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落在他肩上,照出一道清晰的影子。叶凌霄站着没动,手握符纸,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片雾。忽然,掌心一热,火光自起。
第一张符纸燃了。
不是预定的七日之期,也不是失联的灰烬飘散,而是骤然自燃,焰头青白,烧到指缝才灭。他立刻取出火盆接住残灰,依秘法催动气息拂过,灰纹浮现三行断字:“北洼地……有异光……入夜现人影,皆无瞳,行如傀。”
他盯着那几道痕迹看了片刻,眉头未松。符纸提前燃烧,说明探子遇变,但能传讯,便未全折。这比最坏的结果好。
他将灰烬收进小瓷罐,转身走向营地主帐。脚步不急,却每一步都踩得实。天已大亮,营地里人影往来,工匠在埋最后几根石桩,医帐门口晾着新洗的绷带,风一吹,布条轻轻晃。一切如常,可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刚进帐门,守在门口的弟子低声禀报:“东侧哨台有人回营,伤得重,抬回来的。”
是第二个探子。
叶凌霄快步赶到医帐。帘子一掀,血腥气扑面。那人躺在草席上,脸色青灰,右手五指发黑,指甲全脱,露出底下溃烂的肉。他睁着眼,但眼珠不动,嘴里喃喃重复几个字:“他们……穿过去了……”
叶凌霄蹲下身,轻按他手腕。脉跳极弱,但未断。他低声问:“你是怎么回来的?”
那人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像砂纸磨过石头:“我藏在庙后……看见他们列阵……都是修行的人……穿着旧门派的衣服……但他们不对……头上有黑气……念咒……念完就往地下走,像沉进土里……”
他喘了口气,眼角流出两道血痕:“有个倒下的……我没敢碰……但他突然坐起来……眼睛是空的……嘴里说‘龙脉归主’……然后……然后我就跑了……”
话没说完,人又昏过去。
叶凌霄起身,对守医者说:“封帐,不准任何人进出。他若再醒,立刻叫我。”
走出医帐,他直奔库房,取出第二张符纸查看。完好无损。第三张也还在。
他回到主帐,刚坐下,外面又传来急促脚步声。
“第三个回来了!还能走!”
叶凌霄立即出门。只见西林边缘,一人踉跄而来,身上皮甲碎裂,左臂用布条死死缠住,血浸透了三层布。他走到营门前,腿一软,跪在地上。
叶凌霄亲自扶他进来。
这人神志尚清,但说话断续。他说他在废庙外守了两夜,亲眼看见三十多名修行者从四面八方进入庙中,站成环形阵,齐声诵咒。咒语听不懂,但地面会震,庙中央的石板裂开,冒出黑雾。黑雾里浮出一个影子,像人,又不像人,头顶尖角,背生双翼,那些修行者对着它跪拜。
“他们不是自愿的。”他说,“我靠近时,听见一个人在哭……嘴在动,但声音不是他的……他说‘我不想杀守脉人’……然后头一歪,就不动了……再站起来时,眼睛全黑。”
他抬起没受伤的右手,指向北方:“他们在找‘地心之脉’……说那是钥匙……拿到就能掌控所有龙脉……他们要灭掉所有守脉人……一个不留。”
叶凌霄问:“你看到标记了吗?”
那人点头,从怀里掏出半卷烧焦的地图。背面用血写着几行字:“修行者被控……寻龙脉……灭守脉人。”图上点了三个红点,分别在北洼地、枯河谷、断岭祠堂。
叶凌霄接过图,铺在桌上。
还没来得及细看,最后一声闷响从怀中传出。
第三张符纸,也燃了。
他迅速取出火盆承接,灰烬落下,显出两行字:“我见其首……披黑袍……立于废庙顶……挥手即裂地……非人力……速避。”
三份情报,全部到手。
他坐在灯下,将三段信息一字排开,对照地图,逐一标注。北洼地、枯河谷、断岭祠堂,三点连成一线,箭头直指营地南方——那里正是古籍记载中最古老的龙脉节点之一。
他盯着那条线看了很久。
茶端上来,凉了也没喝。烛火跳了一下,映在他脸上,光影分明。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不是劫难……是一场清洗。”
帐外,风停了。营地里没人高声说话,连铁匠铺的锤声都轻了下来。医帐里,两个探子仍在昏迷,第三个靠墙坐着,闭着眼,呼吸微弱。
叶凌霄仍坐在灯下,手边放着三份残讯,地图摊开,墨笔悬在半空。
他没有叫人。
也没有下令。
只是盯着那条线,一动不动。
《天医玄龙:苍生劫起,我执命为棋》— 不知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著。本章节 第1986章 情报回传,危机升级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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