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认知局限

城墙上，方启和萧雅落回垛口，身后的霜蓝城里依然一片寂静，那些跪伏在地的精灵们还没有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艾德里安的手也有些颤抖，他活了八百年，从未见过如此超出认知的事物，那些遮天蔽日的金属巨物，带着一种让灵魂都在战栗的威压，那种足以碾碎一切的力量。

方启转身看向城内：“反应有点大。”

萧雅站在他身边，目光扫过那些跪伏的精灵摇了摇头。

“这种场面倒也不是第一次见了。”

天空中其余战舰悬浮在天际，只有母舰缓缓下降。

它的速度很慢，慢到几乎看不出在移动，但那座近乎四千米长的的金属巨物下沉时带来的压迫感，让地面都开始微微震颤。

霜蓝城里再次响起一片惊呼，那些刚刚站起身的精灵们又跪了下去，有些甚至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艾德里安终于抬起头，那玩意降落的时候，像一座从天而降的山峰。

轰！！

母舰落地的瞬间，整片大地都在颤抖，冲击波裹挟着气浪向四面八方扩散，将平原上的碎石和尘土卷上天空。

方启抬手，一层幽蓝色的屏障在城墙前方展开，将冲击波挡了下来。

气浪从屏障两侧掠过，发出刺耳的呼啸声，但后面的精灵们安然无恙。

烟尘缓缓散去，城外平原上，母舰静静停泊，舰身比霜蓝城的城墙还要高出不少。

它的金属外壳在夕阳余晖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舰身上无数舱门和炮口的轮廓清晰可见，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和它相比，霜蓝城那些引以为傲的城墙和塔楼，就像孩童堆砌的沙堡。

方启看向城内：“艾德里安。”

城墙上传来一阵慌乱的声音，片刻后，艾德里安踉跄着跑上城墙，脸色有些僵硬。

他跑到方启面前，姿态比以往更恭敬了一些。

“冕、冕下……”

方启看着他：“别紧张，那是我的人。”

“让人准备一下，一会儿有人过来和你对接。伤员、物资、防线，有什么需要和他们说。”

艾德里安张了张嘴，终于挤出一句话。

“那……那些……到底是什么……”

方启想了想，给出一个他能理解的解释。

“船，会飞的船。”

艾德里安呆呆地看着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是船？那玩意和船没有一点关系吧。

先驱号的舰身中部，一扇巨大的舱门缓缓打开。

银白色的光芒从舱内透出，一道舷梯从舱门处延伸而下，落在地面上。

几个身影从舷梯上走了下来，为首的体型魁梧，步伐稳健，穿着一身深蓝色的指挥官制服，肩章上镶着一圈金边。

他身后跟着几个人，穿着同样的深蓝色制服，步伐整齐。

斯万踏上地面的瞬间，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空气里带着焦糊味、血腥味，还有某种说不清的陌生气息。

他环顾四周，看到远处坍塌的城墙废墟眉头微微皱起。

“看来这里也不太平。”

身后一个穿着技术官制服的中年人他手里拿着一个数据板，正在快速扫描周围的环境。

“残留能量波动异常，不久前应该进行过一场战斗。”

斯万点点头随意的摆摆手，抬头看向城墙方向。他的目光越过那些跪伏的精灵，落在城墙最高处的两道身影上，眼睛微微一亮。

“走，先去见老板。”

他迈开大步，向城墙方向走去，身后几个人连忙跟上。

城墙上，方启看着斯万一行人越来越近，倒是颇为满意。

虽然斯万实力差了点，但卖相很不错。

萧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斯万？”

“嗯。”

萧雅打量了斯万几眼：“比以前精神多了，看来当上指挥官之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方启轻笑一声：“以前穿个黑袍跟个神棍似的，现在换上制服，好歹像个正经军人。”

说话间，斯万已经走到城墙下，他没有用任何能力，而是老老实实地从台阶走上来，每一步都踏得很稳。

走到城墙顶上，他在方启面前站定，挺直腰板，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礼节。

“老板！第十二舰队奉命抵达！舰队全员抵达！等待下一步指令。”

方启看着面前这个魁梧的中年男人，和自己第一次见他时差别很大，身份也从一个阶下囚转变成了自己人。

“不错，路上顺利吗？”

“托您的福，一路顺风顺水，就是第一次出远门，比较无聊。”

“以后星门完善了之后就可以缩短不小航行距离了。”

“东西都带了吗？？”

听到询问，斯万认真的点点头。

“都带了，我亲自押运，足够搭建一座星门。”

“我们是要在这里开工吗？”

斯万扫了眼周围，他对这个星球没什么太大兴趣，感觉这里位置也不算很好。

“不，星门我另有用处，对了，沿途一路的星图有绘制吗？”

“有的，您放心，一切都安排好了。”

斯万点头，这片星域他们也是第一次来，绘制星图也是为数不多的工作内容之一。

“那就好，你先和他们对接一下，城里有不少伤员需要帮助。”

说着，他看了眼艾德里安，面对着斯万看来的视线，艾德里安露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一时间居然不知该如何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