心中暗自庆幸着:
还好没扔了这宝贝,这笔钱够家里用好几年了,也不用再天天出海遭罪。
“成交!!”
几乎想都没想,他便爽快地把贝壳转手卖了出去。
半个多月前,这片诡异的沙滩上,还出现过一个与“渔夫”遭遇一模一样的受害者——
不是别人,正是与议员妻子互换了身体的渔夫老陈。
那天和往常一样,常年在大湖边上讨生活的老陈天不亮就爬了起来。为了能多捕点鱼、多赚点钱,他特意准备了半个多月的干粮,打算冒险去大湖内环捕鱼——那里鱼多且肥,就是水流湍急,寻常渔民不敢轻易涉足。
清晨的阳光刚洒在沙滩上,暖烘烘的碎光铺满岸边,老陈推着小渔船往水边挪,刚要踏入浅滩,脚尖忽然撞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力道之大差点让他摔个狗啃泥。
“他娘的,什么破烂玩意儿挡道!”
老陈弯腰捂着脚啐了一口,粗糙的手掌下意识摸了过去,指尖瞬间触到一片冰凉又温润的触感,不像石头那般硌手,反倒像上好的玉。
他眼睛一亮,猛地将东西拾起来,竟是一块巴掌大的贝壳——
一半纯白如脂,细腻得能映出人影;一半墨黑如漆,深邃得看不见底,紧闭的壳面上纹路交错,在朝阳下泛着诡异又勾人的光泽。
更奇怪的是,揣在手里竟还有一丝温热,像揣着一颗跳动的心脏。
“好家伙!这贝壳一定有名堂!指定能卖个好价钱!”
老陈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的皱纹都挤成了一团,小心翼翼地把贝壳揣进贴身的衣兜,用手死死按住,仿佛那是能让他翻身的稀世珍宝。
原本要去内环捕鱼的心思瞬间便烟消云散了——
内环捕鱼危险就算了,捕来的鱼还要交税到手的钱可能还不如把这贝壳卖掉的钱呢。
想到这他扛着渔网就往家跑,脑子里全是卖掉贝壳后,给土坯房换个新屋顶、给两个娃买两斤肉、给老婆添件新衣裳的场景。
老陈家就在湖边的小渔村里,一间破旧的土坯房漏风漏雨,老婆孩子靠着他起早贪黑捕鱼,勉强能混个温饱,连顿像样的肉都吃不上。
回到家,他反手锁上门,迫不及待地从衣兜里掏出贝壳,藏在床头的木盒子里,又反复掏出来摩挲了好几遍,越看越喜欢。
“也不知道里头有没有珍珠…算了还是不撬了,要是里头没有的话,那我不是亏大了嘛。”
想到撬开贝壳里头要是没珍珠的话,价值会大打折扣,老陈不愿赌,他打定主意第二天一早就去集市,找个懂行的贩子给卖了。
当晚,老陈睡得格外沉,连梦里都在数卖贝壳换来的铜钱,笑得合不拢嘴。
可天刚蒙蒙亮,他就被脸上一阵异样的瘙痒弄醒,下意识地伸手一摸,指尖的触感瞬间让他僵住了——
那不是自己常年风吹日晒、粗糙开裂、布满老茧的脸颊,而是一片细腻、光滑,甚至带着几分柔润的肌肤,触感真实得可怕。
“不对劲……不对劲!”
老陈心里咯噔一下,心脏狂跳不止,连鞋都没穿,赤着脚跌跌撞撞地跑到屋角的破镜子前,一看之下,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连一声完整的尖叫都喊不出来。
镜子里的人,身子还是他那具常年干重活、黝黑壮实、布满伤痕的渔民躯体,可脑袋,却完完全全变成了一张女人的脸——
眉眼精致,皮肤白皙,嘴唇红润,眉眼间还带着几分贵气,正是霍克他们后来四处追查的、那位失踪的议员妻子!
“鬼!有鬼啊!我的脸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了!”
老陈疯了一样抓着自己的脸,用力撕扯着头发,指尖划过那张陌生的女人脸,每一次触碰都让他浑身发冷。
他拼命去抠、去扯,想把这张不属于自己的脸撕下来,想变回原来的样子,可那张精致的女人脸,就像长在了他的脖子上,纹丝不动,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里屋的老婆听到动静,揉着眼睛走了出来,可看清老陈的模样时,她脸色瞬间惨白,眼睛瞪得溜圆,尖叫着带着两个孩子转身就往外跑,嘴里歇斯底里地喊着:
“啊啊!!你是谁?!”
村里的人听到尖叫,纷纷涌了过来,围在老陈家门外,扒着门缝往里看。一看老陈这男身女头的诡异模样,所有人都吓得连连后退。
哐当——
一些人手里的鱼叉一个没拿稳直接落在了地上,嘴里惊呼着:“怪…物?!”
面对周围人的惊呼声,老陈彻底慌了,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反手锁死房门,把自己关在屋里,不敢出门,不敢见人,连饭都不敢吃一口。
他坐在地上,死死盯着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脑子里偶尔会闪过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华丽的宅邸、精致的餐具、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议员)温柔地叫着一个名字,还有女人之间的勾心斗角、争风吃醋……
《都市:我的爸妈是葱饼夫妇》— 五线谱红烧肉 著。本章节 第144章 “认知拼图”(中)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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