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锣鼓巷的枪声,随着晨风散了个干净。
大家又开始一天新的生活,没人再在乎砖缝里的血迹。
哪块黄土不埋人?!何况这狗日的乱世了!!!
王昆换了身不起眼的灰布长衫,溜溜达达出了胡同。七拐八拐,找了个连野狗都不光顾的死胡同。
他四下扫了一眼确认没人,意念猛地一沉。
眼前景象瞬间扭曲。再睁眼,人已经站在了随身空间里。
这片空间如今被王昆打理得井井有条。
农田里庄稼长势喜人,远处的加工厂里机器轰鸣。但这会儿,王昆没心思看这些。
他径直走向空间角落里,一处用高大铁丝网隔出来的“隔离审讯区”。
刚靠近,就听见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像杀猪一样。
“哎哟!爷爷!祖宗!别打了!我招!我全招啊!”
王昆推开铁丝网门。
曾经在北平城南作威作福的黑帮头目“虎爷”,此刻正光着膀子,被用麻绳死死吊在一根粗大的木桩上。
他那身肥膘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血痕,有的地方皮肉都翻卷了过来,疼得他浑身直哆嗦。
早没了昨晚在南锣鼓巷外头,那股子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
站在他旁边挥鞭子的,正是当年在鸡公岭的悍匪老九。
老九如今在空间里混得风生水起,俨然成了这片“劳改营”的头号狱卒。
他这人最会察言观色下手又黑,把这些后来抓进来的刺头收拾得服服帖帖。
听见脚步声,老九回头一看,赶紧扔了手里的皮鞭,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颠颠地迎了上来。
“老爷,您来啦!”老九点头哈腰,指着吊在木桩上的虎爷邀功。
“这孙子看着挺壮,其实骨头软得很。
没抽几鞭子,就全吐干净了。连他三岁尿过几次床都说了。”
王昆点点头,走到虎爷面前,背着手看着他。
虎爷费力地睁开肿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
一看到王昆,他就像是看到了索命的活阎王,吓得裤裆一热,黄白之物顺着大腿根就流了下来。
“王爷……王爷爷!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
虎爷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扯着破锣嗓子哀求。
“是我瞎了狗眼,敢动您的女人!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我在城南有家车行,名下还有三十多辆黄包车!
我老宅的地窖里,还藏着一万多块现大洋!我都给您!我全都孝敬给您!求您留我一条狗命啊!”
在绝对的暴力和未知的恐惧面前,什么江湖地位,什么帮派脸面,都不如保住一条命要紧。
王昆听完,嗤笑了一声。
“一万多块大洋?三十辆破洋车?”王昆语气里透着股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在四九城混了这么多年,坑蒙拐骗、欺男霸女的缺德事干了一大堆。
结果呢?就攒下这么点家底?你这混黑道的业务能力,也太差了吧?”
虎爷被骂得面红耳赤,一句话也不敢反驳,只能拼命地点头称是。
“行吧,蚊子腿也是肉。”王昆懒得跟他废话,转头吩咐老九,“把他放下来,弄点水泼醒。待会儿让他带路。”
……
半个时辰后。北平城南,一处偏僻的四合院门外。
王昆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地方胡同狭窄,院墙高耸,确实是个藏污纳垢的好地方。
他意念一动,把鼻青脸肿的虎爷从空间里放了出来。
虎爷刚一落地,腿脚发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惊恐地看着王昆,那种能把大活人凭空变没又变出来的神仙手段,已经彻底摧毁了他的心理防线。
“带路,去地窖。”王昆冷冷地说。
虎爷哪敢有半句废话,哆哆嗦嗦地推开院门,领着王昆进了正房。
移开拔步床,撬开几块青砖,一个隐蔽的地窖入口露了出来。
王昆跟着虎爷下了地窖。
地窖不大,靠墙码着几个樟木箱子。
虎爷颤抖着手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封封的袁大头,还有几根成色一般的小黄鱼。
“王爷,这……这就是我所有的家当了。”虎爷咽了口唾沫。
王昆走上前,看都没仔细看。他意念一动,就像是在南锣鼓巷变没那些尸体一样。
“收。”
眨眼之间,几个装满金银的樟木箱子,凭空消失了!
虎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虽然刚才被收进过空间,但现在亲眼看着自己半辈子的积蓄就这么在眼皮子底下没了,还是吓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对王昆的敬畏,已经深入骨髓。
收完钱,王昆转身出了地窖,来到后院。
这后院里,关着五个年轻女子。
一个个衣衫不整面带惊恐,显然是被虎爷这帮黑帮分子强抢或者抵债弄来的。
看到虎爷带着个陌生男人进来,女人们吓得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王昆扫了她们一眼,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表情。
乱世里可怜人太多了,他救不过来,也没那闲工夫当救世主。
“这宅子归我了。你们自由了。”
王昆面无表情地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把大洋,随手往地上一扔。
“一人拿二十块大洋当盘缠,赶紧滚蛋回家。谁要是走慢了,我就把她跟这胖子一起活埋了。”
女人们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是遇到大人物清算黑帮了。
她们哪里还敢耽搁,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抓起地上的大洋,千恩万谢地往外跑。
其中有个长得颇有几分姿色的女子,没急着跑。
她抓着大洋,看着王昆高大英俊的模样,咬了咬嘴唇,大着胆子凑上前来。
“这位爷……”女子声音娇滴滴的,带着点讨好。
“我家里也没人了,出去也是饿死。您要是嫌弃,我愿意留下来伺候您,当牛做马都行……”
她这心思不难猜。跟个被灭了的黑老大,不如攀上这个能灭黑老大的活阎王。
王昆连眼皮都没抬,语气冷得像块冰:“老子身边不缺伺候的人。拿了钱,立刻滚。
再多说半个字,我让你走不出这扇门。”
那女子吓得浑身一哆嗦,满腔的攀附心思瞬间被这股杀气冻结。
她不敢再废话,攥紧大洋连滚带爬地跑出了院子。
……
半个时辰后。虎爷名下的“老虎车行”。
大院子里,停着三十多辆人力黄包车。
几十个穿着破破烂烂、满身汗臭味的车夫,正三三两两地蹲在屋檐下抽着旱烟,等着交今天的份子钱。
王昆带着虎爷走了进来。
车夫们一看平日里凶神恶煞的虎爷,今天竟然鼻青脸肿、像个受气包一样跟在一个陌生年轻人身后,全都愣住了。
“都给老子听好了!”
虎爷站在台阶上,扯着破锣嗓子喊道,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虚弱。
“从今儿个起,这车行,我不干了!这位王老爷,以后就是你们的新东家!
你们以后,全听他的吩咐!谁敢不长眼,别怪我不念旧情!”
底下顿时一片哗然。车夫们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
王昆上前一步,目光扫过院子里的几十号人,还有那些破破烂烂、漆皮掉光、轮子嘎吱作响的黄包车。
一股混杂着汗臭和骡马粪便的味道扑鼻而来。
王昆微微皱了皱眉。
他在美国华尔街卷走六亿美金,在天牛庙坐拥现代化兵工厂和制药厂。
现在,却接手了这么个又脏又破、靠压榨苦力赚铜板的破车厂。
“老子宣布,这车厂,即日起改名叫‘昆仑车厂’。”王昆强忍着心里的嫌弃,大声宣布。
车夫们虽然心里犯嘀咕,但也知道新官上任三把火的道理,赶紧参差不齐地跟着拍马屁。
“昆仑车厂!这名字好!霸气!”
“王老爷威武!”
听着这些廉价的马屁,王昆心里却直摇头。就这三十来辆破洋车,叫“昆仑”?简直是辱没了老子的名号。
“今天就到这儿。规矩照旧,份子钱照旧交。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王昆挥了挥手,把车夫们打发走。他打算回去再好好谋划一下,怎么把这门“低端生意”给改造升级。
车夫们散去后,院子里只剩下王昆和虎爷。
“扑通!”
虎爷突然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王昆面前。
他亲眼见识了王昆那变没钱财的神仙手段,又被那股杀人不眨眼的武力彻底打服。
在他这浅薄的认知里,王昆绝对是条能通天的大粗腿。
“王爷!祖宗!”虎爷抱着王昆的大腿,仰起那张满是淤青的脸,满眼放光。
“我虎子在四九城混了这么多年,算是开了眼了!我服了!我彻彻底底地服了!”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语气谄媚到了极点:
“您老人家初来乍到,手底下肯定缺使唤的人。您要是看得起,我虎子以后就给您当条狗!
替您看场子、收账,谁敢在您面前炸刺,我第一个带兄弟劈了他!”
王昆低头看着跪在脚下的虎爷,就像在看一条癞皮狗。
他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跟我混?你配吗?”
王昆抬起脚,毫不留情地踹在虎爷的胸口,将他踹得四脚朝天。
“你在四九城混了十几年,成天就知道坑蒙拐骗、收那苦大力的份子钱。
就特么攒下这一万多块大洋的家底?你这混黑道的业务能力,也太他妈次了吧!”
王昆语气森冷:“老子手底下的狗,最次也得是能带兵打仗的角儿。
你这种只会欺负老百姓的废物,留在外头除了浪费粮食,还会败坏老子的名声。”
虎爷吓傻了,顾不上胸口的剧痛,连滚带爬地重新跪好,砰砰磕头。
“王爷饶命!我能干活!我力气大……”
“力气大?”王昆冷笑一声打断他,“行啊。既然你脑子不行,那就用体力来还债吧。”
没等虎爷反应过来,王昆意念猛地一动。
“收!”
跪在地上的虎爷,惊恐的呼救声还没发出,整个人瞬间凭空消失。
随身空间里,老九正拿着皮鞭监工。
“把他给我扔厂子里去!”王昆的声音在空间上空威严地响起。
“以后他这辈子的任务,就是在那里面糊火柴盒。每天完不成一万个的定额,不许吃饭!”
既然是废物,那就得榨干最后一点剩余价值。这就是王昆的规矩。
《民国:打爆土匪,顺手抢个大蜜蜜》— 王老仙 著。本章节 第539章 虎哥糊火柴盒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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