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那你跟她约的几点啊?” 孙梦扒拉着碗里的米饭,突然抬头问道,眼里还带着点刚被哄好的雀跃。
“喏,晚上六点,海港镇见!” 我从桌兜里摸出手机,点开和简洁的聊天界面递过去,屏幕上的 “六点” 两个字格外清晰。
孙梦接过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两下,突然 “呀” 了一声,眼睛瞪得圆圆的:“六点?我们上晚自习唉!老班说今晚要突击检查,谁敢请假她跟谁急!”
“急也得去啊,” 我把手机拿回来揣进兜里,满不在乎地挑了挑眉,“你不会请假吗?就说你妈让你回家拿户口本,急事。实在不行,我把作业借你抄,保证一字不差。”
孙梦眼睛亮了亮,又很快耷拉下来,手指卷着发尾:“你这么快写完作业了?我记得数学最后一道大题超难,我琢磨了半节课都没头绪。”
“你怕不是忘了,” 我伸手敲了敲她的额头,笑得得意,“我左手左脑听课,右手右脑写作业,一心二用是基本操作!早上早读课就把数学卷子啃完了,连附加题都写了两种解法,够不够你抄?”
王少在旁边听得直咋舌,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姐姐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我昨晚熬到十二点,才写了半张物理卷子。”
“所以你是万年老二啊,永远比不过我这年级第一!” 我故意扬起下巴,指尖在他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力道带着点促狭的挑衅,“让你上课总偷偷看篮球赛直播,物理老师划的重点题你一个没记,能考过我才怪。”
王少捂着额头龇牙咧嘴,却梗着脖子不肯认输,伸手把我碗里的番茄全夹走 —— 他知道我最烦番茄的酸味儿。“那是我让着你,” 他嘴里塞得鼓鼓的,含混不清地说,“你以为上次数学竞赛我真算错小数点?那是看你盯着奖杯眼睛发亮,故意给你留的机会。”
“哟,那可真是谢谢你啊。” 我拖长调子,从他碗里抢回半块排骨,“那下次月考,我也故意错道选择题,让你尝尝第一的滋味?”
“谁要你让!” 王少立刻瞪圆了眼,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我要堂堂正正赢过你!这周末我就把物理错题本啃透,下次测验非得把你甩在后面不可!”
孙梦在旁边笑得直摇头,用筷子戳了戳我的餐盘:“你俩啊,从小考到大就没停过较劲。上次体测王少跑八百米,冲线时故意放慢半步等你,回来还嘴硬说‘鞋带松了’,现在想想,八成也是想让着你。”
“才不是!” 王少的脸 “腾” 地红了,伸手去挠孙梦的痒,“你别听她瞎编!我那是真的鞋带松了!”
詹洛轩在旁边安静地看着,突然把自己刚解出的物理附加题草稿纸推过来,笔尖在最后一步公式上圈了圈:“这道题的辅助线做法,王少上次卡了半小时。”
王少的动作瞬间僵住,转头瞪向詹洛轩:“洛哥你怎么也拆我台!”
我凑过去看草稿纸,詹洛轩的字迹清隽利落,步骤一目了然。抬头时正对上他含笑的目光,黑眸里像盛着揉碎的阳光:“他昨晚熬到十二点,其实是在琢磨这道题。”
心里突然软了一下。原来那半张没写完的物理卷子,不是因为贪玩,是卡在了难题上。我憋着笑,把自己的错题本往王少面前一推:“喏,我的独家解题思路,借你抄抄。不过说好,下次考不过我,可得请我吃三碗麻辣烫。”
王少愣了愣,接过错题本时指尖有点发烫,嘴上却依旧硬气:“谁要抄你的!等着瞧,下次我肯定比你高一分!”
“一分?” 我挑眉,“口气这么小?至少也得高十分吧?”
“你等着!” 他把错题本往书包里一塞,像是揣了件宝贝,嘴角却忍不住悄悄往上翘。
食堂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我们的餐盘上投下晃动的光斑。我看着王少那副嘴硬心软的样子,突然觉得 “万年老二” 这称呼里,藏着的全是不肯说出口的在意。
这样想着,我往他碗里夹了块最大的排骨,笑眯眯地说:“快吃吧,多吃点才能有力气超过我啊。”
王少的脸更红了,闷头扒着饭,耳朵尖却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孙梦在旁边笑得直拍桌子,詹洛轩眼底的笑意也深了些,像浸了温水的蜂蜜,甜得人心里发暖。
吃完饭,我把空餐盘往回收处一递,书包往肩上潇洒一甩,拉链 “咔啦” 一声滑到底:“走咯,上课去了!约的晚上六点,那五点四十校门口等,谁迟到谁请奶茶!”
孙梦嘴里还叼着半块没咽完的面包,闻言手忙脚乱地把书包背好,踩着小碎步追上来,额前的碎发都跑得翘了起来:“静静,等等我!晚上要见你那青梅,我得拾掇拾掇!你要给我化妆!我抽屉里有 bb 霜,还有新拆封的粉扑和腮红,全都给你用 —— 我知道你平时素面朝天,肯定没这些东西!”
她一边说一边拽着我的胳膊晃,手指在我袖子上捏出几道褶皱,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两颗小太阳,连睫毛都闪着雀跃的光:“我那腮红是水蜜桃味的,涂上去显气色,粉嘟嘟的像刚摘的桃子,绝对比你那‘冰山校草’的气场还能打!”
“行!” 我被她逗得笑出声,伸手捏了捏她鼓囊囊的脸颊,软乎乎的像揣了颗,“走吧,放学回寝室给你化妆!保证你美若天仙,让简洁见了都得夸我手艺好!”
“不行,” 孙梦突然停下脚步,双手叉腰,像只警惕的小刺猬,“你答应我的,你也要化!不能光我一个人折腾,你得陪我一起当仙女!”
“我?” 我愣了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我平时连水乳都懒得涂,化了妆反而怪别扭的。”
“别扭也得化!” 孙梦拽着我的胳膊往教室拖,脚步都带了点撒娇的蛮横,“昨天你在饰品店买的那盘蓝紫眼影,不是说想试试‘赛博朋克’风吗?正好今天派上用场!我要涂水蜜桃腮红,你化星河眼影,咱们俩一甜一酷,绝对秒杀全场!”
“行行行,” 我被她拽得踉跄了两步,笑着妥协,“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把昨天买的蓝色紫色眼影都拿出来化呀!到时候我再借你支银色眼线笔,眼角点两颗亮片,保证比我贴吧里的校花照片还上镜。”
“真的?” 孙梦眼睛更亮了,突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那…… 洛哥和王少会不会看呆啊?”
我故意逗她:“王少肯定会,他上次看你穿碎花裙都愣了三分钟。至于洛哥嘛……” 我拖长调子,想起他看我穿星星裙时那眼底的星光,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他大概会说‘还行’,然后耳根偷偷发红。”
“噗嗤 ——” 孙梦笑得直不起腰,伸手拍我,“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是不是偷偷观察洛哥啊?”
“哪有!” 我嘴硬,脸颊却有点发烫,正好撞上迎面走来的詹洛轩,他手里还拿着我刚才落在食堂的笔记本,黑眸里带着点笑意,像是听见了我们的对话。
“在聊什么?” 他把笔记本递给我,指尖不经意蹭过我的手背。
“没、没什么!” 孙梦抢先回答,拉着我就往教室跑,“快走吧,要打预备铃了!”
走廊里的风掀起我们的校服衣角,孙梦的笑声像银铃一样脆,我攥着手里的笔记本,心里却悄悄盘算起那盘蓝紫眼影的画法 —— 或许可以在眼尾晕开点紫色,再叠一层细碎的银闪,像把银河揉碎了铺在眼皮上。
毕竟,能和最好的朋友一起折腾着变美,等着晚上的约会,这样的日子,可太让人期待了。
放学铃声刚扯着嗓子响了第一声,孙梦已经像按了快进键似的,一把拽住我的书包带子就往教室外冲,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 “吱呀” 声。
“快点快点!来不及了!” 她头发都跑乱了,几缕碎发贴在被寒风吹得通红的额头上,却顾不上捋,“我们坐公交去海港镇得要半个小时呢!六点的约,现在都五点零五分了,天这么冷,要是再磨蹭,等咱们到了,人都冻成冰雕了!”
我被她拽得踉跄了两步,赶紧稳住身形,拍开她的手:“急啥,你忘了我们家老王的黑色大奔吗?又宽敞又暖和,还能直接把咱们送到地儿。”
“老王?” 孙梦愣了半秒,突然拍了下脑门,眼睛瞪得溜圆,“对啊!王少他家那辆加长版大奔!我怎么把这茬忘了!” 她瞬间松了口气,拽着我胳膊的力道都轻了,可还是催个不停,“那也快点,化妆也要好久呢!我那水蜜桃腮红得层层晕开才自然,你那蓝紫眼影还得画渐变,慢了照样赶不上!而且外面这么冷,妆化慢了,等会儿出去,脸上的妆都得被寒风吹花。”
“那快点!” 我被孙梦拽着冲进 106 寝室,厚重的棉门帘在身后 “啪” 地落下,把十二月凛冽的寒风彻底关在了外面。寝室里暖气片正 “嗡鸣” 着散发着热气,靠窗的暖气片上还搭着两双刚洗过的袜子,在暖烘烘的空气里慢慢舒展,混着孙梦桌上护手霜的甜香,成了寒冬里最踏实的味道。
我蹲在书桌前翻抽屉,指尖划过几本厚厚的习题册,终于摸到了昨天新买的眼影盒 —— 蓝色那块像冬日里被阳光晒化一角的冰湖,透着清透又冷冽的光泽;紫色那块则像傍晚时分被暮色染透的云层,带着点沉郁又温柔的暖调。旁边还躺着支银灰色眼线笔,笔帽上嵌着的细闪在台灯下明明灭灭,粉橘调的唇釉被我特意裹在绒布套里,就怕天太冷让膏体凝住,涂不开就麻烦了。
心里忍不住暗忖:肖静啊肖静,活了十七年,还是头回这么正经地捣鼓这些瓶瓶罐罐。等会儿老王瞧见我这模样,保准得惊得把嘴里的口香糖都咽下去,下巴能掉地上,嘴上却肯定还嘴硬,说不定会红着脸憋出句 “哟,画中仙下凡了?”;至于阿洛嘛…… 他总说我穿校服最顺眼,平日里素面朝天惯了,他怕是从没见过我这般模样,不知道会不会愣得说不出话,耳根子偷偷红透呢?
“孙梦,我先去洗澡洗头,你自己先捯饬!” 我把化妆品往桌上一推,抱起印着小熊图案的脸盆和灌满热水的暖水瓶就往走廊尽头的浴室跑。走廊里的声控灯被脚步声惊醒,“啪” 地亮起暖黄的光,热水管刚打开时溅出的冷水带着冰碴子,“嘶” 地落在手背上,激得人一哆嗦。等温水 “哗哗” 地漫过脖颈,才慢慢驱散了钻进骨头缝里的寒气,脑子里却没闲着:我那件奶蓝色的棉服,到底配蓝色眼影还是紫色呢?都是蓝色会不会太素净了?可紫色跳脱,会不会和棉服的温柔感不搭…… 要不,眼尾叠点紫色试试?
洗完澡裹着厚浴巾往回走,走廊窗户缝里钻进来的风 “嗖嗖” 地刮,灌得人脖子后面凉飕飕的,赶紧把浴巾往紧里裹了裹,加快脚步钻进寝室。从衣柜摸出吹风机,踮着脚溜到阳台插上电,热风 “呼呼” 地卷着湿发,发丝渐渐蓬松起来,带着点洗发水的雪松味,混着阳台栏杆上结的薄霜气,倒有了点 “冰山校草” 肖洛翎那股清冷的意思。
“静静,好了吗?帮我化呗!” 孙梦的声音从屋里飘出来,带着点被暖气烘热的慵懒,像只刚睡醒的小猫。
我关掉吹风机,甩了甩半干的头发进屋,发梢的水珠落在地板上,洇出小小的圆点,很快被暖气片烘成了淡淡的水雾。“你等下打算穿什么衣服?” 我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毛巾擦着头发,热气顺着毛巾钻进衣领,“得根据衣服调妆容,不然穿得厚鼓鼓的像个小粽子,化太浓反而怪,显得刻意。”
孙梦立刻从衣柜里翻出两件厚外套,“哗啦” 一声摊在桌上:一件是米白色的短款羽绒服,领口镶着圈毛茸茸的狐狸毛,袖口还绣着细碎的雪花图案,拉链头是只圆滚滚的小熊;另一件是酒红色的毛呢大衣,腰间系着同色的皮质腰带,下摆刚好盖过膝盖,口袋边缘缝着精致的珍珠扣。“选哪个?” 她举着两件衣服在镜子前转了圈,狐狸毛蹭得脸颊红扑扑的,“羽绒服暖和,跑起来方便,但是显得有点胖;大衣显身段,配长靴好看 —— 你说简洁会不会穿得特正式?万一她穿小裙子,我穿羽绒服会不会太土了?”
“当然穿米白色啦,” 我把毛巾往椅背上一搭,伸手戳了戳那件羽绒服的小熊拉链头,“酒红色太跳脱了,我都穿蓝色,你穿那么深的颜色,站一起像调色盘洒了。再说了,十二月穿大衣多冷啊,冻得鼻子通红怎么好看?这米白色多温柔,配你那水蜜桃腮红,活脱脱一颗刚摘的奶油草莓。”
孙梦对着镜子把羽绒服往身上比了比,狐狸毛蹭得她鼻尖发痒,忍不住打了个轻喷嚏,又抬手摸了摸领口蓬松的毛边,眼睛亮晶晶的像落了星子:“也是哦,暖和最重要!冻成红鼻子可就不甜了。” 她转身拉开衣柜下层的抽屉,翻出件奶白色高领毛衣,“那我里面穿这个,配加绒的牛仔裤,再穿你上次送我的那双奶茶色雪地靴,靴口还有圈毛毛呢,又暖又搭!”
她说着转身从书桌抽屉里翻出粉色的化妆包,拉链 “哗啦” 一声拉开,里面的眼影盘、腮红刷、唇釉管撞在一起,发出叮叮当当的轻响:“快快来,先给我化妆!我这眼皮有点肿,你可得给我化得精神点。”
“行!” 我搬了把椅子坐在她身后,镜子里映出我们俩凑在一起的脸,暖气片的热气把镜子蒙上了层薄雾,我伸手擦了擦,“先上 bb 霜,你这皮肤底子好,薄涂一层就行。”
挤了点 bb 霜在指尖搓热,轻轻拍在她脸颊上,指腹蹭过她的颧骨,带着点温热的触感。她乖乖仰着脸,睫毛像小扇子似的忽闪,等我拿粉饼往她鼻翼、下巴拍了拍定妆,才小声说:“你轻点,上次王少看我拍粉饼,说像在打年糕。”
“他懂什么,这叫精致。” 我拿起粉扑往她额头压了压,底妆在暖光下透着自然的光泽,才算满意,“现在化眼妆,我这蓝色和紫色眼影…… 冬天嘛,天又冷又灰,要不给你涂个蓝色?像融了雪的湖面,亮堂点。”
她在镜子里点头:“听你的!”
我沾了点浅蓝色眼影,在她眼窝处轻轻晕开,又蘸了点更深的蓝在眼尾叠了层,像给湖面添了圈涟漪。拿出黑色眼线笔时,她下意识闭紧了眼,我笑着说:“别紧张,就画个细细的燕尾,显眼睛长。”
笔尖在她眼角轻轻勾勒,一条利落的小尾巴翘起来,瞬间让眼神活了几分。然后拿起她的睫毛夹,在睫毛根部轻轻一夹,“咔哒” 一声,睫毛立刻翘了起来。刷睫毛膏时,她屏住呼吸不敢动,直到我把上下睫毛都刷得根根分明,像两把小扇子,才松了口气。
最后拿起腮红刷,沾了点水蜜桃味的腮红,在她颧骨上轻轻一扫,粉嘟嘟的颜色漫开来,像刚被暖风吹红的脸颊。“好了,” 我把刷子往桌上一放,指了指镜子,“怎么样,好看吗?口红你自己涂吧,我记得你有支和腮红同色系的,配着刚好。”
孙梦凑近镜子,左看右看,突然伸手捂住嘴,眼睛弯成了月牙:“哇!这眼睛像含着光似的!腮红也甜甜的,果然没白等你洗澡!” 她拿起那支粉橘调的唇釉,对着镜子细细涂了涂,抿了抿唇,转头冲我笑,“你看你看,是不是像咬了口桃子?”
镜子里的她,睫毛翘翘的,眼尾的小燕尾透着点俏皮,脸颊泛着自然的粉,配上米白色的羽绒服,像颗裹着糖霜的糯米团子。我忍不住点头:“像!甜得能齁死人。”
“那你快给自己化呀,” 她推了推我,“我帮你选眼影,就用那盘蓝紫渐变吧,配你那件奶蓝色棉服,像把冬天的晚霞披在眼睛上了。”
我拿起眼影刷,刷毛蹭过粉盒边缘带起细闪,看着镜子里素净的自己,突然有点期待 —— 等会儿老王那张贫嘴会惊得合不拢,还是会红着脸说 “今天风太大迷了眼”?阿洛呢?他总爱用 “还行” 两个字打发人,这次会不会盯着我看愣了神,耳根悄悄泛出红来?
“那…… 孙梦,你自己再整理一下,把衣服穿上,等等我!” 我把化妆刷往桌上一放,指尖还残留着眼影粉的细腻触感。
“放心,不打扰你化妆!” 孙梦正对着镜子系羽绒服的小熊拉链,闻言回头冲我眨眨眼,“化完叫我一声,我保证不偷看!”
我深吸一口气,指尖在桌布上轻轻敲了敲。肖静啊肖静,你这双手除了握笔刷题、掰过王少的胳膊、替阿洛挡过拳头,终于要碰这些亮晶晶的瓶瓶罐罐了。上次正经化妆还是小学演童话剧,被老师糊了满脸腮红,像颗圆滚滚的苹果。
先拧开保湿霜的盖子,乳白的膏体带着清甜的梨花香 —— 是孙梦偷偷塞给我的,说 “上妆前涂这个,卡粉会被笑话”。指尖沾了点往脸上抹,冰凉的膏体在掌心搓热,顺着脸颊、额头、下巴慢慢推开,皮肤像喝饱了水,透着润润的光。
拿起 bb 霜挤在粉扑上,轻轻往脸上扑。不是那种假白的色号,是带着点暖调的自然色,扑完像给皮肤磨了层柔光,小痘印和熬夜的暗沉都淡了下去,却还保留着原本的肌理,透着点 “天生好皮肤” 的乖巧。再用散粉扑沾了点蜜粉,在 t 区轻轻按了按,鼻尖的油光立刻哑光了,连呼吸都觉得清爽。
我拿起那件奶蓝色棉服往镜子前比了比,柔和的色调映得脸颊都亮了几分。转头看桌上的眼影 —— 蓝色像结了薄冰的湖面,紫色像深冬傍晚最后一抹晚霞。要不…… 用蓝色铺底,紫色代替眼线在睫毛根晕开,再叠点银灰?这样既不张扬,又藏着点小心思。
想着就用指腹沾了点蓝色眼影,在眼皮上轻轻拍开。冰凉的粉触得眼皮有点痒,忍不住眨了眨眼,睫毛扫过指尖像小扇子。再换把刀锋刷,沾了点深紫色眼影沿着睫毛根细细晕染,像给眼睛镶了圈温柔的边框。银灰色眼线笔在眼尾轻轻勾了下,没敢画太尖的尾巴,就弯出个小小的弧度,像被风吹起的月牙。
睫毛夹 “咔嗒” 一声咬住睫毛,用力捏了三下,松开时睫毛翘得像小伞骨。睫毛膏的刷头在睫毛上轻轻梳开,根根分明地立着,眨眼时带起细碎的风。最后拿起腮红刷,沾了点浅粉的腮红,在颧骨上轻轻扫过,不仔细看像皮肤自然透出的红晕,凑近了才发现那点甜甜的粉,像刚被暖气烘热的脸颊。
粉橘调的唇釉拧开时带着水蜜桃的甜香,用指尖沾了点轻轻点在嘴唇上,抿开时唇峰染上自然的光泽,不抢眼,却让嘴角的弧度都软了下来。
我对着镜子眨了眨眼,妆容总算妥当了。先不忙着细究,转身开始换衣服 —— 脱下单薄的秋衣,套上早上刚买的奶杏色毛衣裙。软糯的针织料贴着皮肤,中间的菱形纹路像撒了把细糖,V 领的弧度刚好露出点锁骨,不刻意,却添了点小秀气。袖口的花边层层叠叠,蹭着掌心像沾了圈奶油,暖乎乎的。
再穿上奶白色的加绒连裤袜,袜腰的珍珠纹松紧带轻轻裹着腰腹,里面的羊羔绒像会呼吸似的贴在腿上,从腰到脚踝都被暖融融的绒毛裹着,膝盖窝那里尤其舒服,像是垫了块软乎乎的云。
翻出压箱底的灰白色雪地靴,鞋口的绒毛蹭着脚踝,侧边的白色毛球随着动作轻轻晃悠,踩在地上发出 “噗嗤噗嗤” 的软响。最后穿上那件奶蓝色棉服,拉链 “刺啦” 往上拉,毛茸茸的立领正好卡在下巴底下,暖得连呼吸都带着热气,像被人用暖手宝捂住了半张脸。奶杏色的裙摆从棉服下摆露出一小截,和奶蓝色配在一起,像把春天的嫩色揉进了寒冬,温柔得让人想叹口气。
我往镜子前一站 —— 心跳突然漏了半拍。这比早上在服装店试穿还要美上十个度!蓝紫渐变的眼妆藏在睫毛下,笑起来时像落了星子;腮红和唇釉透着自然的甜,配着奶蓝色的棉服,整个人像裹在里。哪里还是那个刷题到凌晨、跟王少拌嘴时会炸毛的肖静?分明是个被温柔浸透的小姑娘。
原来肖静也可以这么美。不是肖洛翎的冷硬,不是 “共主” 的强势,就是干干净净、软软糯糯的自己。
《互相亏欠,不要藕断丝连》— 筱冰云 著。本章节 第486章 原来肖静也可以这么美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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