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进来喝口热水再走!外头风硬,嗓子眼都刮得疼!”
老汉搓着冻红的手直摆手。
“不了不了,不渴,真不渴。这大冷天,喝口凉风都饱了,哪还喝得下水?”
“大爷您别推辞!”
智明笑着往前半步,轻轻搭了把手,顺势把他扶进了院子。
阿鸣端着碗跑过来。
“爷爷快喝,刚烧开的,烫嘴,慢点吹!我娘说,烫着喉咙更受罪!”
“哎哟,谢谢啊,谢谢!”
老汉双手捧住粗瓷碗。
宋酥雅转身溜进灶房,翻出俩隔夜的馒头,在炉边烤得两面焦黄、热乎乎的。
等老汉起身告辞,她一把塞进他手里。
“大爷,垫垫肚子,路上吃。”
老汉眼圈一下就红了,眼眶里立刻涌上一层水光。
“姑娘心真软啊!买我的炭,还管水喝、管饭吃,我这把老骨头都不知道咋谢你才好。”
“大爷您别这么说,快回去吧,路滑,多留神脚下。”
临上牛车前,老汉报了自家在哪条沟、哪道坡。
又反复说了两遍门牌号和屋后那棵歪脖老榆树的位置。
“下回炭没了,您吱一声,我亲自给您拉一车!”
牛车轱辘还没滚远,叶老大已经站在了院门口。
“弟妹,建安一大早就进山了,到现在没影儿。我叫上建山,咱一块去找找。”
宋酥雅立马喊来叶建山,顺手把叶建武也拽了出来,边走边往他手里塞了个粗瓷碗,里面盛着刚热好的姜糖水。
阿远从屋檐底下探出脑袋。
“姑,我也去!”
“行,去吧!记住了,俩人搭伙,别单走。”
目送四人跑进林子,宋酥雅眉头拧成了疙瘩。
“小六子,能定位建安的位置不?”
“超出信号区了,没法扫。”
“可千万别出岔子……”
智明看她脸色发白,伸手扶了扶她肩膀,语气稳稳的。
“别慌,人一定没事。”
话音未落,他也抄起根木棍,追着那几人进了山。
山坳深处。
叶建安趴在地上,一点一点往前蹭。
右腿僵直不动,左手死死抠进冻土里,指甲缝里全是黑泥和血痂。
身后拖出一道暗红发黑的血印,断断续续延向坡下。
离他不到一里远的猎坑里,两只野猪仰躺在枯叶堆里,身子早就凉透了。
獠牙外翻,肚皮朝天,颈侧各插着一支箭。
找到叶建安时,已过了小半个钟头。
他瘫在坡底,背靠着一块青石,呼吸急促而短浅,连抬手的劲儿都没了。
“堂哥!哪儿不对劲?”
他嘴唇发白,颤巍巍抬手指了指右腿,声音细若游丝。
“疼……动不了……”
叶老大蹲下扒开裤管。
“断了!建山,快砍几根直溜树枝,绑个简易担架,赶紧往下抬!”
智明掰断一根粗树枝,把其中一截递过去,说。
“先夹住腿,不然挪动时更糟。”
叶老大接过树枝,扯下腰间布条,一圈圈缠紧,打了个死结。
“嘶,呃!”
叶建安猛地抽气,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
他缓过那阵劲儿,才喘着气说。
“爹……那边坑里……有俩野猪……怕是……不行了……”
叶老大板着脸瞪他。
“就为逮俩野猪,你把自己折腾成这副德行?真要是躺下了,你娘你奶咋办?你让她们哭瞎眼啊?”
叶建安脑袋垂得更低了,声音发哑。
“怪我太莽撞……让你们跟着揪心。”
“你娘本来就嫌你老往林子里钻,这下倒好,浑身是血抬回来,她哪还肯让你碰弓箭?”
叶建安急得直抬手,右臂刚抬到一半就疼得缩回去,他改用左手拍了拍自己大腿,语气又急又恳切。
“爹!您帮我说说好话呗!地里活我能干,可干不长,没那耐性。除了打点野物换钱贴补家用,我真不知道自己还能顶啥用。这次纯属手滑,下次我盯紧点,绝不踩空!”
“你娘那儿先放一放,但你给我记牢喽。陷阱再也不能挖那么狠、那么深!”
“我拿脑袋起誓,绝不再犯!”
正说着,担架编好了。
竹条交叉捆扎得严实,上面铺了厚厚一层干草。
大伙儿一齐动手。
两人托肩,两人抬腿,把叶建安稳稳抬上去。
叶老大说。
“建山,你们先回,我去瞅瞅那边情况。”
智明和阿远立马跟上。
仨人刚拐过坡,就瞅见那片草皮全被掀翻了。
再一看坑底。
两头肥墩墩的大野猪,早挺尸了,肚皮朝天,四只蹄子僵直伸着。
“哎哟!”
叶老大倒抽一口凉气。
“嚯,这身板也太壮实了!我一个人怕是连拖都拖不动。”
“叔甭愁,咱们一块儿使劲!”
“对,赶紧扯几把青藤来,拧个结实网兜。”
叶建山和叶建武低头绞缠青藤,编好了网兜。
两人扯网头,一人在后推,往下拽。
等把叶建安抬进村口,天边已染成了橘红一片。
“娘!堂哥摔坏了!”
叶建山一进院门就大喊。
叶建山和叶建武一头一尾把人抬进了自家院子。
木门被撞开一条缝,吱呀一声响。
两人抬着藤网跨过门槛。
宋酥雅听见喊声奔出来,一眼看见叶建安裤腿全糊着暗红血痂。
她赤着脚冲下台阶,目光停在那条腿上。
“这是咋弄的?!”
她声音发紧,话刚出口就转头朝屋里喊。
“快去喊你爹回来!”
“娘您快说搁哪儿!”
叶建武把藤网一头放下,双手撑着膝盖直喘气。
“快快快,先抬我屋!我给他看看伤!”
她侧身让开路,右手往东屋方向一指。
“轻点儿,慢点挪,把他扶上床。”
她站在床边,伸手托住叶建安后颈,另一只手护住他的肩胛骨。
叶建山垫高脚尖,叶建武托住大腿弯,三人配合着,一点一点把人平放下去。
“建山,跑趟我屋,剪刀和药匣子全拿来!建武,火盆拎来,烧旺点!”
叶建山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叶建武拖着步子往柴房走。
她掀开被子只留一条腿露在外头。
叶建安声音虚得很。
“二婶……我身上全是泥和血,别糟蹋您新弹的棉被……”
“傻话!命都快悬着了,还惦记被子?”
她一边说一边往上拉被角。
“你爹呢?咋没一起回来?”
“我爸还在后头拖那两头大家伙呢。”
“你这腿……是叫野猪一头撞断的?”
他眨眨眼,点头。
她掰开绑在小腿外侧的藤条,卸掉夹板,剪开裤管,伤口露出来。
《主母重生后,不做血包全家慌了》— 昀熹 著。本章节 第197章 摔坏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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