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审判，挑拨

“肃静！肃静！现在开始，对新成员的入场资格进行审判！报上你的名字！”

站在裁判席上的人偶开始主持会议，观众席上有人偶抢先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她叫琪亚娜·卡斯兰娜！”

“不，她才不是什么琪亚娜。”

“嘻嘻嘻嘻！可怜的小家伙！连那个名字都是偷来的！不过别担心，别担心，这里的大家都是这样，我们和你一样，都是失败的！”

激动的人偶看似安慰，实则嘲讽，琪亚娜微微皱着眉，眼神深处带着一丝火气——她已经有些烦了。

“不要用你们那一套标准来评价我。”

“哦，嫌弃我们？你有那个资格吗？我们是人偶，你又是什么？装这么核心的克隆实验体？”

冷静的人偶说着最扎心的话，琪亚娜有一瞬间攥紧了拳头，一瞬间之后又悄然松开——她不想，也不能让这群人偶抓住自己心中哪怕一瞬间的破绽。

观众席上的人偶们就像接收到一个统一的信号一样，齐刷刷的对着琪亚娜喊着最恶毒的话。

“天哪，你不是人类！你根本不是！”

“哈哈哈！你的一切都是假的，可怜虫！”

“小偷！骗子！你根本不是英雄！”

“……”

“肃静！肃静！”

裁判席上的人偶敲着木锤，维持秩序，在周围安静下来之后，伸着木锤指向琪亚娜。

“新成员，供认你的罪行！”

“……”

琪亚娜一句话都没有说，她看着人偶，想知道这群人偶们到底还能耍出什么样的把戏。

琪亚娜不说话，不代表其他的人偶不说，它们争先恐后，一点一点的揭开琪亚娜的伤疤。

“我知道，我知道！你让一个叫齐格飞的男人失去了一切！他为了救你失去了女儿，不计前嫌把你养大，你却砍断他的胳膊，还恬不知耻的管他叫老爸！”

“你控制不了自己，又不肯乖乖被关起来，害得你的朋友们都无家可归。”

“你说要为世上所有的美好而战，却对着自己的朋友和师长挥刀相向，甚至亲手杀死了待你如同亲妹妹一般的兄长！”

“你伤害了最好的朋友，害得她为了你去了那么危险的地方！”

“你做着所谓的英雄之举，可你身边的人却越来越少，世界也越来越糟。”

“你是罪人，你是恶人，你的善举根本弥补不了你的恶行。”

“嘻嘻！我们知道，我们都知道！你内心的声音、真正的想法、深不见底的绝望与苦楚！”

“你比我们中任何人都知晓痛苦的味道，你比这世上的任何人都更适合成为人偶的宿主！”

“认清自己吧，面对现实吧！哈哈哈哈哈！”

人偶们放肆大笑，不停的撕扯着琪亚娜心中最痛的伤疤，而琪亚娜微微低着头，肩膀不住的颤抖，然后……

“砰！”

枪声响彻在审判庭，人偶们甚至一度陷入了安静，琪亚娜抬起头，眼中满是愤怒。

“守韵教过我：「学会忍耐，是成为强者的必经之路，就学会忍耐才能走的更远」。”

“但他也对我说过：「面对一些敌人，过分忍耐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面对这些家伙，就不用忍的那么辛苦了」。而现在，我已经听够了你们的胡言乱语。这场荒唐的审判，该收场了！”

“你们迷惑不了我，我不会屈服，更不会绝望。”

空间变换，琪亚娜再次回到之前的大厅中央，之前不停引导琪亚娜的人偶又一次出现在对面，它语气中带着一丝失望。

“唉，亏我们还特意给你放了一遍第二律者的记忆，你就没有任何触动吗？不会感到羞愧吗？”

此言一出，琪亚娜瞬间明白，自己之所以重新梦到西琳的记忆，也全是人偶们在背后捣鬼。

“果然是你们搞的鬼，抱歉，这招对我不管用。我身边有许多信赖我、支持我的人，他们教会了我什么是该做的事，如果你们想用这招来动摇我，还是别自讨没趣了。”

对面的人偶们似乎被刺激到，发疯一般地贬低琪亚娜和大家过往的所作所为。

“信赖你？支持你？是包庇你、纵容你才对吧！明明知道你是空之律者，是人类最大的危险，却还是冒着风险让你活下去，甚至搭上性命去保护你，挽回你。可他们有什么资格这么做？”

“不管是塞西莉娅还是姬子，又或者是叶守韵和布洛妮娅，在挽救西琳、挽救你的时候，他们有没有考虑过世上的其他人，有没有设想过会有无数人因此活在恐惧中。”

“没有，他们放着千万条无辜的生命不顾，选择了你，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一个无药可救的罪人。”

“这就是你口中「该做的事」？呸，自私自利！只不过是伪善者的自我感动、自我满足！”

“够了！”

琪亚娜能够忍受对自己的贬低，但她无法忍受敌人对自己所在意的人的侮辱，她怒视着人偶，而人偶却好像抓住了破绽一般，继续挑衅道。

“生气了？不允许我评价你的同伴？别误会，别误会，我们当然知道，你这么一路走来，早就经历了许多，不管我们说什么，也难以撼动你的意志。”

“可我们也知道，即使是这样的你，也会有未尽的遗憾，也会有难以弥合的空洞。”

琪亚娜注意到，人偶们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满恶意的笑容，她本能的警惕着，而人偶则继续着它们的策略。

“我们清楚你的一切，你的内心，你的煎熬。你明明知道普通人不可能从虚数空间里生还，却还是一遍又一遍的欺骗自己。”

“你明明知道，除了逆熵，天命和世界蛇也在搜寻记忆宝石，结果至今一无所获。你心里早就明白真相了，可你就是不愿承认，还自欺欺人的说出「我一定会带你回来」。”

“什么……”

琪亚娜瞪大了眼睛，心中闪过一个人影，而那一瞬间的恍惚被人偶精准的捕捉到。

“看啊，看啊，我们还没有说是谁呢，果然你自己也很清楚嘛。”

“「他」就是你内心最脆弱的部分，是你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痕！”

“如果能回到那一天，如果能换回他的性命，你愿意付出一切来偿还自己犯下的错——你没有这种「如果」！”

“就算嘴上说着不会动摇，但当事实摆在眼前，你真的还能继续无动于衷吗？”

“到那个时刻头外，你还能相信自己说出的「美好」吗？你做不到，做不到的！因为你选择了一条无聊至极的伪善之路，一条注定没有终点的愚人之路！”

“剧目也差不多该到高潮了，是时候揭露振奋人心的反转了！在希望陨落成绝望的瞬间，你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

“嘻嘻嘻！快来，快来！让我们好好看看吧！”

一个瞬间，人偶们来包围着琪亚娜，对面的人偶伸出一只手掌朝向琪亚娜，而琪亚娜难以置信的看着人偶手中漂浮着那块宝石，一种绝望油然而生，而人偶对着琪亚娜的心脏捅下最精准的一刀。

“怎么样？怎么样？很眼熟吧？”

“还记得，是谁在最后一刻把他拿走了吗？知道它为什么会在这吗？”

“疾疫宝石……！？”

“对！对！说出你心中的回答吧！”

“叶守韵，已经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