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午两点半,瓦杜兹小城无风,山间余雾缓缓散尽,整条主街安静得近乎压抑。
五号特工组五人全员就位,各自奔赴预设点位,隐匿在城市的各个角落,一张无形的监视大网悄然铺开,死死锁定列支敦士登控股公司写字楼。
写字楼对面,临街面包店二楼。
马云飞一身休闲浅色夹克,头发随意打理,气质松弛温和,看上去就是随性采风的游客。他侧身站在柜台前,嘴角噙着浅淡笑意,一口流利地道的德语,慢条斯理地和柜台后的瑞士老太太交谈。
老太太满头银发,面容和蔼,擦拭烤盘的动作缓缓停下。
马云飞抬手指向窗外街景,语气温和真诚:“老奶奶,我和朋友专程来瓦杜兹旅行,想在二楼窗边拍几张完整的城市街景留念,不会打扰您做生意,麻烦您通融一下。”
本地居民淳朴和善,老太太闻言爽朗点头,摆了摆手笑着应允,任由二人上楼。
何坚紧随其后,一身黑色休闲卫衣,身姿轻便利落。抵达二楼临街窗边后,他立刻褪去闲散姿态,俯身架起长焦单反相机,熟练调试焦距与参数。
他手肘抵在窗台,双目紧盯取景框,指尖轻扶相机机身,呼吸放得极稳。漆黑的镜头穿透玻璃窗,精准锁定对面写字楼的正门入口,全程待命,抓拍所有进出人员。
“点位就位,视角无死角。”何坚压低嗓音轻声汇报。
与此同时,写字楼旁的窄巷之中。
李智博身着平整的浅色衬衫,袖口随意挽至小臂,身姿松弛散漫,刻意弱化自身存在感,装作闲逛迷路的游客,步履悠闲地走入巷子。
这条巷道宽度狭窄,两侧是高耸密闭的建筑后墙,墙面斑驳。巷尾堆放着几只老旧铁皮垃圾桶,墙边零散停放着几辆落灰的自行车,人烟稀少,静谧无声,是绝佳的隐蔽监听点位。
李智博目光快速扫视四周,确认巷内无人、无监控死角后,迅速贴紧墙体站定。他单手拉开双肩背包拉链,取出一枚自制碟形定向麦克风。
设备外观简易粗糙,外壳是普通合金材质,算不上精致,却是他亲手调试改装的专用监听设备。
他眼底带着笃定,心中了然:这台设备简陋归简陋,但在瓦杜兹这般安静无杂音的环境里,足以清晰捕捉数十米之内的人声对话。
他抬手微调麦克风角度,碟口精准对准写字楼四楼会议室窗口,随后戴好监听耳机,身体靠墙伫立,彻底隐匿在巷道阴影之中,静静等候会议开始。
主街尽头的街角咖啡馆,是本次任务的接应中心点。
欧阳剑平和高寒靠窗对坐。欧阳剑平一身深色修身西装,坐姿端正挺拔,双手轻搭在桌面,眉眼清冷锐利,视线横跨整条街道,能够同时清晰俯瞰面包店窗口与巷道出入口,全程掌控全局局势。
对面的高寒一身素雅纯色休闲装,身形清瘦挺拔。她单手垂在桌下,五指始终紧握冰凉的星月权杖,指尖微微收紧,神色沉静肃穆。
两人面前各摆放着一杯刚出品的热咖啡,氤氲热气缓缓升腾,却无人有半分心思品尝。温热的咖啡逐渐冷却,如同此刻凝滞紧绷的气氛。
“全员点位稳定,无异常动静。”高寒目视街面,低声开口。
欧阳剑平微微颔首,嗓音低沉:“耐心等待,紧盯每一个参会人员,绝不放过任何细节。”
时针精准指向下午三点。
街道远处传来沉稳低沉的引擎轰鸣,一辆通体漆黑的轿车平稳驶来,精准停靠在写字楼正门口。车身锃亮低调,没有任何多余标识,气场内敛却极具压迫感。
车门推开,山田一郎率先落地。他一身深灰定制西装,金丝边眼镜贴合鼻梁,面容儒雅斯文,眼底却藏着深沉阴鸷。
他身姿挺拔,落地后目光快速扫视四周街面,眼神警惕多疑。紧随其后的,是那名身材高大的欧洲雇佣兵保镖。
保镖一身黑色紧身风衣,肩背宽厚,面部线条冷硬如刀刻,双眸锐利如鹰,落地瞬间便扫视全场,排查所有潜在威胁。
两人全程沉默无言,没有丝毫停顿,快步踏入写字楼大门。厚重的玻璃门闭合,隔绝了外界视线。
面包店二楼,何坚紧盯取景框,低声开口:“目标山田一郎,已准时入场,安保警戒等级极高。”
五分钟转瞬即逝。
主街人行道上,一道西装革履的身影快步走来。朴正洙单手紧扣黑色公文包,眉头紧锁,面色肃穆紧绷,神情凝重,步履匆匆,径直走入写字楼,全程没有四处张望。
“二号目标朴正洙入场。”何坚持续汇报,指尖随时准备按下快门。
三点十分,一辆悬挂外交牌照的黑色福特轿车驶入街边,平稳停靠。车身自带官方气场,低调却辨识度极高。
车门开启,金发蓝眼的罗伯特·哈利逊弯腰下车。他身着深蓝色宽松西装,刻意没有系领带,领口松散,看似随性慵懒,眼底却满是特工独有的审慎与锐利。
他站直身体,抬眼环绕一圈,目光扫过街道、商铺、巷道,细致排查周遭环境,确认安全后,才抬脚快步进入大楼。
写字楼门口再度归于寂静。
面包店内,何坚眉头微蹙,压低声线:“人还没到齐,贝利尼说的东京特殊客人,迟迟没有现身。”
欧阳剑平的声音透过微型耳麦轻柔传来,沉稳冷静:“继续等候,最后一人,大概率是关键人物。”
三点十五分,一辆普通短途出租车缓缓停靠在写字楼门前,朴素的车身和前面几辆豪车形成鲜明反差,完美隐藏了身份。
车门推开,一名四十岁上下的日本女人缓步下车。她身着剪裁规整的深色套裙,短发利落干练,脸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气质斯文儒雅,看着和普通职场女白领别无二致。
但细微之处藏着破绽——她站姿笔直挺拔,腰背没有一丝松懈,落脚轻重均匀,步伐节奏标准,是经过长期军事化训练的独有体态。
何坚眼神一凝,没有丝毫犹豫,指尖快速按下快门。
咔!
清脆微弱的快门声隐匿在街面风声之中,一张清晰的正面影像成功抓拍,完整记录下女人的样貌与体态。
同一时刻,狭窄巷道之内。
静籁的空气中,忽然传来四楼窗户推拉的轻响,细碎清晰。紧接着,凌乱的脚步声、座椅挪动的摩擦声接连传来。
楼内众人以英语低声交谈,细碎的人声顺着开窗飘落巷底。
李智博精神高度紧绷,身体微微前倾,抬手微调碟形麦克风角度,将设备精准对准声源位置,戴好耳机,启动录音模式,全力收录会议内容。
耳机里的人声断断续续,偶尔重叠杂音,但核心对话尽数清晰,无一遗漏。
首先响起的是山田一郎沉稳的嗓音,带着一丝笃定:“……昆仑项目的照片已经确认,冰川内部的符文结构和我们在三危山发现的一致,都是星灵族的遗存。”
下一秒,哈利逊略带散漫的美式口音响起,带着试探与审视:“沉睡者的能量水平呢?”
“根据探测,是始源之种的三倍以上。”山田一郎的声音带着隐秘的贪婪,“如果能唤醒他,获得他的知识和力量——我们足以掌控远古星灵力量。”
朴正洙冷静的声音随即插入,直击核心:“唤醒的条件呢?”
“需要三把钥匙同时在场。”山田一郎逐一细数,条理清晰,“地脉罗盘留存三危山,始源之种藏于昆仑山,至于星月权杖,如今落在中国人手里。”
哈利逊语气锐利,快速追问:“权杖在谁手里?”
“一个叫高寒的女人。”山田一郎语气冰冷,毫无波澜,“五号特工组的成员。此前我们在中国西北,和他们正式交过手,对方实力不容小觑。”
会议室短暂陷入死寂,气氛凝滞。
数秒后,哈利逊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商人式的权衡与算计:“这个五号特工组,我们能和他们合作吗?”
“不可能。”山田一郎直接否决,语气坚决,“他们的使命就是守护遗迹,绝不会把权杖交给我们。”
哈利逊语调微沉,带着一丝威胁:“那只能硬取了?”
就在此刻,一道清冷平稳、毫无波澜的女声响起,带着纯正的东京口音,冷静得近乎残酷。
“也许不用。”
短暂停顿后,女人继续解说,思路清晰缜密:“星灵族的唤醒仪式不一定需要实物钥匙。根据我父亲留下的研究笔记,只要采集到三把钥匙的能量图谱,就可以用人工设备完成能量共鸣,替代实物钥匙启动仪式。”
哈利逊明显一愣,出声追问:“你父亲是谁?”
女人语气平淡,字字惊人:“土肥原贤二。”
巷道之中,正在监听的李智博浑身一震,手腕骤然绷紧。耳机险些从耳畔滑落,眼底满是震惊。
他强行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咬紧牙关稳住呼吸,强迫自己冷静,继续专注收录对话。
楼上,土肥原玲子的声音依旧平稳,不急不缓:“土肥原将军的研究笔记里,完整记录了星月权杖的专属能量频率。他生前没能亲自落地验证,但整套理论体系完整成熟。”
“只要我们人工制造出匹配权杖频率的能量源,搭配地脉罗盘、始源之种的能量图谱,就能完美复刻唤醒条件,完成星灵族沉睡者的唤醒仪式。”
山田一郎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与期待:“你能独立制造出这种专属能量源吗?”
“需要时间与专业设备。”土肥原玲子如实回答,“我在东京搭建了专属实验室,基础设备齐全。但仪式最核心的稀缺材料——星灵族符文样本,必须前往三危山或是昆仑山实地采集。”
山田一郎语气低沉,满是无奈:“三危山我们多次探查,始终无法锁定地脉罗盘的具体位置。昆仑山冰川封印坚固,防御机制极强,我们暂时无法突破入场。”
“那就换思路,优先从权杖入手。”土肥原玲子精准敲定突破口,“我们不需要抢夺权杖实物,只需近距离测量它的能量频率、收录完整图谱即可。”
她语气笃定,带着十足的掌控感:“五号特工组全员现已入境欧洲,这是我们千载难逢的绝佳机会。”
哈利逊立刻警觉,出声追问:“你怎么确定,他们就在欧洲?”
土肥原玲子淡淡轻笑,语气冰冷通透:“我一路尾随跟踪,从日内瓦、洛桑,直至瓦杜兹。此时此刻,五号特工组的人,就在这座小城里面。”
嗡——
巷道内,李智博心脏骤然狂跳,浑身汗毛瞬间紧绷。
暴露了。他们全员暴露了。
他脑海念头飞速翻涌,还来不及思索应对方案,巷子入口处忽然投射出一道修长冰冷的阴影。
那名身材高大的欧洲保镖静静伫立在巷口,背光而立,整张脸隐在阴影之中,只剩一双冰冷锐利的眼眸,死死锁定巷底的李智博。
空气瞬间凝固,杀气席卷整条窄巷。
楼上会议室的交谈声骤然中断,急促凌乱的脚步声接连响起,明显是有人起身探查。
李智博瞬间清醒——监听彻底暴露,对方已经警觉。
他压下心底慌乱,缓慢抬手放下手中的定向麦克风,神色故作茫然无辜,起身站直身体,装作迷路观光的普通游客。
他看向巷口的保镖,用标准英语试探发问:“, where is the post office?”
保镖一言不发,双唇紧抿,眼神如同盯着猎物的猎手,目光死死钉在他手边的监听设备上,没有半分松动。
无需多余对话,危险已然明朗。
李智博不再迟疑,身形骤然一转,转身就朝着巷道深处狂奔。
下一秒,巷口的保镖脚步重重一踏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紧随其后追入巷道。沉重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压迫感扑面而来。
这条窄巷主路狭窄,但分支小巷纵横交错,岔路极多。
李智博常年深耕情报与潜行,格斗体能不及专业雇佣兵,但身法灵活,且临场反应极快,短时间内迅速摸清巷道地形。
他急速转弯,侧身冲撞,抬手狠狠扫翻路边堆叠的铁皮垃圾桶。哐当!
垃圾桶重重落地,杂物散落一地,精准阻拦身后追兵的脚步,短暂拉开距离。
保镖身手矫健,一脚踹开挡路的垃圾桶,速度丝毫不减,依旧紧追不舍。
连续穿过三个拐角后,李智博视线一扫,瞥见侧边一扇半掩的小门。他没有丝毫犹豫,侧身收腹,身形一缩,瞬间闪身钻入门内。
门后是本地餐馆的后厨空间。几名白人厨师身着工作服,正手持厨具筹备晚餐食材,猛然看见一名陌生中国人闯入,所有人瞬间愣住,纷纷停下动作,满脸错愕。
“抱歉!”
李智博快速用德语致歉,脚步不停,穿过后厨过道,一脚踹开后厨后门,成功冲出巷道区域,踏入另一条繁华街道。
他不敢停留,沿着街面快速迂回绕圈,全程警惕扫视身后,反复确认无人跟踪后,才彻底松了口气,快步折返落脚的家庭旅馆。
傍晚时分,旅馆狭小的客房内,五人全员汇合。
李智博将录音设备重重放在桌面,脸色苍白,额角带着细密冷汗,呼吸微促,眼底满是凝重的阴翳。方才的追逐厮杀,让他依旧心神紧绷。
“出事了。”他嗓音干涩低沉,“我们彻底暴露了。他们已经知道,五号特工组全员身在欧洲。”
他抬眼看向众人,补充关键情报:“除此之外,山田一郎阵营新增一名核心人员,就是那名东京来客——土肥原玲子,土肥原贤二的女儿。”
话音落下,整间客房瞬间死寂,气氛压抑到极致。
欧阳剑平沉默两秒,伸手按下录音设备的播放键。
设备扬声器里,传出女人清冷平淡的嗓音,字字刺骨:“五号特工组现在就在这座城市里。”
角落处,高寒五指骤然收紧,死死攥住掌心的星月权杖。
原本沉静冰凉的杖身骤然剧烈震动,震颤感顺着掌心蔓延全身,力道急促慌乱,如同受惊戒备的小动物,无声预警着致命危机。
马云飞眉头紧锁,神色凌厉,沉声发问:“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李智博低头翻开随身笔记本,快速调取存档资料,抬头精准解说。
“根据存档情报,土肥原贤二留有一女,名为土肥原玲子。战前就读于东京帝国大学物理系,专业能力顶尖,后续远赴德国深造。二战结束时,她身在柏林,自此下落不明,所有人都以为她早已殒命。”
他语气加重,满是忌惮:“如今看来,她不仅顺利存活,还完整继承了父亲所有隐秘研究,深耕星灵族遗迹项目多年。”
欧阳剑平起身走到窗边,抬手拉开一丝窗帘缝隙,望向瓦杜兹的夜景。
半山腰的王宫城堡灯火璀璨,在夜色里肃穆伫立,像一座沉默的守卫。远处的莱茵河静静流淌,晚风萧瑟,暗流涌动。
“相比于偏执疯狂的土肥原贤二,他的女儿更加可怕。”欧阳剑平嗓音清冷通透,精准剖析对手,“土肥原极易情绪化,冲动且爱犯错,有迹可循。但土肥原玲子冷静、缜密、步步为营。”
“她清楚我们的身份、行踪,掌握我们的核心底牌,甚至摸清了星月权杖的特性。现在的我们,彻底被动。”
何坚神色紧绷,低声发问:“组长,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留在瓦杜兹太过危险,要不要立刻撤离?”
欧阳剑平目视远方,眼神坚定,早已敲定后续方案。
“明天清晨,全员撤离瓦杜兹。”
她微微转头,看向众人,一字一句道:“但我们不回国,下一步——罗马。”
“罗马?”高寒抬眸,眼底满是疑惑。
“贝利尼此前说过,罗马藏着与‘更古老的东西’相关的隐秘线索。”欧阳剑平条理清晰地讲解,“土肥原玲子想要人工复刻权杖能量、完成唤醒仪式,必须采集稀缺的星灵族符文样本。”
“如果罗马留存着远古星灵遗迹,她一定会赶赴罗马。我们必须抢在她之前抵达,抢占先机,截断她的所有后路。”
众人纷纷颔首,无人反驳。危机当前,奔赴罗马,是唯一破局之道。
五人不再迟疑,分头快速收拾行李。
高寒取出一块干净布艺方巾,小心翼翼包裹住星月权杖,轻轻塞入背包底层。剧烈震颤的杖身渐渐平复,彻底安静下来,褪去所有锋芒与预警,看上去和一根普通手杖别无二致。
她再度抬眼望向窗外。
沉沉夜空之上,星光稀疏淡薄。阿尔卑斯山脉的庞大轮廓在夜色星光中若隐若现,横亘在欧洲腹地,冰冷、沉默、威严,如同横在众人前路之上的巨大屏障。
一场全新的博弈,即将在罗马开启。
明天,奔赴罗马。
《五号特工组:经典重现》— 一禅行者 著。本章节 第468章 窃听风云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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